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云今小声在孙鹿元的耳边说「那府尹刚才仿佛往袖子里藏了些何。」
孙鹿元的视线紧盯着府尹,但瞬间又被府尹身旁站着的包子铺老板所吸引。这小乞丐才被抓,这老板已经露出了得逞的微笑,好似想要得到的东西业已到手了那般。
「咱们走吧」说着,孙鹿元已经往人群外走。
「何?」云今连忙跟上她,一脸诧异地追问道「小姐,这件事,你不管吗?」
「管,但不是在这。我的身份虽尊贵,但京都府尹办案,我不能插手。只不过,我们能够直接去京都府尹的官署,拿银子将这乞儿赎出来。」
「那...那包子铺老板呢?他这么坏,难道小姐不教训他一下吗?」云今追追问道。
孙鹿元停住脚步,抬头看看天,坚定地说「我虽不信天上有神,但我却信因果轮回。包子铺...」
原本已经要散去的人群突然骚乱,随后就听到一声纯净而又清朗的声音「大人,您这般草草结案,是不是太过于鲁莽。」
‘这声线’孙鹿元脑中闪过一人,她紧忙回头看。
押着小乞丐的官兵面前站定一人,书生打扮,着湖蓝色衣衫,手那一把折扇。这气质、这风度,真称得上‘玉树临风’四个字。
孙鹿元的目光从身子上移到面容上,这张脸她很熟悉。只因不久前刚刚见过,此人正是江朝太子上官初惜。
「不是,你谁呀?」府尹从官差的身后走了出来,仰头斜眼望着比他高半个头的上官初惜,厉声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妨碍府尹办案,难不成你也想进去不。」
「小姐,这府尹是不认识太子吗?竟这般出言不逊。」云今此时也认出了上官初惜,嘀咕道。
「京都府尹算是从四品的官,在京都此物高官聚集的地方,算不得大官。以他的品阶,也就只够远远望上一望,不识得很正常。」
「那咱们要不要去帮个忙呀。」
孙鹿元回头看了一眼云今,问道「我依稀记得你之前对太子成见挺大的,今日作何主动提出要帮他了。」
云今认真想了想,回答「以前讨厌是只因他对小姐图谋不轨,可如今他旋即要变成小姐的夫婿了。我肯定不能继续讨厌他了,要不然小姐该为难了。」
「不要紧」孙鹿元双臂环于胸前,摆出一副看热闹的姿态,说「现在这看一会儿,不着急出手。」
上官初惜居高临下得望着府尹,鼻子一哼,嘲讽道「这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我这儿到了你们风朝才发现,原来你们都是这样办案的。真是可笑至极。」
‘刚到风朝’府尹大人的心咯噔一下,可转念一想。‘看此人的穿衣打扮不像是使团的人,到更像跟随使团来京都做生意的’。这么一想,府尹的腰杆又硬了。他动了动身子,像是给自己打气。「听你的话,你不是风朝人。既不是风朝人,你根本没资格质疑本官办案。既然你愿意管事,那本官便也把你带走。来人啊,把他一起带回官署。」
「是」又有俩名官差走上前来,伸手想要制服住上官初惜。可这手还没碰到上官初惜的衣袖呢,就听见两名官差大叫一声。他们握着自己的手腕,跪倒在地,痛苦地哀嚎着。
在太阳光的照射下,能够清楚地看到,两名官差的手腕上分别扎着一枚银针,闪闪发光。
上官初惜注意到这一幕,没有惊慌,反而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小声地自言自语道「你,终于来了。」
事情出现转机,在包子铺对面酒楼二楼已经拔剑准备冲出去的俩名大汉,又将剑收了回去,坐下,继续观察着对面的情况。
「谁、是谁」府尹跳着脚朝人群大喊着。就在刚刚,他头顶的乌纱帽被一根银针穿过,随后钉在了包子铺的木杆上。
「我」人群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姑娘家的声线。
原本聚拢着的人,纷纷让出一条路出来。
孙鹿元带着云今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直径走到上官初惜的身旁。
「你来了」
「你怎么随随便便就出来了,出了事,没人负了了责任。」
「听你的语气,你是在关心我吧。」上官初惜弯下腰,朝孙鹿元眨巴眨双眸,满脸笑意地说。
「别瞎想。我这是为两国的和谈着想。」
「我不管」上官初惜直起腰,摇摇头说「我就认为你是在关心我,其他的我听不到。」
「唉」孙鹿元叹了口气,说「随你吧」随后,将目光落到了府尹的身上。
府尹大人望着孙鹿元和上官初惜俩个人嘀嘀咕咕地不知说些什么,这火大了。用手指着孙鹿元和上官初惜说「原来你还有同伙,还敢行刺本官。来人啊,把他们三一起带走。」
这走字的音还没落下呢,府尹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没有何特殊原因,只是一把冰凉凉、明晃晃、亮堂堂的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云今握着剑,用剑背拍了拍府尹的脸,说「你知道你面前的都是谁嘛,你就抓、抓、抓。」
「谁啊?」府尹咽了口吐沫,一面用余光瞄着剑,一边哆哆嗦嗦地追问道。
「谁?」云今又一次用剑背拍了拍府尹的脸,朗声道「你听好了。在你面前的姑娘是皇后娘娘的义女,孙王爷的亲生女儿嘉和公主;至于那位公子嘛,他就是来风朝和谈的江朝太子。你说,你要是把他们俩个抓了,你还有命活到次日吗?」
听完云今的话,府尹都傻了,一下子瘫软在地面。即便已入冬,他的额头还是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云今的这番话自然也被围观的百姓听到了,他们原本只想凑个热闹,没不由得想到碰上这两位大人物。风朝并无在民间遇到皇家之人要跪拜的规矩,所以百姓并没有何大的动作,只是议论的声音再次响起。
刚才给孙鹿元讲事情经过的黑脸大汉,很是得意地对旁边的人说「我就说吧,这姑娘不是一般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