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不算华丽的马车徐徐行驶在京都最繁华的街道上,马车里坐的正是孙鹿元和云今。
「听闻今早使臣已经到达京都,在驿站落了脚。」
「据说太子殿下的相貌俘获了一大批姑娘的芳心。小姐,你知道这个地方最有名的是谁吗?」云今神秘兮兮地说。
「谁啊?」闭目养神的孙鹿元追问道。
「七公主啊。有小道消息说,七公主的双眸都快黏在太子身上了。」说着,云今翘起二郎腿。「小姐..哎呦」
马车蓦然停住,云今一个没做稳,从座上跌坐在了地面。
孙鹿元睁开双眸,撩起车帘,追问道「孙叔,作何了?」
赶车的孙叔,勒紧缰绳,回答。「前面不知何原因围着一大群人,咱们的马车过不去。小姐,要绕道吗?」
孙鹿元将身子探出马车,用手搭在额头,向前方望去。不极远处围着一群人,吵吵嚷嚷地,不知发生了何。
「孙叔,你先绕道会孙府吧。我去看看。」说完,跳下马车。转身撩开帘子,喊云今出来。
围着的人群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孙鹿元和云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了进去。并借着后面的力,成功到了前排位置。
被围着的是一家包子铺,站在人群中央的是包子铺的老板、一名脏兮兮的小乞丐,还有一些官府的人。
孙鹿元向四周看了看,发现跟她隔着两、三个人的黑脸汉子正绘声绘色同旁边的人讲述着些什么。看样子,理应是个知情人。她带着云今一边喊着借过,一边凑到了黑脸大汉的身旁。
「这位大哥,我问一下,这是何情况啊?」
黑脸大汉正说得起劲,见有人打断他,面露不悦。但一听也是问发生了何,这不悦瞬间消失了,不厌其烦地又讲了一遍。
可能是已经说了好多遍的缘故,黑脸说起事情的经过,宛如讲述话本子上故事那般口若悬河。
在黑脸大汉的描述中,孙鹿元清楚了事情的大致内容。就是这名小乞丐闻到包子铺的香气,在包子铺站了许久,随后趁包子铺老板不注意偷拿了几个包子。赶上倒霉,正好被包子铺老板逮个正着,非要这小乞丐赔财物,不然就把他送到官府。
「大哥,不就是几个包子嘛。那乞儿骨瘦如柴,看起来像是许久未吃饭的样子,包子铺老板何必这般计较。」孙鹿元有些不解地问到。
黑脸大汉上下上下打量了一番孙鹿元,说「姑娘,看你的穿着打扮就是富人家的孩子。事情要是这样简单就好了,像你说的,不就好几个包子财物嘛。可关键的是,包子铺老板说,他放在桌子上的一荷包银子也不见了。然后一口咬定是小乞丐拿的,在这的各位谁看不出来,这包子铺老板就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呢。」
「可是,这小乞丐衣着褴褛,这浑身上下没地方藏财物啊。再说,这包子铺老板诬陷这么个小乞丐做什么?」站在孙鹿元身旁的云今插嘴问到。
「此物我知道」人群里,一位约莫四五十岁的妇女往前凑了凑,出声道。「这小乞丐以前家中也是很有财物的,只不过后来家道中落。父母又因病去世,才沦落为乞丐的。据说,这乞儿的父母给他留了一笔不菲的银子。只不过藏在哪里不知道。这之前不看这包子铺老板时不时给这乞儿好几个包子,我还以为他是存了善心。现在想想,他保不齐是想要那笔财物。」
人们在外面嘀嘀咕咕八卦着,里面的包子铺老板和小乞丐在争吵着。
霎时间,连同围观的百姓都关上了话匣子,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到了府尹大人的身上。
站在俩人中间的京都的府尹大人被他们吵得耳根子都疼,他拄着下巴,扶着额头,大喊一声「都给本官住嘴」
府尹大人,背着手,迈着方步,在俩人之间来回溜达了几圈。然后,清清嗓道「包子铺老板,你说这乞儿偷了你的银子,可有证据。」
「哎呀,大老爷」包子铺老板哭丧着脸,说「这乞儿每次来我这包子铺都会顺手拿我几个包子,之前我看他可怜,未曾追究。不曾想,他竟然将主意打到了我的银子上边。我虽没有实质的证据,可财物放在彼处时,只有这乞儿在。」
「胡说」小乞丐用力将手中的包子尽数砸向包子铺老板后,说「大老爷,他胡说。除了今日,往日的包子皆是他给我的。至于那银子,我并没有注意到,更没有拿,还请大老爷明鉴。」
府尹老爷看看包子铺老板,又看看小乞丐,像是在琢磨他们谁在说瞎话。
包子铺老板一看府尹一副举棋不定的样子,那双小鼠眼滴溜溜地转了转。蓦然跪倒在府尹的身旁,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大人,那银子可是小人多年的积蓄。这要是没了,小人该怎么活啊。」
看到包子铺老板这般,府尹大人眉头一皱,但片刻,眉头便舒展开了。因为他感觉手中像是多了点什么,摸一摸好像是银子。
府尹大人咳嗽一声,不着痕迹地将这包银子收入囊中。然后将包子铺老板扶起来后,对着围观的百姓义正言辞道「本官身为京都府尹,就是要为京都百姓做主。这偷窃虽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之罪,但事关百姓的利益,本官不能置之不理。尽管这包子铺老板并没有实质证据,可本官觉得他说得极其真诚。那本官就先将这乞儿收押细细审问。来人啊」
几名官差上前将小乞丐摁住,小乞丐拼命挣扎,奈何人单势孤,只能乖乖就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