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九悲

我在石门前兜兜转转，研究石门的原理。

要是是门还好说，就怕门只是个装饰品，里面是封死的。

这种事情并不少见，到时候白忙一场。

我上前，开始在石门前摸索起来，摸索了很久，始终没有结果。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是白忙一场了。

就在这时，我脑海中有了一个想法。

我双脚岔开，双手搭在门上，用尽全身力气推动石门。

果真，石门嗡嗡作响，不多时就被推开了。

石门能够说只是个摆设，设计原理应该是旋转门的类型，一推就开，因为时间老化的原因，导致了推的时候少不了一番力气。

进了石门，没有我想象的金银财宝，而是只有一个棺材。

难道宝藏是在棺材里？我有些跃跃欲试。

尽管贸然开棺不道德，但是我也想看看这座庙的底下到底葬了何人。

将手电摆放一旁，这样就能让光照的范围更大。

我检查了一番，棺材不是封死的，有机会打开。

我将手搭在棺材盖上，猛的一推。

棺材盖没有想象的那么重，很快就露出了里面的容貌。

正当我想拿手电筒查看时，手电筒的光芒照射在了棺材前。

我置于眼下的棺材，好奇的向前走去。

利用手电筒的光亮，眼前的是一把刀，有点像青龙偃月刀，但又不是。

我试着去拿偃月刀，可惜重量却让我难以接受，我用尽全力却只能撼动分毫，这令我备受打击。

眼前的刀全场一米多，刀身和刀柄都纹刻着花纹，理应是偃月刀。

眼看拿不动，我只好作罢，回头查看棺材里的东西。

当我做好心里准备时查看棺材时，却发现，只是一个衣冠冢。

棺材里只有些许简单的衣物，不过岁月的侵蚀，衣物业已破败不堪，不过刻下的字却尤为显眼。

九悲！

看来墓主正是此物九悲了，身份理应是古代的一个将领，不过名字怪怪的，听起来有些令我感触。

蓦然，身后方一阵阴冷，接着我的身体就仿佛牵线木偶一样，僵直的向前走去。

此时我的意识仍然在，我望着现在的情况甚是着急，我知道这是遇到不干净的东西了，想掏出直播平台兑换的符咒。

可是身体被控制住了，根本动不了。

在被控制下，我的身体缓缓的躺进了棺材里，接着棺材盖上，之后跟前一黑。

听说我出生那天，天降异象。

一场大雨，引起了洪灾，整片村子处于一片汪洋之中。

那年我三岁，我和家人被洪水冲散了。

再次睁开双眼，眼前的是一位老人，他把我救醒了。

尽管当时我很小，然而我依旧恍然大悟发生了何。

老人则是远近闻名的百明道人，也正是我以后的师父。

四岁那年，师父正式收了我为徒，并开始传授我武艺，随后也告诉了我的机缘，我身负破军星的力气，等待着日后的觉醒。

在这个世道，没有本事是没办法存活下去的，学好本领，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直到现在，我还记着师父的那句话。

