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牢里出来的时候,贾霍还在费力擦拭手上的血迹。
身旁的侍卫连忙递上干净的手帕。
「公子,您真的太厉害了,只一下,就让那货招了。」
贾霍却不以为然,随手将擦拭过的手帕丢掉。
「问问题要问到点子上,就如同折磨犯人要折磨到痛点,光抽几鞭子能有何用?」
「是是是,公子教训得是,小的们一定以公子为榜样,努力提高刑讯技巧。」
对于这些侍卫的马屁,贾霍不由得一笑。
「行了,去把那货的尸体处理了,不要留下尾巴!」
「请公子放心,此物我们熟!」
解决完这些事后,贾霍来到贾玓的书房,给贾玓禀报了刚获得的信息。
「哼,丹阳郡的人!尽管同为一主,不过丹阳郡那老头一贯和我不对付,这次派一个假冒的大皇子过来,无非就是想给我制造点麻烦罢了,不足为虑。」
贾霍也清楚丹阳郡的那位和他父亲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太多担忧,不过他蓦然不由得想到一人人。
「父亲,这次揪出此物假冒皇子,还有个人十分可疑。」
「嗯?谁?」贾玓追问道。
「孩儿在海蓝馆的时候拿捏不定这个假冒皇子的身份,可当时有个二十来岁左右的年少人,二话不说直接出手,孩儿觉着这人十分可疑。」
贾玓一听,立旋即心,开口追问道:「二十来岁?什么模样?穿着如何?」
贾霍回想了一下,「理应还不到二十,五官端正,没有特别的地方,不过穿着嘛,很平常,也不是什么昂贵的衣服。」
「那他现在在哪?」
「正下榻云来客栈,我业已派人将云来客栈团团包围了。」
「云来客栈?」贾玓有些不敢相信。
贾霍点点头,「的确如此,这正是孩儿疑惑的地方,云来客栈那种地方,可不是一般人能住得起的,他一人穿着如此低调的人,却住在这种地方,让孩儿着实想不通,再加上那天他出手那么果断,像是坚信那冒牌货是假的一样,实在是太过反常了。」
听到这,贾玓立马反应过来,忙抽出腰牌递给他出声道:「快!霍儿,立马带人去云来客栈将这人带过来!」
「是!」
贾霍见自己父亲这么着急,立马明白此物年少人身份不一般,接过腰牌就匆忙离开。
不过等贾霍带着人赶到云来客栈的时候,黄章和夙女已经通过密道回到冯家堡。
一回到冯家堡,柳寒就找上了他。
算起来,黄章这一趟也就两天,算不上无缘无故失踪。
只不过看柳寒神情如此着急,他倒是有些不恍然大悟了。
「老大,大事不好!」
「咋了?出何事了这般模样?」黄章开口问道,眼下貌似还没有什么事能让他如此惊慌吧?难不成牛战天那边出事了?
柳寒将一封信递给黄章。
「给!这是那天那个大商人范梨送来的信。」
「范梨?」
黄章疑惑地接过信,打开看起来。
「信里说,蛮人业已在恒远战场大胜,天府郡太守胡曹不知所踪,蛮人现在正集结兵力往芜城过来,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抵达芜城了,我们要早做准备!万一芜城……」
柳寒的话没说完,但黄章也清楚他要说什么,眉头开始皱起来。
「千牙军虽然厉害,但蛮人能一路打到芜城,这最后的结果谁也说不准,我们不能将希望寄托在千牙军身上,确实得早做打算!」黄章出声道。
柳寒也赞同黄章的说法。
若是之前,他们自然不需要忧心,但恒远战场的大败,就足以说明这次蛮人是有备而来,他们不可能想不到千牙军这层。
「这样,把在死士部队营地发现的物资统统搬进密道的暂住区,让寒风营的士兵看守。最近在秋收,等秋收过后,把田家堡的百姓统统迁徙到小苍山的各个山寨,让山字营的人做好准备,以防万一。」
听到黄章的安排,柳寒点点头。
「老大,小苍山往北就是丹阳郡,丹阳郡有暴虎雄关在,蛮人突破不了,要是实在来不及,我们可以迁移到丹阳郡?」
这个建议刚说完,柳寒就后悔了。他们的基本盘都在小苍山周遭,哪里是说迁就迁的。
黄章自然反对了这个建议。
「且不说我们没法迁,我们就这么大规模地迁徙过去,你让丹阳郡作何收?你都说了丹阳郡有暴虎雄关,他们根本不会让我们过去的。」
「那要不先派人去丹阳郡求援,看看能不能保住芜城!」
黄章想了想,觉得此物建议可行。
「也只有如此,毕竟连在一起,总不能见死不救,你立马找人去丹阳郡求援。必要的时候,能够派人给丹阳郡的部队带路,也可以发动百姓给丹阳郡的士兵提供便利,一切为了芜城!」
「嗯。」
说完,柳寒便下去安排,他也清楚芜城的重要性,虽然他们刚刚和芜城的军队打了一仗,但现在是面对外敌入侵,有必要同仇敌忾,这点柳寒还是分得清的。
柳寒一走,夙女就开口出声道:「你不觉着这次蛮人能这么顺利地打过来,有些不对劲吗?」
黄章也知道不对劲,但他就是说不上来有何问题。
「如果把蛮人打过来归结于他们准备得好,那四十年的未免太长了些。况且你注意到没有,我们收到信息的方式是通过范梨此物商人,他一个区区的商人作何会会得到这么重要的情报?」
对此,黄章解释道:「范梨说他的一个表弟娶了蛮人的女子,是以清楚这些内部消息。」
夙女双眸一眯,「如果我们能够在蛮人内部安插内奸!那……」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听到这话,黄章立马恍然大悟过来。
「你的意思是,蛮人也在天府郡安插了内奸?」
「不然没法解释为何蛮人能一路突飞猛进,直驱芜城了。」
黄章点点头,夙女说的确实有道理,他差点把这个给忘了。
「照你这么说,芜城被破那是早晚的事了?」
夙女看了黄章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结果。
不由得想到这,黄章立马开始拿起笔开始写起信来。
「你干嘛?」夙女见他这样,不解道。
「我给李十命写封信,告诉他这个消息,让他早做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