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五

「那我现在应该报警吗？」秦远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报警是必然的, 只是现在要先确认李劲威是不是真的失踪了。」

「你不是怀疑他在这里面吗？」秦远有些不敢看这个几分钟之前自己还夸过的雕塑。

邱少扬强压着没有吐出来出声道：「要是李劲威没事，而这个地方面的人不是李劲威，贸然报警会对他造成不可逆的损失, 当务之急先把他们都叫赶了回来，确认一下李劲威的失踪的时间。」

电话挂断不到一分钟，楚越等众人就已经出现在二楼的楼梯口处，「少扬，怎么了？你脸色作何这么难看？」

邱少扬问：「你们有谁联系上李劲威了吗？」

所有人都摇头。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姚放说：「我是周二下午, 我和他一起吃了一顿饭。」

邱少扬得心沉了一分, 「最后一次联系到他是何时候？」

经纪人道：「周三日中，我最后一次见他是在他的工作室，和他商讨展厅开业后的一些事情。」

「他有什么异常表现吗？」邱少扬追问。

姚放和经纪人一同摇头。

「你呢？」邱少扬转头看向陈益民, 「最后一次见他是何时候。」

陈益民像是是察觉到了什么, 惶恐地看着邱少扬，「威哥是不是出事了？」

「回答问题。」邱少扬不想将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问题上。

陈益民见邱少扬没有回答他, 咬了咬牙说道：「周三下午，威哥说他要创作，让我不要打扰他, 然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期间也没有联系。」

「开业之前诸多事宜你们就没有再联系过？」邱少扬觉着难以置信。

陈益民道：「威哥经常如此, 一人人埋头创作把自己一关就是小半个月，不允许我们去打扰他。几天不联系也是正常的。」

经纪人也说：「的确如此, 周三那天我因为展厅的事情找他, 他说所有的事情都有我负责, 他一向不喜欢参与这些繁琐的事情, 工作室的运作都是我在负责，这两天我忙着布置展厅就没有顾得上联系他。」

说罢，经纪人沉沉地地叹了口气，「早清楚他会失踪，我昨晚就理应和他联系的，也不至于在开业前这么地手足无措。」

「人会不会在工作室？」苏耀问。

经纪人摇头，「没有，我今早是先去工作室的，没注意到人。」

「家里呢？」秦远问。

陈益民道：「我昨晚去他家里给他送礼服，家里没人。」

「也就是说，你们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周三的下午。」邱少扬沉沉地地皱起眉头。

秦远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邱少扬的猜测可能是对的，他转头看向邱少扬身后的雕塑，恐惧在心里泛滥。

「少扬」

邱少扬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地将自己要吐的欲望压下去，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众人：「李劲威很可能已经遇害了，我在这座雕塑里闻到了尸体腐败之后的恶臭。从李劲威消失的时间来推断，很可能就是他」

经纪人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面，一句话都说不出。

秦远往后退了一步，只觉着自己快站不住了，身体不断地发颤。

姚放和苏耀一起转头看向邱少扬身后的雕塑，一时间都忘记做出反应。

湾仔死死地握着自己男朋友的手。

楚越捂着自己的嘴往卫生间跑去。

只有邱少扬拨通了唐岩的电话，「唐岩，带上人体探测仪来一趟中心大街269号的雕塑展厅，这个地方的雕塑里可能藏有一具尸体。」

陈益民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直地站在原地，若不是他的眼里泪花涌动，和假人就没有任何区别了。

「报警了吗？」唐岩问。

邱少扬吞咽下自己的口水说道：「没有，今日这里开业，如果报警很容易将事情闹大，你先带人过来确认！别弄太大动静。」

挂了电话以后，邱少扬蹲下身和经纪人出声道：「在事情没有明朗之前，你要先稳住媒体，将剪彩的时间延后，等警察到了确认情况之后再进行下一步，明白了吗？」

经纪人懵懵的，全然没有听进去邱少扬的话。

邱少扬在他的面上拍了拍，「回神。」

经纪人回过神以后，豆大的眼泪往下掉，差点就放声大哭，被邱少扬手疾眼快地捂住嘴，他又将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确保经纪人听明白了之后让经纪人下楼去稳住局面。

