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牛战天的恐惧

边桓还是走了，而且是带着被黄章俘虏的千牙军一同走了的。

按黄章的话来说：我不替你们养兵，自己带回去！

边桓尽管走了，但这心里却多了不少东西，这一次回去，既是复命，也是问罪。

至于黄章这边的人，对放走边桓一事根本不在意，因为有更加重磅的消息放在他们眼前。

尤其是牛战天，此刻双手都在颤抖。

他感觉自己的人生仿若梦境，这一波就如同还没睡醒一样，他得知的消息让他感觉是那么不真实。

「老大是肃国大皇子？」柳寒一脸震惊地追问道。

因为他在新兵营募兵，是以并不清楚黄章给边桓自报身份的事情，还是牛战天第一时间通知的他。

「的确如此，这是老大亲口说的！」牛战天肯定道。

「不可能！」柳寒摇了摇头，有些不敢相信。

不是他不想相信，而是不敢，确切地说，是全然无法相信黄章是肃国大皇子的身份。

他无法相信堂堂肃国大皇子会沦为贼寇，与他们这群山贼同流合污！这不是自贬身份嘛？要知道这丢的可是皇家的脸面！

但转念一想，柳寒又不得不信。

一来，他比牛战天更清楚当初是谁要杀黄章，芜城指挥使贾玓！

当时柳寒还是龙虎寨的管事，对贾玓要杀黄章一事还十分疑惑，想他堂堂芜城指挥使，何必动用如此大的动静去拦路杀一个少年？

现在想来，要是黄章是肃国大皇子，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只是不由得想到此，他蓦然后背发凉，这贾玓得有多少个脑袋？竟然敢对肃国大皇子动心思？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哎，柳寒，你说老大……大皇子他在想什么呢？作何会和我们混在一起？」牛战天有些不解地问道。

柳寒摇头叹息。

「老大怎么想的我作何清楚？」

「你不是我们中最聪明的吗，你给分析分析呗，要不然我这心里没底！」

自从得知黄章是肃国大皇子的身份后，牛战天连走路都开始恍惚起来。

柳寒见他这模样，有些好笑言：「呵，老大不比我聪明得多？再者，以我对老大的了解，就算你清楚他是大皇子，也没有何不同，该怎样就怎样。还有，我劝你别叫他大皇子，老大未必喜欢这个称呼。」

不怪他反应如此大，想他一人小小的山贼头目，连芜城的大人物都没有见过，这冷不防来了个天一样大的人物，如何不让他失魂落魄。

说完，柳寒继续去自己的招兵工作。

虽然他也震惊与黄章的身份，但与黄章相处这么久，他对黄章的性格也颇为了解，一想到黄章的性格，也就不难理解他一人堂堂的皇子为何会落草为寇了。

所以柳寒对黄章的身份已经释然。

大皇子而已，他多少还是清楚的，在肃国皇室又不是嫡出，没有继承权，加上刚成年就发配到天府郡这等边远之地，甚至连芜城指挥使都敢对他动手，他这个大皇子，可能也就剩个大皇子身份可用了，恐怕有些时候还不如他现在招的寒风营好使。

一想到此，柳寒对招兵的事情也就更加上心。

注意到柳寒对黄章的态度没有变化，牛战天也是打心底里佩服他，反正牛战天自己是没法做到和往常一样的。

等牛战天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黄章身旁的时候，黄章此刻正四下找他。

「我说你没事瞎跑什么？不是让你等着我，有事找你吗？」黄章质问道。

听到黄章的责备，牛战天立马扑到在地。

「老……大皇子饶命，我刚才去找柳寒了。」

注意到牛战天这个反应，黄章眼睛一眯，脸色立马拉下来。

一旁的胡艺儿也是暗恨牛战天没有眼力见。

果真，只听得黄章冷冷地问道：「霍然起身来！」

听到这话，牛战天这才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但也不敢直视黄章，只因他从小就听说，京城的百姓见到那些大官都要低着头，不能直视。

牛战天这举动让黄章很不爽，如果牛战天是这样一人奴颜婢膝的人，那只能说他眼光有问题，看人不准！

「你是害怕我大皇子的身份还是惧怕我？」

听到这话，牛战天脑子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黄章说的何意思。

「想当初在小苍山官道上，你配合着独眼来杀我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怂啊！现在听到我是大皇子的消息，就吓得尿裤子了？你是不是男人啊？」

被黄章这么一顿臭骂，牛战天也来脾气了，抬起头，直视着黄章。

「现在敢看我了？刚才那股怂包劲呢？」

被黄章这么一说，牛战天蓦然有些不好意思。

他一开始是被黄章的身份吓到，但刚才听到黄章的声线后，他的大怒冲昏了理智，脑子里哪有什么身份标识，只想反驳。

现在想来，柳寒说得的确如此，黄章还是那黄章，只只不过是自己心里多了没用的想法。

「我错了！」牛战天认错道。

注意到牛战天这认错的态度，黄章满意地点点头。

当然，他也没有真的生气，毕竟牛战天一介乡野粗人，听到自己的身份会有这样的表现也很正常。

「行了，我是肃国大皇子的事情，你不要给其他人讲，就当我是你老大而已，记住了没有？」

黄章说完，牛战天蓦然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

苦笑地说道：「大皇……呃，老大，我业已把你是大皇子的消息给柳寒说了！」

听到牛战天这么一说，黄章恨不得给他两个大耳光，这货嘴咋这么快？但好在是柳寒，不至于像牛战天这样大朱唇，他也放心。

「走，带上山字营的士兵，跟我去个地方！」黄章突然说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也是黄章找牛战天的正事，刚才被牛战天的态度气到，他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去哪？带上所有的人？」

望着浑身缠满绷带的黄章，牛战天有些不解道，关键是胡艺儿也不拦着点他，这倒是让牛战天极其费解。

「去哪就不用管了，带上统统人手！」

见黄章如此决绝，牛战天只好应声道：「哦！」

说完，便下去准备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