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庄旁边铁匠工场内,近百座火炉红红的燃烧着,夜晚的时候,十几里外都能看见这里的火光;叮叮咚咚的打铁声昼夜不绝,数百铁匠挥舞铁锤挥汗如雨;长枪、朴刀、盾牌、长刀、弓箭不断被打造出来,然后运进山庄后面的库房中。
……
不知不觉,大年三十到了。东平城内张灯结彩,把夜晚变成了白昼;爆竹声不绝于耳,夹杂着孩童们的欢嬉笑声;大户人家灯火辉煌,
人影憧憧,一片喧嚣。而城外,那些逃难过来的难民们,围着一堆堆的篝火,一边吃着年夜饭,一面欢歌舞蹈,好不热闹。山庄中,也是甚是热闹的景象,灯笼把整个山庄变成了琼楼玉宇,王越、鲁智深、林冲、玄鹤师兄弟、以及林冲的家人,大家围坐在大圆桌前吃着热气腾腾的团圆饭,其乐融融。
王越抬头看了一眼夜空,脑海中想起另一人世界的亲人,不由得长叹了一声。回不去了,这辈子只怕再也回不去了!一念至此,不由的心灰意懒。信步往旁边的楼台走去。登上楼台,往山下眺望。难民营地也已经寂静下来,之前欢快的歌舞声就好像一人不真实的梦境一样,如今只剩下篝火残存的几点亮光;城中,也安静了下来,偶尔还会传来一两声炮响,在寂静的夜中显得那样的突兀。
不知不觉大年就过去了,「大哥!大哥!……」鲁智深的声线突然传来。王越,只见鲁智深正兴冲冲地领着一人颇为英武的年少人迈入了大门。
鲁智深领着那个英武青年进到大厅,兴奋地道:「大哥,这是史进兄弟!也是一个有情有义敢做敢当的好汉子!」王越听到史进这个名字,不由的双眼一亮,连忙转头看向他。鲁智深指着王越对史进道:「兄弟,这位就是洒家的大哥,山东小孟尝!」
王越请史进和鲁智深坐。三个人坐了下来。这时,侍女奉上了茶水,随后退了下去。
史进一脸澎湃地朝王越抱拳道:「小弟久仰王大哥威名,今日一见真是三生有幸啊!」王越连忙扶住史进,微笑言:「兄弟不必客气!」随即让侍女奉茶,侍女应了一声,踩着碎步匆忙下去了。
史进咕噜咕噜两口就将一碗茶水喝干了,抹了抹嘴角的茶渍,说道:「小弟自与鲁大哥分手后继续去寻找老师的下落!哎,到如今依旧是音讯渺茫!」
王越问道:「史兄弟的老师可是王教头?」
史进微微颔首,「正是王进王教头!大哥也听说过王教头的名字吗?」王越笑言:「曾经的八十万禁军教头我自然知道!」史进
感慨道:「老师一身武艺,是小弟平生见过的最强的!不仅武艺高强,而且性格宽和!只可惜这样一人大好人才居然不容于朝廷!」
王越问史进:「史兄弟既然没有找到王教头,不如就留在我这里吧!」指了指鲁智深,「你看我这,有和尚有林教头还有全真的几位师兄弟这么多好兄弟,兄弟留下来与我们大家在一起岂不快活?」
鲁智深扬眉骂道:「那挫鸟朝廷,好人都是没办法立足的!」
鲁智深大声道:「大哥说的对,兄弟你就留下来吧!」
史进很是心动,抱拳道:「多谢王大哥深情厚谊,小弟感激不尽!……」鲁智深没好气地道:「兄弟别老是这么说话!咱们这个地方都是肝胆相照的好兄弟,又不是那些个虚伪的狗官,这么客套作甚!兄弟再这样,洒家可就生气了!」
王越笑言:「和尚说的是,史兄弟有何话但说无妨。」
史进道:「小弟极其愿意留下了!只是小弟在少华山上还有几个兄弟,小弟想回去把他们都带领过来!不知王大哥可愿接受吗?
他们一个叫朱武,一人叫王达,一人叫杨春。本来都是善良百姓,却被官府所逼落草为寇。尽管如今落草,却依然是讲义气的好汉子!」
王越豪爽地道:「史兄弟的兄弟自然也是我的兄弟,对于他们三个,我非常欢迎!」
史进大喜,连忙站起来抱拳道:「既然如此,小弟立刻赶回去,带领他们来投靠王大哥!」
王越站了起来,笑言:「兄弟不要急。我看你也一路劳顿了,就暂且在这里歇息一晚,次日再出发,正好我也能够把林教头、玄鹤他们介绍给你认识。」史进想了想,点了点头。
……
日落时分时分,王越在大厅里摆下酒宴,为史进接风洗尘。酒宴后,好几个人来到后山山谷中,一面漫步一边闲聊。
王越追问道:「史兄弟是从哪里来啊?」
史进抱拳道:「小弟从孟州那边过来的。」
王越几个人都是神情一动,鲁智深大声道:「咱们这个地方的难民都是从孟州那边过来的,听说那边的旱灾非常严重!」
史进点了点头,皱眉道:「要是不到那边,是没法想象灾情有多么的严重!小弟在孟州寻师一人月,看见饥民遍野饿蜉遍地,真惨啊!」
林冲皱眉道:「这么严重的灾情,难道朝廷竟然不赈灾?」
史进冷笑言:「谁说不赈灾呢!可是朝廷拨下来的财物粮都还没到县里就被上面的官员分光了!听说,赈灾财物粮的一大半都被蔡京高俅那些个高官分光了,剩下的存放在知府衙门里,估计知府的那班官老爷此刻正计划着如何分掉这些救命的财物粮呢!」
鲁智深气得要死,瞪眼骂道:「狗官!狗官!若是落在洒家的手里,洒家定要点他的天灯不可!」史进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林冲则紧皱着眉头。
王越皱眉问道:「难道孟州的老百姓都在等死吗?」
史进道:「也不是完全没有粮食。倒是有几个有官府背景的奸商卖粮。然而那价格却高得吓人,一担要二十两白银!」
王越好几个不由得咋舌,鲁智深大怒地骂道:「这些个奸商,难道良心都被狗吃了?」
史进道:「这还是我走了时的情况,如今的粮价恐怕业已接近三十两纹银了。」
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