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津津有味
闱君辰抬头,抿着唇道:「真相是我们不多时就要大婚。。」说完拉着翡小翠从太子身边擦过。
敞开的门灌进来的冷风吹动起重重帷幔,太子萧索而立,眼望着闱君辰与翡小翠仿若逃离般快速的踏过门槛,身影渐渐远去,直到门外亮白的光线里再也看不见。
「走了?就这么完了?」闱君霄嘻嘻笑着,挨到太子身边,从未有过的见似的上下打量着太子那双不甘又落寞的眼眸,忽然低声道:「真相是……人家就要大婚了。」
太子收回视线,神色凝沉,转眼见闱君霄俯腰将断裂开的两截玉佩拾起,捏在手里傻笑,边笑边若有所思的咕哝道:「断的干净才是好呢。」
闱君霄也走了,大殿上只剩下太子一人,一众太监宫婢悄无声息的退到了外面,只留他一人清冷的伫立,他扭头,脖子有些发僵,麻疼的一瞬间他像是注意到了刚刚齐腰的君辰,哭哭啼啼的找到他,拉扯他的袖子述说那些宫人的不敬,那些心底种种的不甘与委屈,年复年日复日的全都与他说,而他一贯是好兄长,是最好的听众。
忽然有一天,君辰因母后的斥责失踪了,宫里鸡飞狗跳的到处找,可他清楚,他就在这所偏殿里,他在角落里抱起哭着睡熟的他,微微拭去他脸颊上还未干的泪痕,月光下,他的脸色凝白,静若处子,卷翘的睫毛仿佛两只小手细痒的拂过他的心,他看的呆了,想见过的那些个嫔妃娘娘没有一人比的上君辰的精致,他低下头去……
那也不过是前年的事,他的身子修长的已过了他的肩头,他却更加怜惜他,这份感情分不清,道不明,没人懂,无处述。
太子的思绪陷入无法自拔中,这时,门外的太监禀告道:「皇上请太子殿下到临华殿叙话。」
父皇?太子怔愣了几秒,连忙整理衣冠去面圣。
这边太子前脚去了临华殿,后脚已有人禀报三皇子闱君霄,闱君霄正聚精会神的在敲核桃,听了亲信的消息,不以为然的道:「他此物位置怕是要坐到头喽!」
「三殿下……」一旁的小顺子疑惑的出声。
「真相……真相怕是父皇母后最接受不了的吧,太子与十一殿下,还真是兄亲弟恭啊!」闱君霄啪的掰开一人核桃,将核桃仁往嘴里这么一丢,津津有味的咀嚼着。
临华殿,病体缠身的月华国皇帝歪躺在锦榻上,眼望着自己亲选的太子小心翼翼的向着他走过来,老眼昏昏一闭,摆手示意太监们都下去。
太子到近前先施礼唤了声「父皇。」
皇帝不睁眼,也不吭声,太子只得弓着身子僵在那。
太子早准备了说辞,道:「三皇弟的手业已请太医看过了,虽不是儿臣弄伤的,可到底也是在儿臣的偏殿里伤的,儿臣不能说与儿臣无干,肯请父皇责罚。」
好一会儿皇帝才缓慢的道:「霄儿的手伤了与你可有干系?」
太子的声线在殿上回荡,清瑟中带着切切余音,皇帝依旧闭着眼睛像是没听见般又是半晌不答话,直到那余音业已消散的一丝痕迹都没有了,皇帝沉沉开口,「你是孤亲选的太子,六岁册立为王储,是我月华国未来之主,你十七岁前勤奋好学,事必躬亲,深受百官拥崇,孤心可慰。」话音至此顿了顿,皇帝忽然睁开眼睛,浑浊的眼底划过一抹痛楚,哑声道:「可自从辰儿赶了回来你变了!」
「父皇……」太子惊道。
「还用孤说的更清楚些许吗?」皇帝挪动身子硬撑着坐起来,心痛道:「你可对得起闱氏先祖,对的起你这具男儿身!」
「父皇!」太子哽咽的扑通一声跪拜在地面。
