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摇头,「没,挺……挺好的。」
周屹尧回身走了,继续忙着布置舞台,调试灯光。
她盯着……盯着……就忘记移开眼,直到他望过来,强烈的白炽灯打在他的身上,如同为他镀上光,一双深邃眼眸如同深潭漩涡。
姜禾做贼心虚,拾起本子低下头。
周屹尧看着女孩慌乱躲避的样子,不受控制一般低头轻笑一声,「傻。」
「诶呦呦……」陆宇川小渣男凑过来。
周屹尧面上表情收起来,漆黑的眸子扫向他。
小渣男随即收起嬉皮笑脸的样子,轻咳了一声,抬头看向观众席角落,望着姜禾,「真美!」
他忍不住赞叹一声。
周屹尧拧着眉看过来,觉着此物玩意儿像是缺失脑干一样,「你挺闲呀?」
「没呀。」陆宇川心里打着小算盘,跟智障一样晃着手臂,「我就过来看看姜禾妹妹,听说她身体不舒服。」
「你跟她很熟?」
「不熟啊,不过旋即就熟了,」陆宇川故意刺激某人,「毕竟我要追她,我这么帅,妹妹理应不会拒绝我。」
「她不瞎。」
瞎子才会看上他这花蝴蝶一样的公子哥。
「瞅你那护犊子的样子,」陆宇川靠在墙上,一脸笑意,「就不信你对姜禾没意思,口是心非的男人。」
「你喜欢姜禾!」他这次没有再用问句,而是肯定句,「别和我装,你什么德行,我跟一帆还不清楚?!」
「我喜欢你!」周屹尧一脚虚踹过去,吓得陆宇川立马蹦了起来。
「这话你还是和那姑娘说吧,和我说……」陆宇川伸出右手食指左右动动,「没用~」
「滚。」周屹尧不想搭理缺失脑干的人,「别来烦你爹。」
陆宇川就是不听,凑到他耳边,「我告诉你吧,我不喜欢姜禾这样的,我喜欢胸大腰细的。」
肤浅的人。
周屹尧刚想抬脚,却被他制止,「你听我说完呀,让你产生危机的不是我,是你们班的大班长。」
说完,一溜烟跑不见了。
周屹尧对林轻舟印象还不错。
想到中午在球场注意到林轻舟抱着姜禾去医务室的画面,他嗤笑一声,整理了一下衣服,往台下走。
「屹哥。」
秦歌有人喊住他。
周屹尧步子顿下,「有事?」
「姜禾呢?你见了没?」秦歌一脸焦急,找半天了也没注意到她。
周屹尧抬抬起下巴指了指姜禾的位置,女生低着头,只能看到一个头顶,难怪秦歌找不到。
周屹尧脸上没有多余表情,抿着薄唇,站在她身侧。
姜禾撑着下巴低头记主持词,一大片阴影笼罩在她的本子上,抬头看去。
看得入神,连他过来时的声线都没有听到。
秦歌紧跟过来,「姜禾,我找有礼了久,原来你在屹哥的专属宝座上呀。」
她笑得狡猾,还眨了眨右眼。
姜禾小脸一红,转移话题,「你找我作何了?」
「奥……对了对了,我是想带你挑主持时穿的礼服的。」
姜禾愣头愣脑地跟着去。
「屹哥要不要去?」
秦歌见周屹尧没有反应,想他理应也是不会去的,自顾着拉着姜禾走了。
走到台阶下,才发现了有人一直跟着,「你?」
周屹尧抬手低头压了压帽檐,「现在不太忙。」
口是心非的男人。
三个人到了化妆室,里面挂着好多排礼服,尺码很全。
周屹尧坐在门口的椅子上,一身懒散的样子,盯着两个女生挑选衣服。
化妆室内的窗口很小,是以里面长时间开着灯。白炽灯光打在女孩身上,映照着皮肤细腻白皙。
没一会,盛一帆也进来,坐在他身旁。
「作何?外面忙着晕头转向,周大主席在这里躲清闲?」
周屹尧轻笑,「劳逸结合。」
盛一帆心里鄙视他一百遍,口嫌体正直。
想跟进来就直说,拿何《现在不忙》当借口,他在外面听得一清二楚。
精致漂亮的礼服让人挑的眼花,秦歌拿了一件红色纱织礼裙,心里打量了一下,「姜禾,这件怎么样?」
姜禾皮肤很白,穿红色很合适,不显庸俗,既大气高端又不失些许小俏皮。
她业已挑花了眼,注意到秦歌给出意见,就答应了下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件也不错,绿色,很清新。」周屹尧抬手指了一下旁边的礼裙。
关键是,这件青绿色肩头处的设计不是很露。
秦歌不赞同,「这件肩膀处设计复杂,它没红色这件能更好展现姜禾的天鹅颈。」
周屹尧看一下红色礼服的一字肩设计,不易察觉地皱了眉头,没有说话。
姜禾对比一下,感觉都不错,准备都拿去试穿一下。
他后退了两步,轻靠在化妆台旁,身后的镜子照映出他宽大的臂膀。
他作何了?
看到秦歌选一字肩的礼裙时,心像不受自己控制一样,不想让姜禾穿。
红色的固然好看。
但……
他撑在桌沿旁的手指收紧又放松,内心里挣扎了一番。
该死的占有欲。
从未有过的有这种感觉,姜禾像一根绳子牵动着他的心。
不想承认姜禾于他的特殊,他讨厌被人拉扯着情绪。
秦歌看着姜禾消失在更衣室门口,挪动着步子坐在他身边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怎么?」
「何作何?」
「礼服啊?不想让她露肩头啊?」
看他低头走神,全然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周屹尧捏着移动电话,心想。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穿衣自由,即便是上台的礼服,也都是自由的。
女孩子应该勇敢地展现独属于自己独特的美,秀丽又大方。
周屹尧没理秦歌,自顾地低笑一声。
这不像他。
「秦歌?」姜禾在试衣间里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秦歌应声准备离开,听到周屹尧低声说,「穿何是她的自由,我只是给出意见。」
「看来我的眼光还是不太懂你们女生。」
他嘴硬,他解释。
只不过,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的行为是出于什么样的样心理。
他不承认。
周屹尧回避问题就是最好的答案,秦歌嘴角扯着一笑,心里跟明镜一样,一脸得意去了更衣室。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她去揭晓一下,姜禾会选哪一件礼服。
周屹尧走到门口,踢了一脚盛一帆,「走了。」
「不看她们试衣服了?」
「你看戳瞎你的眼。」周屹尧一把拉起他,往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