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少扬思前想后, 还是打定主意提前将自己要去缅国参加国际贸易交流会的消息告诉明堂,免得到临近出发的时候再说,明堂心里会忧心。
「明堂, 我和你说件事。」
明堂抬头望向邱少扬的,等着他往下说。
邱少扬:「我下个月要出差一段时间。」
明堂:「是因为机构的事情吗?」
虽然邱少扬很长一段时间不管机构的事情,但明堂始终依稀记得邱少扬的身份,不仅仅是他们的刑侦顾问,更是麒麟地产的董事长。
邱少扬点点头:「是, 也不是。准确来说是为了云省商会。」
明堂出声道:「没事,你的工作也很重要。」
邱少扬:「这次出差的地点在缅国。」
明堂:「?」
对于这个国家, 明堂格外地上心。
邱少扬要去的国家是缅北, 本来是一次普通的出差,可在明堂的眼中瞬间就不普通了。语 _嬉-挣里
明堂想了想,细细地看过邱少扬脸上的每一处, 之后有些不确定地问:「确定是出差, 而不是去执行何任务吧?」
邱少扬笑着说:「能执行何任务。」
明堂:「就像x集团没有接触你之前,我也不知道你和国安走得那么近。」
邱少扬清楚他忧心什么, 出声道:「这次出差是商务出差,不是公务出差。去年我不是也出差过一段时间,国际商贸交流会, 去年过国内举行, 今年在缅国, 明年应该是在越国。每年都有一次,不用过于忧心。」
明堂不懂他们这些什么会议, 毕竟不是经商的人, 只不过去年邱少扬去参加此物会议他还依稀记得, 也就信了邱少扬说的话。
转头他又说:「公司苏杭去不就可以了?」
邱少扬解释道:「机构那边苏杭能够代替, 然而云省商会的位置苏杭无法代替,每年这个会议云省商会一起出行,往年这个会议都是由我们邱家牵头,然后各家跟着我们邱家一起,早些年我爸还在的时候,商会领头的是我爸,后来家里出事了是裴叔负责,裴叔和我小叔的关系是圈内众所周知的事情,对于圈内的人这些企业家也好,或者些许小的商会成员也好,裴叔可以代替我们邱家,他是邱家的一分子,苏杭是我请的职业经理人,在公司内部代替我的位置行使我的权利自然没有任何的问题,但在云省商会中,他们看的还是邱家,不是麒麟地产。」
「云省商会这么多年之是以能够团结,是因为邱家和麒麟地产始终屹立不倒,没有他们也不会有邱家和麒麟地产的今日,我作为邱家这一代的掌权人,我不去,会寒了这些人的心。哪怕我什么都不做,就是出场站在彼处做装饰品,我都得去站着。」
听邱少扬讲完这些,明堂这才彻底明白。
关于邱少扬他们邱家的身份在云省商圈有多好使明堂是见识过的。
哪怕不是云省商会的成员,这些人见了邱少扬也要礼让几分,这是老爷子和邱少扬的爸爸早些年攒下来的口碑,大家对于邱少扬的认可也是源于父辈留下的情分。
明堂:「这次去缅国,会遇见塔山吧?」
邱少扬也不想隐瞒:「如果他在的话,必然会遇见。」
前年云省商会和东南亚各国的交流会,沙迦他们x集团代表就是缅国商会,既然是各自代表各自的商会,那么必然会见。
类似于去年夏天在春城举行的国际交流会一样,由麒麟地产做东。
这次在缅国举行的贸易交流会,八成是由x集团做东。
李遂也透了底,这次关于x集团的打击行动,会在交流会结束之后才开始正式行动。
总不能一边吃着人家的饭,一面砸了人家的锅。
邱少扬看明堂一脸忧心,出声道:「只不过你也不必忧心我的安危,这毕竟是一场国际交流会,任何国家商会的人在他们当地出事,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丑闻,此次商务出行对我来说绝对是安全的。」
「毕竟这是赌上一人国家的尊严,没有人希望由此断送了一人国家的前途。」
话虽如此,可也不是绝对的事情。
历史上就有出现过这样的事情。
前几年一场交流会的会场上被不法分子安放了炸弹,造成多人死亡,数人受伤。
那还是一人相对安全口碑都很不错的国家,就别提此次的目的地是一人相对治安没有那么安全的国家。
明堂不可能做到全然放心。
邱少扬:「我会万事小心,带上保镖的。绝对不会出现再被人打闷棍的情况了。」
明堂:「时刻保持警惕。」
「会的。」
这时,陆长风走过来敲门。
明堂:「进。」
陆长风推门而入,笑着说:「没有打扰你们两个吧?」
明堂摆手:「没有,怎么了?」
陆长风道:「辖区内有案子,其他队手里都有命案在手里,局里指派我们过去。」
明堂:「行,出发吧。」
拿上车钥匙,明堂跟着陆长风就往外走。
邱少扬跟在他们的后面。
他们出到办公室的时候,办公室里除了陈颜佳,其他人都业已先一步下楼了。
几人加快步伐下楼。
在一楼遇上了法医室和痕检科的人。
唐岩和邱少扬打了个招呼,随即立刻钻入车里。
邱少扬现在和警察也没有什么区别,除了没有警官证和警服,能够自由出入案发现场,能够自由参与重案大队的所有案件。
想当初唐岩还只因邱少扬走了警局哭得险些断气,数年以后,他们仿佛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一起出现场,一起讨论案情。
