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筱原森永出了学校大门的时候,两个站在门外像是在交谈着什么的社会青年瞥了她一眼,然后其中一人丢掉嘴里叼着的香烟,往森永走了的方向偏了偏头。
另一人人跟着点头,而后两人不动声色的跟在了她的后面。
天色业已暗了下来,而且只因筱原森永仅仅出了校门几步之后就来到了电车站那边,因此她并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在尾随自己……在治安良好的都市、大家正常活动的安全时间段内,理应说一般人都是比较缺乏这种防范意识的。
森永只觉着今日夜晚天气偏冷,仅此而已。
说起来日本高中生往往有两套制服,对于女高中生来说,她们的夏季制服是裙子,冬季制服还是裙子……这些人从小到大的冰霜抗性都点满了,所以筱原森永觉得天气理应还没到那么凉的时候。
或者是不小心着凉了也说不定。
登上电车,在电车上一路无事,一直等到森永从固定站点下车、行走在回家的路上的时候,她终究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之处。
目的地越明确,通往此物目的地的过程之中人群自然会跟着分流。日落时分下班、放学的人群要各回各家,而大家回家的路当然是不一样的。
从主干道转到辅路上不久之后,筱原森永就察觉到了自己后面跟上了两个男人,而此时她脑海里浮现的最强烈的想法就是自己像是遇到了痴汉。
在尝试着加快步行速度、换了几个前进方向仍然无法摆脱对方之后,筱原森永整个人变得惶恐了起来……她毕竟是个女生,在面对这种突发事情的时候是很弱势的。
通过眼角的余光,筱原森永能够发现后面两个人的视线紧紧地盯在了她的身上,而且他们会时不时的交头接耳的小声嘀咕些何。
筱原森永无法摆脱后面的人,非但如此,当她又一次转过一人街角之后,令人「惊喜」的事情发生了……又有不仅如此两个人堵在了前面。
作何办,这些人的目的性像是很强,况且他们是出动了一个师的兵力来抓她……更关键的是,筱原森永不恍然大悟为什么这些人会针对她。
「小姑娘,不要紧张、不要乱动、不要喊叫……我们虽然找上了你,但目标人物并不是你。」四人之中为首的一人这样说道。
这条道路上行人不多,但也不是没有,因此要是筱原挣扎起来的话,那也是会引起不必要的注目的……引起注目就会增加变数、就有可能造成意外,这显然是对方不愿意注意到的。
虽然他们前后围住了筱原森永,但此时仍然企图稳住她。
总之让她不惶恐是不可能的,不乱动和不喊叫倒是能做得到。
筱原森永保持着理智,她没有采取过于情绪化的举动,只因如果她太过激动的话搞不好会激怒对方……有人会蓦然掏刀子也说不定。
「你们是什么人,作何会要拦住我?」
「我们不会对你做什么,只不过有些事情我们想找那家店的店主谈谈……就是那位傅集贤先生。
既然你借住彼处的话,他应该不会对你的安危视而不见吧?」
「……」
对方的话猛然让筱原森永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甚至此时她开始过于高估对方——筱原森永把小流氓的报复理解成了针对傅集贤氏唯一继承人的重大诱拐事件。
是以她变得更惶恐了,而她的下一个反应就是不能把傅集贤理牵扯进来……可这像是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觉得你们打错主意了,我跟他只不过是同乡的熟人,在我来东京上学的之后暂时借住在了那边……我们之间的关系仅此而已,你们找错人了。」
「有没有打错注意要我们自己来判断,小姑娘,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乖乖跟我们走。」
「……既然这样的话,我能现在给他打个电话吗,你们也有必要确认一下‘人质’究竟有没有效吧?」筱原森永当然不甘心全然按照对方的说法去做,于是她试着这样追问道。
而她的此物问题刚好问到点子上了,事实上对方对筱原与傅集贤的关系也没有明确的把握。
「能够,现在就打。」
这些人肯定没有绑架或者诱拐方面的资深工作经验,操作手法显得颇不专业,筱原森永也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简单的就答应了自己的要求——正确的操作流程理应是无论如何先找个地方把她关起来才对。
毕竟是小规模的极道组织,这群人的层次也就收收保护费而已,把人往东京湾里沉的专业工作,估计也就只停留在他们的口头威胁上。
而就在筱原森永拿出手机,准备打拨打电话的时候,她的手腕突然被那人伸手死死的握住了,「别耍小花招,直接打电话给那傅集贤。」
只能说人家出来混,基本的智商还是要有的……此时筱原森永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她姐姐理世的电话,这姑娘的某些反应是跟某人如出一辙的——她当场就想从山梨往这边摇人儿。
只可惜被发现了,她只能按照对方的要求去做。
「松手,我清楚了。」
森永挣脱开对方的手掌,随后在那人的监视下打通了傅集贤理的电话。
「喂,理哥……」
之后她将这件的事情以尽量简洁的方式告诉了傅集贤理。
「嗯,嗯……我明白了。」
筱原森永把电话往耳朵下面挪了挪,随后对着眼前的人追问道,「他问你找他有什么事情,总该有个要对付他的理由吧。」
「……」为首的那人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说道,「先前的时候……他打了我们的人。」
这话说出来仿佛有点丢人。
筱原森永把这话向着电话那边进行了「汇报」。
「他问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他本人像是没何印象了。」
「……少给我装蒜!」
「他们让你别装蒜,」筱原森永倒是没觉着傅集贤理在装蒜,他有可能真的忘了,「理哥,你再细细想想……」
小流氓们都侧着耳朵听电话那边的声线,对面像是说了很长一段话。
「嗯……是的,」筱原森永再次移开电话,随后出声道,「他说他记起来了,然后他想问……
你们咋才来?
这事情都过去多久了?
黑社会就这效率?
亲妈的骨灰都被人扬了这才开始准备联系医院急救?」
「……」
仅仅是隔着电话的两三句话过后,黑帮份子们业已觉得自己的血压开始上升了。
「额,理哥让你们给个地址,他一会就到……现在我们能够出发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筱原森永拉了拉自己肩头的挎包、理了一下自己额前的头发之后有这样说道。不清楚作何会,她突然不惶恐了。
傅集贤理告诉她跟这些人走也没关系,所以……
森永打定主意早点出发。
早去才能早回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