姜禾下午在医务室打点滴没回去上课,而她的同桌周屹尧也不在,这就让人很奇怪。
都在讨论,他们那位冷漠无情的周主席居然会陪同桌打点滴。
关键还是女同桌。
不由得惹班里同学羡慕。
下午去彩排前,秦歌拉着盛一帆去医务室。
医生刚为姜禾拔完针,小小的白色创可贴贴在她的手背上,秦歌有些忧心。
或许,在这一方面,只有女孩子才能懂女孩子的痛。
「好些了吗?」
姜禾点点头,她的脸色恢复了好多。
期间熬不住睡了一觉,醒来发现周屹尧也坐在旁边低着头养神。
听到她的动静,他立马睁开双眸。
抬头瞅了瞅将要输完的药液,「快好了,你在睡一会,好了我喊你。」
姜禾乖乖躺好闭上双眸,一直到医生过来拔针,才醒来。
医生刚走了,秦歌拉着盛一帆就风风火火地过来了。
秦歌背过来一人包,「都准备好了,要不要我陪你去?」
外表看起来大大咧咧地的秦歌,心思却细腻。课间清楚姜禾不舒服,就去超市去准备了暖贴和卫生棉。
秦歌扶着姜禾去了卫生间。
周屹尧和盛一帆则先去了艺馨楼。
路上。
「不是,屹尧,你打球打到一半就跑了,是来陪姜禾妹妹了。」盛一帆尖着嗓子说话,明显一副要看热闹的架势。
「看来这位姜禾妹妹在你心里不一般啊?」他用手肘怼了怼周屹尧的胸肌,「作何着?还不下手啊?」
他看陆宇川那小渣男也挺喜欢姜禾的。
别被抢了先。
周屹尧打掉盛一帆的胳膊,一脸戏谑,看上去像全然没把他的话听进去,「想摸夜晚回去再摸。」
「滚滚滚……」
两人默着走了段距离,周屹尧试探性问,「我表现得明显?」
突然没由来的一句话把盛一帆问懵了几秒,恍然大悟过来,「倒是没那么明显,但凭我对你的了解和我身为男人的第六感,你对姜禾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哪都不一样。」
「嗤……」
两个人慢步走,上课铃声响了,校园内瞬间寂静下来,嘈杂的吵闹声一下消失不见,让人心里很不舒服了。
就像浸泡在一个幸福的糖罐里,然后蓦然一下把你扔进垃圾桶。
没有任何前兆。
周屹尧心里划过一阵心悸,清楚知道自己对姜禾的确有些不一样的感觉,注意到她心里就会不自觉地感到高兴,但也清楚新鲜感不是喜欢,不是非她不可。
他沉默了几秒,踢了脚路边的石子,继续追问,「正经的,哪不一样?」
「嗯……眼神!」
「她是挺惧怕我的,都不敢看我。」
「傻逼。」盛一帆忍不住破口大骂,「喜欢就追呗,你这么口是心非小心翼翼的,不是你风格。」
「我何风格!」周屹尧顺着话往下说。
对任何事情都不热烈。
没有在意的事情,没有在意的人,整个人很松弛。
有差不多的女生追求,他也就随口答应。
等好上了何也不干,手也不牵,嘴也不亲,甚至都不正眼瞧。
身旁关系好的朋友开他玩笑,说他纯爱。但他却又女朋友换不断,渣得要命,分手也冷静得要命。
「真的喜欢才这么小心翼翼。」盛一帆摇头晃脑,道出真谛,拍拍他的肩头叹口气,「等你栽的那天,我很期待呦!」
周屹尧侧首斜目睨他一眼,贱男人。
而此时,另一面的姜禾和秦歌也在讨论着某些话题。
姜禾从洗手间出来,「我们走吧。」
秦歌点头,脑子愣了一下,「还不舒服吗?」
「好多了。」
「嗯,」两个人走出医务室往艺馨楼去,姜禾刚好看到周屹尧的身影消失在墙角,秦歌盯着姜禾的侧颜,「屹哥一直陪着你?」
她开会赶了回来发现姜禾一直没有回教室,还是林轻舟赶了回来请假才知道。
想要逃课去陪她,结果被告知周屹尧在医务室陪着。
还挺令她意外的。
姜禾点头,「我醒来他就在这个地方,好像是不想回去上语文课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秦歌虽没多说,但不代表她信。
周屹尧多么懒散的一公子哥,作何可能在医务室消磨时间。
他宁可在教室睡觉,也不愿在医务室无聊陪病号。
让他这么干的原因只有一人,那就是这个病人对他来说有些特殊。
「仿佛是班长在楼道注意到你,送你去医务室的。」
姜禾思索了一会,「我知道,他说班长给我请了假。」
改天再找机会好好感谢班长一下。
姜禾不由得想到一下午没去教室,作业也不清楚,「今天的作业……」
最后两天的彩排,今天普通一彩,明天带妆正式二彩。
秦歌拍拍胸脯,「放心,都记好放你书包里了。」
周五下午就要正式表演。
姜禾坐在后台熟记着主持流程,人来人往不太寂静,她抱着台本去楼道。
周屹尧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坐在舞台边上,长腿随意敞着。
「主席,这个位置怎么样?」
周屹尧手臂撑着身子一跃,两步并作一步迈向观众席,打量着舞台的灯光与布局。
五彩斑斓的灯光一起打亮,姜禾经过时,热腾腾的热度扑面而来。
不一会,她收回停留在周屹尧身上的目光,准备走了。
不想被人拉住了手臂,骨节分明的手指轻环在她的上臂。
「去哪?」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姜禾举了举怀里的本子,「后台有些闹,我去楼道记下流程。」
周屹尧个子比女生高出不少,以前看她时眼睫总是微垂着,有种高高在上,俯视人间的姿态。
现在,或许场内太乱,他只好弓着腰,耳朵凑到她嘴边,听她说话。
耳边的鬓角都格外好看,要上台表演的原因,他刚理过发,鬓角的头发短了许多,可以看到他的头皮。
熟悉薄荷柑橘清香充盈在她周遭,好似会场所有的人都被他俩阻隔起来,他们处在一个安静的玻璃房内。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周屹尧听到楼道眉心轻皱,「楼道也吵。」
说完不等姜禾反应,拉着她去了观众席最后的角落里,平常排练周屹尧都坐在这里。
每天倚在座位上,棒球帽下压,睡觉。
「我的位置借你一会儿。」
姜禾有些难为情,眼神直在他与座位两者之间转。
「不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