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三,医生宣布简素尧脱离危险期,转入普通病房,简池总算相信秦直所说的话,老天爷是有眼的,会善待每一个尊重生命的人
楚岚月特意问过主治医师,得知简素尧这几天理应就会苏醒,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简池更是喜极而泣
韩子恩在年初二就赶了回来了,只因简池手腕有伤,值班的人就从她变成了韩子恩,秦直还特意给他准备了一个红包,打算哄骗他多多为简池分忧,只是没不由得想到韩子恩对着他的熊掌一戳,他就丢盔弃甲,狼狈求饶了
言文礼这几天都未曾合眼,因为时芊芊得知那几个人被抓后,找了罗子晴上门求情,还求到了蓝心颜面前
蓝心颜又岂会黑白不分,相信时芊芊只不过是一时冲动?从上次加蓝和简池被抹黑,还有言文礼跟她说过秦直被设计一事,她就清楚这个女孩子性格已经形成了,不给她一点实质的教训,是不可能改的了的
本来她还在生气言文礼和罗子晴分手都没有告诉她,后来言文礼见罗子晴还一味的在蓝心颜面前卖惨,忍不住就把她也有份参与设计秦直的事说了出来
「妈,她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当天晚上要不是她故意把我叫走,秦直就不可能会在酒吧里跟时芊芊碰到,更不会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照片被放出来,她和时芊芊,都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如果我继续跟她谈下去,我都不知道还会有何在前面等着我!」
言文礼连续两个夜晚都没有休息,又被罗子晴和时芊芊,还有时家的长辈烦了他两天一夜,早就被磨出火来了,一回到家,不知内情的蓝心颜又在抱怨他怎么会要跟罗子晴分手,还瞒了她这么久,言文礼便忍不住把一贯隐瞒着的事情说了出来
蓝心颜很是诧异:「子晴看上去,不像是那种有心计的人啊」
「妈,能和时大小姐关系一贯那么好,你觉着,她会是个善良体贴的人?你看看嫂子,看看简宝,她们身边,会有那样的朋友吗?」
言文礼很无奈地捏了捏眉头中间的位置,他现在只想好好洗个澡,睡一觉,谁来求情都没用!
蓝心颜想想也觉得他的话很有道理,罗子晴再上门的时候,她便随便找了个借口拒绝见面了
时家的人见罗子晴这条路行不通,又打起了言华之的主意,只是言华之态度更加直接,一见面就问了时芊芊的父亲好几个问题
「要是今日是你女儿的男朋友被人背地里下套,试图让他和你女儿产生误会随后分手,你会有何想法?」
「如果今天是你女儿和时氏被人故意抹黑中伤,你会怎么做?能大度的什么都不计较,然后原谅对方吗?」
「如果今日是你女儿和你妹夫....哦,不好意思,你没有妹妹,只有姐姐,那我换个说法,先跟你姐夫道个歉,我只是打个比方,没有诅咒他的意思,要是今日是你女儿和你姐夫在大年三十,要和你们吃团圆饭的时候,被人打了,差点死掉,你女儿差点被人凌辱,你能够装作没事发生一样,原谅对方,还能够帮他向警方求情,让对方可以免去法律的追责吗?」
时氏的掌舵人哑口无言,言华之又特意追问了一句:「是不是事情发生到现在,你都觉着你女儿没有错,只是有点任性而已?」
时芊芊的父亲老脸一红,没有说话
言华之便恍然大悟了,冷冷地看了对方一眼,尽管明知说多了也没用,但是他还是说了:「作为父亲都有这样的想法,你女儿的性格可想而知,伤了人,上医院探望一眼的心,没有!甚至连一句赔礼道歉都没有,只想着作何为自己的女儿脱罪,时明生,你真的是,无药可救了!」
时明生立即对他怒目而视,言华之这才觉得心胸舒畅,哈哈大笑离开了
言华之一番话说完,回身欲走,只是临到门口还是觉着前胸有股闷气散不掉,便回过头来,坏心眼地说了一句:「要不,你女儿先来一番我外甥女那样的遭遇,你再来跟我谈谈不追究的事?」
随后时家的人再也没脸找上门来了,随后,时芊芊被依法关押,等候她的将会是几年的牢狱生活,后来秦直辗转听到消息,说是她在监狱里得罪了某大哥的女人,被揍得很惨,一只脚被截肢,估计下半生都得躺在床上了......随后,就再也没有随后了,毕竟秦律师对她的消息,一点也不上心,自然就不再去打听了
那些关于时家找人求情,时芊芊的父亲亲自找了言华之求情的事,言家都一一告诉了简池,本以为她会大为光火,秦直连自己要如何道歉的词都想好了,岂料简池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知道了,那就这样吧,该怎样就怎样」
秦直忐忑不安地问她:「你不怪我吗?」
「你喜欢时芊芊?」
秦直自然疯狂摇头:「作何可能?!她靠近我几百米的范围内,我都忍不住想躲开」
「是你教唆时芊芊,让她找人来对付我的?」
秦律师牌拨浪鼓再度摇了起来:「我找人对付我自己都不会对付你啊」
简池细心地帮简素尧抹完手心后回头看他:「那你是觉着,我是个是非不分,无理取闹的人?」
「那不能,我家简宝是世界上最通情达理,也是最为善良的女孩子了」
秦直心头大石终究落下,笑眯眯的去抱她
「咳咳咳,我怎么依稀记得,简宝还没嫁?她还不是你家的,是我简家的宝贝!」
秦直和简池齐齐转身:「爸!」「伯父,你醒了?」
简素尧神情澎湃:「简宝....你.....你终于肯.....叫我一声爸爸了?」
「爸,抱歉,都是我不好,抱歉.....你作何那么傻,何都不管就冲上来,你知不清楚,我差点就要失去你了.....」
简池丢掉毛巾,趴在简素尧的手边,泣不成声,秦直站在她的身后,望着老泪纵横的简素尧,颤抖着摸上女儿的头发,笑得很开心