痕检科的小杜看唐岩满脸笑意,出声道:「唐科,出现场你怎么这么开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唐岩:「有吗?」
小杜:「你的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唐岩收敛起笑容,可心里还是忍不住地开心,并非他不尊重死者,而是因为能够和邱少扬并肩战斗,让他回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
那时候他还没有转去痕检,还在重案大队。
他调职也是只因邱少扬走了了重案大队,邱少扬作为他最好的搭档,他离开后,唐岩无法再和任何人搭档,和自己的新搭档相处得并不融洽,综合考虑,再加上邱少杨家的案子,他觉着痕检可能出了问题,主动申请调岗。
如今这样也好,尽管不在重案大队,可他还是可以凭借自己过硬的专业知识来为邱少扬破案提供证据支撑,对于自己这份工作他十分满意。
案发地点在距离市局四公里外的一人小区。
报警的人叫梁晓年,是死者的合租室友。
房屋的主人只因工作的原因在外省定居,因此这套房子闲置下来,每个月还需要还月供,于是就将房屋租出去,借此分担自己的房贷压力。
两室一厅的户型,由梁晓年和死者顾长安两个人合租。
到了本月需要交租的时候,梁晓年联系不上顾长安,房租迟迟无法上交,房东屡次来电话催促,梁晓年拨打顾长安的电话无人接听,发微信也不回,便便用备用钥匙打开了顾长安的室内。
一进屋就注意到顾长安躺在床上,屋内室内昏暗,他一开灯,跟前的一幕将他吓到了。
屋里隐隐有臭味,从顾长安的身上散发出来。
当他看到顾长安躺在床上,睁大了眼睛,眼球都快脱落,基本就能够确定顾长安是死了。
梁晓年是一名插画师,居家工作,可以肯定顾长安最近几天没有出入家中。
惊恐之余,他选择了直接报警,随后退出房间,在客厅里等待警察上门。
先上门的是派出所的警察,两名警察确认顾长安死亡之后,立即封锁现场,进行上报,留在家中等负责此案的警察上门,顺便承担起安抚梁晓年情绪的任务。
路上微微有些堵车,两名派出所的警察等了半个小时,才等来上面指派的警察。
本区的警察大部分都认识重案大队的陆长风,因为每年区内警民一家亲的宣传海报都是陆长风做主角,这是他们的颜值扛把子。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关于明堂,不少基层民警可能不认识,但是一定听说过,他标志性的身高和体型。
和陆长风一起出现且符合身高体型的人,直接按号入座就对应上了。
「明队,陆队,死者在此物屋里。」
其中一名警察指了一下左手边的房间。
唐岩带好装备,带着痕检的人先进屋取证。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明堂和陆长风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梁晓年。
此物男人有些驼背,精神萎靡,眼底乌青严重。
乍一看,就像长期吸毒之后的样子。
不过作为一人常年和吸毒的人打交道的明堂来说,他能够看出来,这个人会呈现现在这样的状态,单纯就是熬夜加上作息不规律导致颓靡不振。
明堂:「麻烦你给我讲具体的情况。」
梁晓年不清楚为何,望着跟前这个男人,他会感觉到害怕。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或许和他本身社恐有一定的原因。
「我是去年和顾长安一起合租的,我社恐,不喜欢舍友过于闹腾,希望彼此都能够安安静静地,是以我对舍友的要求就是不要带自己的朋友回来,然后不会吵闹。顾长安是个很不错的舍友,我们两个基本也不作何交流,他也从来不带乱七八糟的人回家。」
「我感觉他也很孤僻,像是没有朋友一样,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人,在家里也不见他和谁打电话,不做饭,不玩游戏。几乎没有不良嗜好,是以我很满意和他的合租。」
「这周按照以往的规矩,我们两个人需要和房东交房租,但我联系不上他,起初以为他是不在家,然而一连几天都没有看见他回我消息,电话也没有接听,于是我今日就拿到了他室内的备用钥匙,打开房门以后,就看到他躺在床上,我没有靠近他,但我看他的模样,理应是死了,之后就报警了。」
明堂追问道:「除此之外,你还知道顾长安更多的消息吗?比如他的工作,有没有亲人之类的?」
梁晓年说道:「合租之前,我确认过他有足够的经济能力支付房费才会和他合租,他是一家公司的程序员,具体的信息,我房东那边理应有所保存,我这边是没有的。」
派出所的警察这时插话道:「我已经联系上了房东,他业已将死者的身份信息工作单位等基本信息都转发给了我们了,死者是一名孤儿,很小的时候父母双亡,在孤儿院长大,在楚天科技上班,是一名程序员。业已和他的机构联系过了,他于上周就开始请假,机构对他的动向也不是很清楚。」
