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一度僵持,顾言这时候站了出来,言笑晏晏的望着坐在上方脸色明显不好的秦老爷子,「秦老爷子,我也不欺负您,咱~一场定输赢怎么样?」
而今秦老爷子倒真是骑虎难下了,台上站着的戴面具的小姑娘,很明显不一般,也不清楚和身旁这位怎么样?这么一想,秦老爷子偏头看了眼对方,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他这时候答应很没把握,不答应以后说出去他秦家还有何脸面再混。这顾言也是好本事,不知道在哪儿请来这么个女娃娃,竟然在他面前这么嚣张。
「哈哈,瞧你这话说得,规矩毕竟是规矩,自然是打一场就算一场的地盘。」秦老爷子把话也摆的恍然大悟,心里的算盘打得叮当响。就算待会儿人输了,自己这边没人能上,自然也就算了。
顾言也笑着坐了下来,眸子里闪过丝丝戏谑。秦老爷子啊,这给你台阶你不下,那待会儿可别说我们不尊老爱幼了~也是可怜见的,惹上这么尊大神!
陈山见此,便从秦老爷子身旁走下,越迈入戴面具的女孩,他心里越不踏实,心弦崩的紧紧的。
「姑娘请。」陈山话已出口,双手横在胸前,摆出一个可防御可进攻的姿势,实则最起初手指间的银针便已经射向了陌堇。
好个小子,阴招不少啊!陌堇一手捏着银针绕了三圈便还了回去,秀手一舞,一股强劲的内力从掌间悍可出。
翻了半秒又从地面上爬起来,揉着发疼的后脑勺,一脸苦笑。
陈山作何都想不到对面听起来二八少女声线的姑娘内劲这么强悍,慌忙调动体内的内力抗衡。但是他现在也只不过寥寥数十载的并不纯的功力,作何可能比得过陌堇这个老妖,只听得‘嘭’的一声,陈山便衰落在地上。
「呵,岁数不大,阴招不少,小子还是哪家后辈啊?」陌堇微微抬着下颌,一副前辈教训晚辈的模样,看的台下一众观众各种懵逼。
什么阴招?他们就看见这大力女妖怪把人家小白脸给扔出去,还说人家在耍阴招,这倒打一耙的本事,他们也是自愧不如。
陈山倒是恍然大悟了,原来还真是个老前辈,那比不上也正常。这么一想,秉承师门信条的陈山在台子下恭恭敬敬的行了礼,弯腰九十度出声道:「晚辈梦魇一派第三十二代直系弟子,见过前辈。」
陌堇状似了解的‘哦’了一声,实则连此物莫名其妙的梦魇一派压根都没听过。但这也丝毫不妨碍陌堇那颗拳拳爱惜后辈的心,勾了勾手指,「来,让我看看你什么本事。」
陈山:……求放过啊!!!但陈山也知道这机会难得,他哪儿还计较什么大庭广众之下丢不丢脸的,径直上台子去了。
周遭一群在道上混迹已久的大佬:发生了什么?我特么是穿越了吗?什么前辈、师门的,还出来从未听过的梦魇派?这都是些何鬼?他们难道不是在同一人世界生存吗?
顾言沉默了半秒,脑子里倒是想起来幼年曾看过的那些武侠,现在看来,竟然都是真的,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一些东西,超乎在世人之外、不被人所知却又实力超群。他是不是该庆幸,好在他活到这么大就见过这么两个,不然这群人要是出来混,哪还有他们嘚瑟的份儿!
一旁原先懵逼的段刀,这会儿子磨蹭磨蹭的蹭到顾言身旁,用肩头碰了下顾言,五大三粗的汉子这会儿说句话都得小心再小心,「你们从哪儿找来的这位大……姑奶奶啊?」
顾言猛地听到段刀这话,忍不住笑了三声又憋了回去,整张脸都扭曲了。何叫大姑奶奶,这位主才二十来岁正年轻好吧!
「之前不是和你说了,秦家啊,是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现在人家找上门了,秦家,可当真是没有回生之路了。」秦家也是胆子肥,你哪怕是绑了穆席都比绑架这位主好,现在好了,蛋糕没吃到,自个儿还得往外吐,这百十年的家业,啧啧,保不住了啊!
