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 第十六章

「臣女王音书参见皇后娘娘、贵妃娘娘」

「臣女张苏末参见皇后娘娘、贵妃娘娘」

相比之下，王音书落落大方，举止优雅。而张苏末唯唯诺诺，一幅小家子气。她站在王音书身旁完全起到了衬托的作用。

坐在侧看台的世家小姐们，一面偷瞄张苏末两眼，一边同身边的同伴耳语两句。时不时还夹杂着些许嘲讽的笑意。她们怎么都没不由得想到，她们以为的王音书的小侍女，竟是个官家小姐，这真是天大的笑话。

张苏末因这若有若无的嬉笑声，头垂得更低了。若不是王音书拉着她的手给她打气，恐怕她现在业已灰溜溜地退回自己的位置上去了。

「音书，你可是京都的第一才女，不知今日要给我们展示点何啊。」

「锦贵妃娘娘，您谬赞了。臣女今日并不是来展示何的，而是来给人做陪衬的。」

「陪衬，你给你身旁的这位做陪衬吗？」锦贵妃的确被张苏末吸引了，因为她刚出了来时那绝色的容貌。可是张苏末接下来的一系列举动，却让锦贵妃觉着她空有一副相貌。这样的人作何能和这些在京都长大的世家小姐相比，因此眼中、语气中都透露着轻蔑。

「正是」

「那本宫到真想看看，能让咱们第一才女当陪衬的人，能有多好。王妹妹，你说呢?」

「锦姐姐，书儿哪里担得起第一才女的名号。这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咱们不如先看看，书儿，你们开始吧。」

「是」

有宫女搬来一张桌子，放上一张古琴。王音书跪坐在垫子上，手搭在琴弦上，与张苏末对视了一眼。

自那次之后，张苏末成为了京都炙手可热的小才女。只因她跳舞的时候，大多数世家子弟恰好打猎赶了回来。当然，她也成为了世家小姐的眼中钉。许多世家小姐仗着家室好，没少欺负她。直到她被陛下赐婚，才得以摆脱。

微微拨动，清婉流畅的琴音，便如涓涓流水、便如微微清风，钻进每个人的耳朵。起手落手间，拨动着在场每一人人的心弦。最惊艳的还是张苏末的舞技，伴着王音书的琴音，时快时慢，时轻柔时猛烈。宛如九重天来的仙女，与这琴音融为一体。

「小姐，你的马呢？」云今望了望孙鹿元的身后，只有几名提着猎物的小太监。

孙鹿元的手指竖在嘴上，示意云今不要问。回身招招手，让那几名小太监放下猎物，并让云今给他们一包银子，打发他们走了。

「呀！小姐，你受伤了。」

「嘘！你这丫头作何一惊一乍的。」孙鹿元四下看了一圈，她们站的地方离看台比较远，而且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场上的张苏末吸引，没有注意到她们。「我哪里受伤了。」

「你看，这里、这里还有这个地方，都有血迹。」

「有吗？」孙鹿元按照云今所指的地方查看着。还真有，只只不过不太显眼，她自己都没发现，竟被云今这丫头发现了。

「小元儿」

「见过六殿下」孙鹿元转身，露出端庄的微笑，但说得话有点咬牙切齿地味道。

风楠洲听到孙鹿元如此语调，立马反应过来。在离孙鹿元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了下来，咳嗽一声后，装模作样地说「孙小姐，你的枣红马本宫现在物归原主。多谢孙小姐将你的马借给本宫。」

「啊？」孙鹿元一时没恍然大悟，但注意到风楠洲不停向她递眼色。她瞬间理解了，马上配合着风楠洲往下演，浅笑言「殿下，您能借臣女的马，是臣女的荣幸。」

云今恰时地从风楠洲身后小太监的手里接过缰绳，将马牵到孙鹿元的身后。

「既然东西送到了，本宫就先走了。」

「恭送殿下」

待风楠洲走了，云今才将心中的疑问问出来。「小姐，这马....」

孙鹿元摇摇头，云今立马清楚了，不再继续问下去。

「那俩个人查清楚了吗？」

狩猎区旁的竹林里站着俩个人，背手而立地是二皇子风楠念，抱拳行礼地是他的贴身侍卫叙白。

「回殿下，正如孙小姐所说，那俩个人的确是柳小姐所派的。只只不过，他们的任务失败了，柳小姐已经把他们秘密地处理了。」

「确定这事跟风楠朔没关系吗？」

「没有，五殿下并不知情，但理应跟他有些关系。」叙白看了一眼主子的背影，继续出声道「柳小姐从小到大可没少给孙小姐使绊子，这次估计是因为五殿下在猎场维护了几次孙小姐，是以....」

「猎场里马的尸体处理好了吗？」

「业已派人去处理了。」叙白吞了吞口水，他家主子每次说话都是一人语调，不悲不喜地，让人捉摸不透。他虽自小就跟在主子身旁，可直到现在，他也弄不清楚主子的喜怒哀乐。

此次围猎，孙鹿元就得了点猎物，剩下啥赏赐都没有。

世家小姐们比文，却让王音书和张苏末出尽了风头。世家公子的围猎，最后的彩头不出意外地落到五皇子风楠朔手里。自然还有猎物最多的三个人，七公主风星辰，柳家长子还有曹将军的儿子，他们都得到了丰厚的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