之后邱少扬又转眼转头看向陈益民，「你负责协助经纪人稳住局面，在警察没有确认情况之前，一人字都不准透露出去，不然你们就全都完了。」

是警告也是忠告。

陈益民半晌无言，最终还是抹掉眼泪下楼了。

留下楼上呆若木鸡的众人，邱少扬庆幸这些人的承受能力还算能够，没有大吼大叫地吸引到其他人的注意。

「我们现在应该作何做？」苏耀回过神来问邱少扬，脸上是无法掩饰的痛苦。

邱少扬道：「除了期盼警察早点来之外，就只能帮经纪人稳住局面。现在局面必须掌控在我们手里，一旦走漏呼啸声李劲威的展厅就玩完了。」

「你说作何做，我们按照你的安排行动。」

邱少扬看了湾仔一眼说道：「你带着你的男朋友去一趟李劲威的工作室，确认他人是否在那里。」

湾仔强行拉回自己的理智出声道：「我这就去。」

「姚放，你去李劲威家里一趟，看看他在不在家。」

姚放点点头，转身下楼。

邱少扬叮嘱：「从后门出去。」

姚放脚步没停，快步的消失在众人的视线。

「苏耀，稳住局面这事就交给你了。」苏耀是他们这好几个人里最特殊的一个，他们家是做媒体方面的工作的，此物时候要想控制住媒体的传播，苏耀便是最好的人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交代完其他人，邱少扬看向秦远，轻拍他的肩头，「还好吗？」

秦远一言不发，只是盯着雕塑看。

邱少扬道：「你去看看楚越吧，还不清楚他现在何样。」

过了好一会儿，秦远才转身朝卫生间走去。

邱少扬回身望着这座可能藏着李劲威尸体的雕塑，心中极其的压抑。

二极其钟左右，唐岩带着人赶来，从后门进入。

来的人不仅仅是唐岩，还有重案大队的队长明堂。

明堂看到邱少扬的时候，微微的朝他点了一个头，但此时此刻，显然不是他们叙旧的时候。

唐岩指挥警员做检测，邱少扬在一旁甚是的紧张，他能确认这个地方面一定藏有一具尸体，他只是惧怕这具尸体的主人真的是李劲威。

经过一番检测之后，唐岩朝明堂点了个头。走到邱少扬身旁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如你所料，里面确实有尸体。」

一直压着没有吐的邱少扬此时再也站不住，冲到卫生间抱着垃圾桶吐得天昏地暗。

一瓶冰冻矿泉水在他的脖子上冰了一下，邱少扬抬起眼，就看见唐岩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拿着冰水，另一只手在他的背上拍打给他顺气。

邱少扬扯过墙上的纸巾擦干净嘴，靠在墙上缓和自己的情绪，暴露在外的皮肤上肉眼可见的有很多红色的疹子。

「好些了吗？」

邱少扬点点头，接过唐岩业已帮他拧开的水漱口，水甚是冰，让他找回了不少的理智。

「没事，剩下的交给我们来处理。」唐岩出言安慰他。

邱少扬苍白的脸色开始逐渐恢复，差不多过了一分钟，邱少扬终究恢复得差不多了，将自己掌握的情况大致的和唐岩说了一遍。

「我现在立马联系警局的人让他们赶去这两个地方和你的朋友汇合。」说完唐岩立马打电话去安排这件事，顿了顿，唐岩觉着还是要将事情告诉邱少扬，「雕塑里的尸体并不完整，通过我们的检测，里面理应只有躯干，头颅还不知道在哪里。」

邱少扬再度捂住嘴做出要呕的动作，唐岩上前一步扶住他继续给他顺气。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还有其他的发现吗？」邱少扬问。

「目前还没有，你还能行吗？」看他这副模样，唐岩有些于心不忍。

邱少扬缓了一会儿，重重地点头，在唐岩的搀扶下邱少扬出了卫生间。

明堂注意到如此虚弱的邱少扬皱起眉头，这样的身体素质当年是如何成为重案大队的刑侦警员的？又是如何以各科第一的成绩毕业的？

邱少扬并没有注意到明堂的眼神，由于展厅内发现尸体不能照常开业，所有的活动都取消了，取而代之的是重案大队的警员。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展厅外不多时就拉起了警戒线，媒体们的长/枪短炮一点没客气的对着他们一通拍。

明堂安抚完媒体进入展厅的时候，邱少扬此刻正展厅里溜达。按照规矩现场由警方接手后，闲杂人等则不能够在滞留现场。

「你在找何？」基于他和唐岩的关系以及他是本案的报案人，明堂并不希望和邱少扬搞僵关系，因此明堂并没有立即驱逐邱少扬。

邱少扬瞟了一眼明堂，「只是想看看能不能有何其他的发现。」

「现场交给我们。」明堂抬手招呼了兰宁过来，语气不容置疑，「你带邱先生去车里做个笔录。」

带头的人没驱赶之前邱少扬穿梭在现场他们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当带头的人发话以后，现场就再也容不得邱少扬了，兰宁道：「邱先生，请跟我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邱少扬的视线从明堂的面上移开，明堂也不过是做了分内的事情，邱少扬是想留在现场勘查没错，但他清楚自己不是警察，也不想唐岩为难，按照安排离开现场了。

走了前留给齐明堂一句话，「明队长，拜托了。」

明堂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