皇帝沉沉的吸了一口气,悲痛欲绝道:「孤已撤了你太子之位,储君暂不册立,你回去要好好思过,想好了,想透了,想通了,再来见孤,咳咳……」
太子傻了般跪在地面,缓缓抬头望着因咳嗽而脸色发红的皇帝,呐呐道:「现在外忧内患,想来父皇不会让储君之位太久悬空,父皇心中已有人选,为何还要哄骗与我?」
「咳咳……你……你个扶不上墙的阿斗……」皇帝没不由得想到太子会这般大不敬的直言相撞。
太子猛然起身奔到皇帝跟前,双手扣住皇帝的肩头,赤目欲裂的低吼,「你不能撤了我的太子之位,我定要是太子,必须是未来的国主,只有成为国主我才能阻止君辰去姚琳国,我才能留他在我身旁一辈子……」
「啪!」清亮亮的巴掌声在大殿上响起,太子抬手捂住自己火辣辣的脸颊,如湖灌顶般顿时清醒了,他在做何?他面对的是皇帝,是自己的生父啊!
「逆子……那是你亲弟弟,你此物畜生!」皇帝气极随手拿起一旁矮几上的玉如意摆件砸向太子,太子本能的用胳膊去搪,嘴里喊着,「我不是,我爱他,没有人比我更爱他,我的确如此!」
「你……你……你……」,预期的疼痛没来,耳边先是皇帝哑声斥责,随后耳边是‘啪嚓’一声脆响,玉如意就在他眼皮底下段成了三截,仿佛生命的断截,成了不完美的结局。
皇帝的身子晃悠悠的向后仰去,眼睛圆睁,嘴大张,似乎有无尽的话未说完,也像是是呼吸不够,贪婪的想要吸最后一口气。
他懵然的霍然起身身,看着倒在床上再也不能发一言的老人,直到这一刻,这位九五之尊的发冠还是那样工整,身上的衣裳黄白相间,上面用金丝线绣的长龙盘云过海,扛鼎江山,霸气与魄力依然在,可人却如僵虫没了活气。
「父皇……父皇……」他将手指凑到鼻端,颤巍巍的低唤。
凉的!没气了!
太子这一惊非同小可,一个趔趄向后坐到地面,瞠目不知所措。
恰在这时身后的门开了,三皇子扶着皇后娘娘进来,小声笑着道:「皇后娘娘您小心着点,这地面可滑了,上次儿臣来就滑倒过一回。」
皇后娘娘与闱君霄在殿外遇见才一起来看望皇帝的,她虽不喜这个痴儿,可痴儿有痴儿的好处,单纯没有心机,所以这些年她只看闱君霄在宫里闯祸也不重罚,两人无母子情分面上却过得去,正说笑着忽然见太子跌坐在地上,脸色煞白,皇后松开闱君霄的手急走几步,「儿啊,你这是做什么?」话音刚落,就听闱君霄嚷道:「父皇,父皇你怎么了?」
太子瞬间大脑空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母后与闱君霄靠近,待闱君霄喊父皇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沉沉的闭上眼睛,他知道,大势已去,他输了!
只说翡小翠与闱君辰出了偏殿,一路上两人都是默不作声,可两只手却紧紧的握在一处,翡小翠不想放手,却不知闱君辰更怕她放手,直到手握住汗来,他们还是低头闷走着。
翡小翠从未有过的去了闱君辰的住处,一处极其华丽的殿宇,他拉着她穿过层层帷幔,抬手让所有人都出去后才徐徐松开她的手,僵僵的坐下。
「我能够解释。」她站在他身前,想了想,蹲下身去。
闱君辰望着蹲在地面的仰头看自己的翡小翠,动了动嘴角却不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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