简素尧恢复得不多时,初十那天就出院了,一出院就嚷嚷着要搬回以前的房子里,不管言华之和蓝心颜作何劝都不听,简池倒是无所谓,对于她来说,言家也好,以前住的房子也好,只要疼她爱她的人都在,就什么都无所谓了
只是简素尧身体还需要休养,如果搬回以前的房子,没人照顾他是一人大问题,所以简池加入了劝他暂时住在言家的行列
秦直本来是支持简池的,只是简素尧私下找他聊了一次以后,他的口风就蓦然变了,主动站到了简素尧这边
等过了正月之后,他还积极的忙前忙后,请人把房子彻底打扫得干干净净不说,还重新粉刷了一遍,本来还想着把家具都换了,简素尧不同意,他只好作罢
「我爸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你的态度变化也太大了吧?」
简池站在跟小时候还是一模一样的客厅里,趁简素尧此刻正室内里收拾衣物的时候,忍不住问秦直
秦直呵呵地笑着,就是不回答
「你说不说?不说的话,我就....就三天不理你!」
简池眯着双眸威胁地看着秦直,只可惜那张只因简素尧平安无事,又因男友一家人的细心投喂,而变得红润的小脸,实在是太过动人,一点威慑力都没有,是以秦直只是捏了一下她的脸,还是微笑摇头不语
「秦直,你现在胆子很肥哦,是不是觉着我爸喜欢你,你就能够在我面前放肆了?啊?」
简池两手叉腰,仰起头气呼呼地瞪了秦直一眼
秦直立马认怂,伸手搂住她的腰,低头去碰她的鼻子:「没有没有,我哪敢,只是伯父说的话,有点.....直接,你真的想清楚?」
简池极度怀疑他只是想拿话头堵她的嘴而已,所以很肯定的点点头:「想知道,快说!」
「说何?!」
简素尧的声音蓦然从背后响起,秦直吓了一跳,连忙松开简池,退到一面,简池有点难为情地站在原地,用手捋着耳边的头发, 以缓解这尴尬的场面
简素尧瞪了秦直一眼:「行了,这个地方没你的事了,你回去吧,简宝留下来,以后都陪我住家里了」
简池没有他那样的歪心思,只不过她也的确没有住家里的打算
秦直脸色大变,简宝要是住家里,他近水楼台,时不时吃点肉的待遇岂不是没了?
「爸,这个地方离加蓝太远了,我上班不方便,我还是住香榭,周末有时间的话,赶了回来陪你,可以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简素尧一脸不开心:「把加蓝搬到这附近不行?」
简池哭笑不得不得:「那也不是我说了算的啊?我是加蓝最小的股东,最没有发言权了」
「那我把加蓝买下来,你把医院搬到这附近来」
站在一面默默不做声的秦直眨了眨眼,未来岳父还真是有财物,医院说买就买呢
简池自然不可能接受他的建议:「加蓝是我和千羽哥还有宇轩哥的心血,不会卖的!」
见简素尧还欲再说,她连忙挽着他的手臂,看了一下表说:「爸,我明早还有几台手术要做,今晚要早点休息,我和秦直先走了哈,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拜拜」
秦直只来得及和简素尧挥一下手,连再见都没说就被简池拉着跑出了门口
「明早真有几台手术?」
秦直边开车边问简池,简兽医小脸一红,摇了摇头:「没有,我骗他的」
「是不是为了想跟我多待一会,是以撒谎?」
「想太多!我才不是为了你」
简池娇嗔的看了秦直一眼,秦律师头脑一热,问了她一句:「简宝,现在心情好吗?」
「很好啊,我爸健健康康的,我以后又有家可回了,心情好得不得了」
秦直微微颔首,把车拐进了一条熟悉的老街道,停在一所老房子面前
秦直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然后从外套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人黑色的心形盒子
简池看了一下窗外,不解地问:「你家祖宅?你又带我来这干嘛?」
简池只觉着自己的心跳开始变快,似乎恍然大悟了什么
「这个盒子,在元旦的时候本来就理应出现了的,然而你去了同学的婚宴,随后它很委屈的在我口袋里,待到了年三十,我本以为在所有亲人的面前,它有了露脸的机会,谁清楚,你和伯父出事,它又被塞回了口袋里,直到今日....」
秦直伸出手,简池不自觉的就把左手伸了出来,反应过来的时候想往后缩,却被秦直轻笑一声,攥住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就在方才,我还在想,此物盒子,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有出场的机会?所以我问了你一句,你现在心情好吗?.....」
简池忍不住问他,语气已然带了些哽咽:「为什么要问这句话?」
「依稀记得有一次我问过你,如果我向你求婚的话,你何时候才会答应,你说看心情,意思就是,心情不好就不答应,心情好,自然就答应了,是以,我先问了你,你说现在心情好得不得了」
简池被他绕得有点晕,本来还满腔的感动也少了几分:「我好像,不是那意思...」
秦直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精美的钻戒,小小的钻石在车内的灯光照射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没关系,那我现在很正式的问你....简宝,心情好得不得了的时候,你愿意嫁给我吗?」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