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鹿元一步一步走到府尹面前,示意云今搜查府尹的衣袖。云今收起剑,蹲下,拽起府尹的手,在他的衣袖中搜到一包银子,递给了孙鹿元。
孙鹿元掂了掂,扭头转头看向早已傻愣愣杵在原地的包子铺老板,追问道「你给他的,是吗?」
「这...」包子铺老板慌了,一下子瘫坐在地面。这作何说。承认?不行。不承认?仿佛也不行。犹迟疑豫地半天也未说出一句话。
「算了」孙鹿元注意到包子铺老板这幅模样,真是要被气笑了。刚才还得意洋洋的,如今却吓得跟何似的。她走到被官差押着的小乞丐的面前,弯下腰,温柔地用手擦了擦小乞丐的满是污垢的脸。然后,沉声道「松开他」
俩名官差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又齐刷刷地看向了坐在地面的府尹大人。
孙鹿元再次沉声说「松开他。你们没听清楚吗?」
俩名官差又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随后,松开了禁锢着小乞丐的手。往后退了一步,站定。
小乞丐眨着亮晶晶的双眸,有些胆怯地转头看向孙鹿元。放在身侧的两只手不停搓着破旧的衣角,显得局促不安。
孙鹿元蹲下身,拍拍小乞丐的左肩,又将手中的一包银子塞到小乞丐的手里。柔声道「没事了,拿着这个回家吧。如果这一个月内,你要是没地方去,你就到孙王府找我。」
「还有这个」不知何时候,上官初惜走到了孙鹿元身旁。学着她的样子,单腿蹲下,将手中的一包银子递给小乞丐。
小乞丐没接,他扭头瞅了瞅孙鹿元。孙鹿元点点头,小乞丐这才接下这包银子。
上官初惜撅了撅嘴,佯装不高兴的模样。带着撒娇地口吻问道「你作何这么听她话,我可是先出来救你的,你理应听我话的。」
小乞丐怯生生地望着他,往孙鹿元的身旁凑了凑。
孙鹿元起身,对上官初惜说「你作何跟小孩子似的」她拉着小乞丐的手,招呼云今道「云今」
「小姐」
孙鹿元将小乞丐的手放到云今的手中,说「你把他送回家,随后到对面酒楼二楼靠第二个窗户的雅间来找我。」
「好」云今拉着小乞丐的手,俩个人离开了人群的视线。
孙鹿元又一次走到府尹的面前,厉声道「府尹大人,今日之事我会如实告知家父。家父身为王爷,虽不直接管这件事,但他可以直接将此事禀明陛下。」
一听这事要捅到皇上面前,府尹突然想起了被钉在木杆上的官帽,这回这官帽是真的保不住了。他双膝跪地,痛哭流涕,说「公主,臣这是一时鬼迷心窍才会做出错误之事,还望公主能原谅臣一次。」
「府尹大人应知,此事我并不理应插手。只因你今日举动侵犯了太子殿下,差点破坏了两国的和谈,我才出手。是以,我也做不了主。」
府尹听孙鹿元这么说,瞬间明白了这话中的弦外之音。所以,他将身子转向站在孙鹿元身旁的上官初惜,抱拳道「太子、太子殿下,下官是有眼不识泰山,才会冒犯太子殿下,还望太子殿下恕罪,饶过下官。」
「哎、哎」上官初惜往旁侧一闪,躲到孙鹿元的身后方说「我又不是你们风朝人,这事我不管。」
「这...」府尹又将视线落到孙鹿元的身上。
「你要是不管,刚才就别站出来啊」孙鹿元往后歪歪头,悄声道。
上官初惜尴尬地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她先解决跟前的事情,其他的一会儿再说。
孙鹿元环顾了一下四周,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再这样下去非得惊动护城军,是以她吩咐官差将百姓驱散开。随后对跪在地面不知所措的府尹说「今日之事,你是犯了错。庆幸的是并未酿成大错,因此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不过以后为官要谨记‘公正与清廉’,否则你就会像你那顶帽子一样。起来吧。」
「是。下官记住了。」府尹擦擦额头的汗,缓慢起身。
「对了」孙鹿元蓦然开口,却发现原本业已霍然起身来的府尹又跪了下去。她疑惑地问「你作何又跪了?」
「没事,下官觉得这样说话比较舒坦。」
「呵」上官初惜很佩服府尹的这句话,一时没忍住,笑出声来。不过瞬间他就噤声了,因为他感受到了来自孙鹿元的一记白眼。
孙鹿元指了指几步远的包子铺老板,对府尹说「他,我交给你了,就当你将功赎罪了。」然后又用手指了指府尹说「依稀记得秉公执法。」
「是,下官牢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