「机构里面他和谁比较熟悉?具体情况你们和他公司的同事了解过了吗?」
「他机构的hr说他在机构很孤僻,不作何和其他员工相处,彼此之间有联系也都是只因工作需要。」
明堂点了个头,对他们出声道:「辛苦了。」
民警笑了笑:「应该的。」
明堂站在顾长安卧室的大门处往里面看了看,唐岩他们此刻正收集现场的痕迹。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没过多久,唐岩从屋里出来。
对上明堂他们的视线,说道:「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判断不出来什么,他有一点强迫症,是以屋里一切都收得很整齐,没有发现有何值得注意的痕迹,具体是何原因导致的死亡,可能需要法医判断,我这边没有任何有用的辅助信息。」
楼子诚带着法医室的人进入现场。
对死者做初步的死因判断。
来来回回看了得有好几分钟,能检查的地方都检查完了,对他们出声道:「死者的死亡时间在三天以上,具体死亡原因无法判断,要带回局里解剖做死因鉴定。」
明堂点点头。
法医室的人将死者放进裹尸袋中带走。
物证的人将死者的手机和他的电子设备全部带走,准备回局里以后进行调查。
死者死因没有确定之前,死亡现场就要保持封锁。
一回到市局,楼子诚立刻进行尸检。
这具尸体给他的感觉很奇怪。
事实证明,从未有过的尸检结束,他确实没有找到死者的死亡原因。
等毒理病理的检查结果出来以后,有了新的发现。
将明堂他们叫到了法医室。
「毛发鉴定有吸毒史,死亡原因吸毒过量。」
明堂听完之后很惊讶。
他本就是禁毒专业毕业,后来在禁毒支队工作了好几年,各种毒品吸毒过量的人死亡以后的情况他都见过,然而像顾长安这样平静安详的,还是头一次见。
楼子诚说道:「从检测结果来看,的确是这样。」
明堂和楼子诚又一次去看了顾长安的尸体,各种毒品他都很熟悉,的确不知道哪种毒品可以做到这样的程度。
楼子诚道:「我目前也无法检测出是哪种毒品,涉及毒品方面,你们问问禁毒支队的人。」
顾长安望着和普通人无异,死亡得很平静,望着也不像有任何的不良反应。
正巧这时明堂的移动电话响了。
拿起一看,是禁毒支队的人黄威打来的电话。
明堂和楼子诚告别,出去到走廊上接电话。
电话接通,黄威问:「明堂,你们是不是刚刚接了一起命案?」
明堂道:「是,你们作何知道?」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黄威说道:「我们突击检查,查到一个贩毒团伙,手里有新型毒品,目前此刻正实验阶段,据他们供述出来的实验对象叫顾长安,我们查了一下,发现你们接警所以打电话给你。」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明堂:「新型毒品?」
黄威道:「或者你来一趟支队,我详细给你说说。」
「好。」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十几分钟之后,明堂来到禁毒支队,和黄威见面。
黄威没看见邱少扬,还有些灰心,以为邱少扬会跟着一起来。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明堂:「具体是作何回事。」
黄威:「还记得我们之前发现的几例新型毒品吗?」
明堂点头:「依稀记得。」
黄威说道:「那些都是试验品,并非最终的成品。而我们最近敲掉了酋代手下的一个贩毒团伙,据他们供述,他们已经拥有了最新型的毒品,目前连我们都无法检测出来的那种。」
「无法检测?」明堂道:「我们刚确认顾长安死亡原因是毒品过量,只是没有检测出来是哪种毒品。」
黄威道:「正常,因为基本东西是一致的,只是具体匹配不上型号,目前还没有在市面流通。目前还没有拿到这种新型毒品,是以我们无法分析构成的结构,自然也就没法具体检测。普通的检测也很难检验得出来,血检或者是毛发才有可能检测得出来。已知的唯一一例吸食过的顾长安,也是他们随机选择的对象。」
明堂:「随机选择?」
黄威:「没错,随机选择的,应该是在实验阶段,然而目前全市范围内有多少人成为他们随机实验的对象我们不得而知。」
「这也太可恶了。」
黄威无奈地说:「相比较他们,我们永远是被动还击。」
黄威出声道:「命案归你们管,毒品归我们管,我们两头调查。」
明堂:「好,我会随即派人去查顾长安最近去过哪些地方,接触过哪些人,一有消息,我会随时与你进行信息共享。」
黄威:「我们这边也会尽可能地去追踪毒品的来源,不仅如此,酋代像是清楚些许什么,然而他不肯告诉我们,或许还得少扬过来试,他仿佛只对少扬有表达的欲望,其他人问话,他都是爱答不理的。」
「我回去和少扬说。」
尽管不想邱少扬过多地牵扯进来,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想要邱少扬不牵扯进来也来不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