四岁开始练刀，师父并没有传授我任何招式。只是让我练习简单的劈砍。

从砍树到劈材，没有何可劈了，就开始劈河流，我甚至有过劈开河流的想法。

十年如一日，手上已经磨出了厚厚的茧子。

那一刀，我挥了数百万次。

凭借着与生俱来的天赋，我的武功不断的提高，很快的就超过了师父。

接着，普通的长刀业已不能满足我了，师父见此，托好友给我打造了一把偃月刀，偃月刀长1.2米，重约240斤。

之后师父带我游历天下，想教我做人做事，分辨善恶，杀伐果断。

可是我的胆子很小，非常小，即使遇到打家劫舍的恶人，手中的刀也挥不下去。

即使师父告诉了我，我放过他一人，那就是害了更多人，我也依旧无动于衷。

数年过去，战乱暴涌，海外倭寇进犯我大明国土。

后来师父也对我心灰意冷，以后也不再过问，而是带我游历四方。

我和师父虽然是习武之人，然而都有一腔热血，我们在当地成立了一个百人小队，抵抗倭寇。

在和倭寇作战的过程中，我虽武艺高强，然而我迟迟下不了杀手。

只因我认为，同样是人，我想劝他们悔改，可是没人听我的劝告。

由于我和师父皆是武艺高强，不多时，我们这支队伍就小有名气了。

那一年，我18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一年，师父他96岁。

在一次抵抗倭寇的时候，我们被包围了，百人多的队伍只剩下我和师父。

那一天，大雨倾盆，血流成河，我们带出来的人都死了。

我还是像之前一样，没有下杀手，只是将人打伤，最终，身后方的师父倒下了。

望着师父倒下的身影，那一刻，我的内心五味杂陈。

师父用最后的力气告诉我。

「犯我国土者，杀！」

那一刻，我蓦然醒悟了。天降异象，像是我的身上有何力气觉醒了，我只清楚，那一刻，我甚是愤怒，我提着刀，用尽全力劈砍出去。

那一刀，掩盖了任何的锋芒，都说书读百遍，其意自见，刀也是如此。

那一刹那的锋芒，令天地黯然失色。

我在敌阵中厮杀着，我不恍然大悟了，那些人怎么会这么做。

既然这样，那我就杀到你们破胆。

没过多久，战场上就只有我一人站着的了。

猛然，我明白了，这些年我一贯活在师父的羽翼下，我甚至一人人都没有杀过。

我背着师父的尸体，回到了我们当初的那家。

埋葬师父时，我后悔了，我本来有实力能够保护师父的，可是最后，依旧是像之前一样，还是由师父保护着我。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哪怕是为了师父，我都会挥出那一刀。

没有师父的庇佑，我如乞丐一样，躺在街上，邋遢的不成样子，或许偶尔会有人扔下好几个铜板。

就这样，我昏昏沉沉的过了一天又一天，同时我也看清了这世间的冷暖情长。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过了不知多久，我依旧是乞丐，在街上看着这世间冷暖。

我恍然大悟了，坏人执迷不悟并不是他们想，而是迫于无可奈何。

无可奈何的是这世道，倭寇进犯沿海一带，民不聊生，导致了不少人自立山头，打家劫舍。

他们要是不抢，那么他们就会饿死，这是甚是简单的道理。

可我却现在才懂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一年，我又一次拿起了刀，我仍然记得师父临终前说的话。

「犯我国土者，杀！」

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最终我选择了参军，化名，九悲。

遇到了师父，是我的第一悲，是我害了他。

习武，是我的第二悲，要是我不习武，像平常人一样，到了年纪再讨个媳妇，快快乐乐的过完一声，也不会连累师父。

无知，是我的第三悲，我的无知害了所有人，所有人被我埋葬。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没有孝敬师父，是我的第四悲，一直以来，都是师父照顾我，我却一直没有替师父想过。

善良，是我的第五悲，我的善良放过了不少恶人，在这世道，他们丝毫不会改的。

醒悟和醒悟太晚分别是我的第六和第七悲，要是我不醒悟，我就会一直认为我没错，这样骗过自己一生，要是我早点醒悟，不会再有那么多人死。

第八悲，刀意我一直没有参悟恍然大悟，一往无前才是正确的领悟，而我一贯犹迟疑豫，也不配称之为刀客。

有感情，是我的第九悲！！！

在战场上，我立下赫赫战功，也被封为九将军。

闻之就能让人胆战心惊的九将军。

慢慢的，我也掌握了破军星的力量，我不恍然大悟那种力气怎么会会出现在在我身上，然而我清楚，我需要这种力量。

数年之后，倭寇被尽数击退，只剩下残余的力气在做抵抗。

我则是奉命扫荡残余倭寇。

那一天，我在山林里略作歇息，听到了女子喊救命，我毫不迟疑，带领部下前去查看。

询问情况后，我了解到了，前面的小镇经常受到倭寇骚扰，只有每半个月贡献一个少女，才不再杀人，她就是那个被选中的少女，我毫不迟疑，赶到那个小镇。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清水镇！

通过询问镇长，我清楚了，倭寇在做什么邪恶的祭祀，需要我们贡献少女，来喂养怪兽，迫于无可奈何，我们还是照做了。

那时的我在听镇长的话时，心中毫无波澜，只因我知道这就是人心，人心我若想改变，就要先改变这世道，可是我做不到。

那我就只能做我能够做的，杀尽世间一切罪恶，由我来审判他们。

镇长邀请我在村里歇息，在彼处，我认识到了她，也就是我在路上救的那少女，她叫悠然。

很好听的名字，也很美，我第一眼见到她我就爱上他了，我冰冻的心罕见的温暖下来。

我耐心的和她聊着，从日常聊到婚配，当我得知她并未婚配，我难得的有了情绪。

不知道你相不相信一见钟情，也许就是这样，让我们走到了一起。

最后，我们互换了礼物，算是订了婚。

她给了我玉簪，我将我的将军令给了她，并答应她，等打退镇子外的倭寇，就和她成婚。

我们的感情不断深入，直到倭寇来临，我迫于无奈，只能带人上去应战，将倭寇击退了几步，我甚至都没有追击。

旁边的将士也是一脸奇怪的望着我，因为这不符合我的性格，曾经的我，见到倭寇，必杀之，现在的我，迟疑了，只因心中有人。

那一次，是我第一次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