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找到了吗?」
「没有」好几个气喘吁吁的家仆叉着腰,冲云今摇头叹息。
云今面色焦急,柳叶般的眉毛微蹙着。细细看来,鼻尖上还冒出细密的汗珠。她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都怪我、都怪我。昨日作何就没发现小姐不见了呢。」
「哎,真不清楚,王爷怎么会不让小姐出门」
「是啊,是啊」
「你说小姐去哪了?」
「不清楚啊,说不定是一时贪玩,忘记赶了回来了。」
「我记得昨日....昨日是庙会啊。」
「是啊,我还偷偷溜出去看了呢。」
「这么说,小姐挺可怜的,从小到大都没有离开过王府。」
「行了,行了,你们别说了。」
底下的家仆议论纷纷,无非是不理解云今姑娘为什么如此着急。毕竟,京都,天子脚下,治安极好。
他们哪里晓得,几年前曾有位云游的道士来府中化缘,给小姐孙鹿元算过命。说,孙鹿元在7岁那年会有一劫,渡不好,会有性命之忧。
「云今姑娘」有个清楚内情的老家仆站出来给她出主意,「以我看,你还是将此事告诉夫人吧。时间拖久了,就更不好办了。」
云今也是急昏了头,如今被老家仆这么一提醒,头脑瞬间清醒了许多。
「你们好几个,再出府去找找,不要惊动其他人。」
「是」
云今一路小跑地进了孙王妃的春熹院。
孙王妃的贴身丫鬟尔熹见是云今,伸手将她拦下,有些疑惑地问「云今,你作何来了?」
「尔熹姐姐,我、我有事要见夫人」云今抚着前胸,小脸通红地说。
尔熹抬头瞅了瞅天,刚蒙蒙亮。她轻轻轻拍云今的后背,柔声地说「这天色有点早,夫人昨夜又因小姐的生辰宴忙了许久,很晚才休息。若不是甚是要紧的事,晚一会再说吧。」
「不行、不行」云今连连摆手「这事不能拖。小姐、小姐不见了。」
「你说何?作何回事?」尔熹顿时也紧张了起来,柔和的声调瞬时提高了一个度。
「尔熹姐姐,我...我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我...我...」
云今说话的声音中明显带了一丝哭腔,哽咽的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你先别着急,我现在就进去通禀夫人,你在这等一会儿。」
孙夫人清楚了,孙王爷知道了,孙老王爷也很快得到了消息。还有孙鹿元的大伯、伯母、两位哥哥.....没多一会儿,孙府的正厅内就坐满了人。
孙老王爷威严地坐在主位上,其他长辈依次做在其下手的侧位,两位小辈和丫鬟、侍从寂静地站在了身后。
云今一人人垂着头,跪在厅堂中央,不停地用手摸着从眼角滑落的泪珠。
正厅内死一般沉寂,沉寂到,可以清晰听到孙王妃与云今的小声抽泣。大家谁也不敢先开口说话,都偷偷用余光观察做在主位阴沉着脸的孙老王爷。
「云今,你来说说,作何回事?」孙老王爷语气淡淡地,不似他表面那般生气。可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他是在压制自己怒气。
「昨日,小姐说她有些劳累,要早些休息,不用晚饭了。还让奴婢早些休息,不用在门外候着。」
「今早,奴婢像往常一样,叫小姐起床练武。可屋内没有小姐的身影,奴婢在府内找了一圈,也没有。」
「老王爷,是奴婢失职,没有看好小姐,请老王爷责罚。」云今两手相叠,叩首,哽咽道。
「行了,哭哭唧唧像何样子,你先起来吧。」老王爷扶着额头,皱着眉,沉声说。
云今起身,拭了拭眼角的泪珠,规规矩矩地退到孙王妃的身后方。
倒是孙王妃还倚在孙王爷的肩头小声地哭泣着,孙王爷满眼心疼地看着爱妻,微微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地安慰道。
一时间,正厅内又一次陷入一片沉寂,大家都静静等待老王爷的下文。
「老爷、老爷」能如此叫孙老王爷的,只有和他一起长大的侍从,如今的孙府管家孙畅安。
「怎么了?」
「老爷,刚才大门处有个小孩给了门口侍卫一只玉簪子,说是小小姐的。还说要见小小姐,就去城外5里的桃源村。」
「孙叔,那小孩呢?」孙王爷急切地追问道。
「小少爷,大门处的侍卫同我说时,那小孩早业已走了。」
孙王妃此刻也不小声哭泣了,就在管家孙畅安进屋时,她就注意到管家手中的簪子十分眼熟。如今,听管家这般说,她摇摇晃晃起身,接过管家手中的簪子,一看,向后连退了几步。
「元儿,是我的元儿。王爷,是元儿。」
一激动,跟前一黑。若不是孙王爷手疾眼快,恐怕孙王妃就要瘫到在地面。
孙王爷抱起晕过去的孙王妃,回头看向主位上的孙老王爷。孙老王爷微微颔首,孙王爷这才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正厅。
云今和尔熹向屋内众人行了个礼,紧跟着他们离开。
孙鹿闵望向父亲离开的背影,眼中尽是担忧之色。不过他没跟着一起走了,母亲有父亲照顾,他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倒是妹妹这个地方,他得留下来。毕竟,妹妹失踪这件事或许与他有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