台上也有意思,陌堇隔几分钟就得把人往台下扔一次,每一次发出那‘嘭嘭嘭’的响声,听得他们一群人都不禁背脊发凉,这两人却当没事儿一样的,被打下去了自个儿还往上爬,陈山估计是全然忘记了自己现在还受雇于人。
而雇主秦老爷子看到自己的地盘一点一点的划出,心里那叫一人揪心啊,原以为自己请到了大杀器,哪清楚最后变成了‘送地观音’。他们家辛辛苦苦经营这么些年的地盘啊,就这么轻轻松松的被夺走了。秦老爷子原先是打算下去制止,大不了让陈山装晕,这场比赛就结束了。
哪清楚最后关头发现自己口不能言身不能动,憋着一口气,硬生生的在喉间憋着一口老血,呼吸加重,气的脸色煞白,浑身都在发颤,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地盘就这么飞走。
不过这次的魁首大会大概是要开的不尽如人意了,只因安歌•罗斯德的行动,已经波及过来了。
今日算起来大约也就只有陌堇和陈山的比赛了,从上午打到下午,一贯到秦家的地盘被彻底占据完,这场比赛才结束。虽然陈山被虐的体无完肤,但是也获益匪浅。陌堇这么个经验老道的老油条子,指甲缝里扣点东西出来都能让陈山更进一步,更何况还是差不多一整天的‘陪练’。
陌堇跟在顾言身旁,等回了四合院才出声道:「今日上午段刀派上去的人在哪儿养伤来着,我们去看看。」
顾言:……
段刀一打开门,就见到顾言站门外,嘴里嘀咕一声,「你作何来了?」说着就往屋子里走,自顾自的坐在沙发上,倒杯水摆上桌子,「喝水吗……啊?要、要茶吗?」
也幸亏顾言的居住地和段刀的居住地离得不远,走十来分钟就到了,跟前就不是什么四合院,而是一栋两层楼的独居小别墅。
段刀原以为就顾言来找他说点事,结果特么抬眼就注意到一尊大神悄无声息的跟在顾言身后方,惊得他差点‘垂死病中惊坐起’,从沙发上蹦起来,一脸的惊悚,声线都跟着变形了。
这么一位把秦家地盘都弄到手的家伙,他可不敢得罪。
陌堇被段刀这模样给逗笑了,她有这么可怕吗?见一个五大三粗的大汉一脸娇弱,她还真没眼看,「今日上午受伤的人呢?」
「楼上养伤,肋骨都断了三条,还不清楚要养多久。」说起来段刀心里就是一阵无力,这一个个的都是兄弟啊,谁受伤了都心疼。
「看看去。」陌堇主要是想把这人身上的那根银针给拔出来,不然这在里面待上一辈子,还不清楚要受何影响。
等见了人,在三个人灼灼的目光中,陌堇径直开刀从床头瘫着的人手臂中取出一根针来,约莫五厘米长,然而针身很细,斜穿进皮肉,卡在骨头缝上。取出来那叫一个疼啊,直疼的床上躺着的被包扎成木乃伊的糙汉嗷嗷大叫,作何扎进去的时候就没半点反应。
「这针上带药,当然察觉不到。」药效也不强,就是让人没有任何感觉的情况下逐渐丧失力气,那不就只能被动挨打了嘛!
「我特么他个贱人,居然下黑手……」一连串的辱骂从段刀嘴里出来,句句往人心窝子里戳。这要是真的打输了也就算了,你来下黑手就不对了,还能不能讲点江湖道义了啊!
这边这位段刀嘴里不讲江湖道义的陈山现在和秦老爷子面对面,压根也没把秦老爷子放在眼里,就算他输光了秦家的地盘,也不觉着他有错。
秦老爷子铁青着脸,冷眼望着面前的陈山,「我请你来是让你帮我的,你现在把我的地盘都送出去了,我看你作何和你师傅交代。」
这事也有意思,秦老爷子原先也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类似于陈山这种苦修内门功夫的人,只是一场意外结识了陈山的师傅才清楚这事。后来仗着和陈山师傅那点交情便把陈山这位大弟子给请了出来。谁知道是这么个结果。
「呵,师傅就算清楚了也不会怪我。」陈山满脸不屑。真不是他胡编乱造,一人从未见过却高深莫测的前辈和点滴微末交情的‘朋友’谁更重要,他心里自然有数。更何况,这秦家还得罪了前辈,那妥妥的药丸,他没当场联系师傅断了交情就业已很不错了。
「我不管,你次日去抢别人的,给我抢回来。」真是越老越任性,秦老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今日气惨了,竟然用上了命令的语气。而陈山自然也不是什么软体动物,你这态度还想让我帮你,你咋不做梦呢!
当夜陈山就走了,走之前还专门‘顺路’去见了见陌堇,半推半就的和陌堇交换了下联系方式,就‘飞’走了。他还得去告诉自家师傅呢,顺带……和秦家断了联系。这陈山要走,虽然不符合规矩,然而,也没人拦得住。也就这么找望着人走远,也好在陈山走的时机很对。
只因他这前脚才踏出大门,后脚就有了一场紧急会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