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声惨叫。
黄衫青年被一拳轰在脸上,强大的力量似洪流般喷薄而出,将他整个人打飞起来,像炮弹一样横射出去。
半空之中,嘴里飞出十几颗牙齿,鲜血狂喷。
轰轰!
这人轰撞在旁边的院墙上,直接撞穿,随着崩散四射的石头,再度飞出三十几米,将另一堵院墙也直接撞出一人人形。
「我身为堂堂朝廷命官,九品捕头,你一人人无官无职的贱民也敢辱骂我,在我面前狂?真是找死不清楚地方!」
陆乾手上,不屑一笑。
一旁,另一个玄黄宗弟子勃然大怒,全身黄光大放,显然是罡气运转到极致,要拔剑斩杀罡气耗尽的陆乾。
但无形之中,有一股骇人的气势锁定在他的身上,仿佛是被九天雷霆锁定住,一旦有所动作,就会遭受到灭顶之灾。
飞天境高手!
这陆乾有飞天境高手守护!
此刻,众人震惊!
不管是围观百姓,又或者是孙黑,沈紫霜,魏师爷,还有周十一等一众捕快,都没有想到,陆乾说打就打,竟然将一个玄黄宗弟子脸都打歪,牙齿都统统打没了。
看那样子,刚才那个被打飞的玄黄宗弟子脸骨碎掉,不死也得残废。
「陆乾,你,你敢打伤玄黄宗弟子,如此无法无天,我一定禀告县令大人!不,我要禀告郡守大人!将你千刀万剐,五马分尸!」
这时,魏师爷瞪着双眸,震怒吼道。
「是么?」
陆乾闻声转头,狰狞一笑:「更无法无天的还在后头呢!」
说罢,脚踏罡斗,人鬼魅一般出现在魏师爷面前。
「你要做什么!我是县令大人的侄子!」
魏师爷只是肉身境巅峰,注意到陆乾恶狼凶虎般的面容,不由得惊声尖叫。
回应他的,是陆乾的一只大手。
如鹰爪探出,一把抓住他束起来的头发。
尽管现在没有了罡气,但陆乾肉身一万八千斤的力气,擒蟒掷象,神力惊人,魏师爷哪能抵挡,被陆乾一手提起。
「小畜生,你要做何!阿青,救我!」
像一只鸡崽一样被提在半空,魏师爷奋力挣扎,四肢狂踢乱拍,打在陆乾的身上,向那一人玄黄宗弟子求救。
然而,陆乾金钟罩满级,这点袭击不疼不痒。
「小畜生?」
陆乾目光一寒,一步如箭,来到一堵青石院墙前。
巨大的力气,拉扯着魏师爷的头发头皮,让他发出连连惨叫。
但下一刻,陆乾提着他的脑袋,往墙上就是那么一拍。
砰。
青石厚墙一震,震落不少灰尘雪片。
魏师爷只觉着脑袋嗡的一下,额头剧痛不已,好似要裂开一样。
几下过后,这魏师爷浑身像条死鱼一样,再也无力挣扎,只能不停地哀嚎,惨叫,求饶。
还没等他惨叫出声,陆乾面无表情,抓着魏师爷的脑袋,就往石墙上拍,一下一下一下……
「救……救命……停手……不要」
「何?不要停?这样的要求我还真没有见过,不过,我陆乾大慈大悲,乐善好施,答应你了!」
说罢,陆乾提着魏师爷的头往墙上猛地一拍,迅捷暴增。
要是刚才的节奏是‘嘭~嘭~嘭~’,那么,现在就是砰砰砰砰砰砰……如同战场上擂鼓一般。
终于,轰的一下,整整一堵院墙被陆乾用魏师爷的头拍裂,轰然崩塌,显露出一人巨大的缺口。
烟尘石屑激起。
再看看魏师爷,额头满是血,顺着流下来,沾满了整张脸,看起来无比的凄惨,恐怖。
这一幕,让在场之人无比瞳孔一缩,倒吸一口凉气,心中不约而同的浮现出两个字:
凶残!
但这还没完,陆乾一回身,带起一阵狂风,瞬间闪到另一堵院墙前,提起魏师爷就要继续往石墙上撞。
这一下,吓得魏师爷亡魂大冒,举起双手喊叫道:「不要啊!陆大人!小的知错了!」
「刚才你说谁是小畜生?」陆乾单手举着魏师爷,冷冷追问道。
「我!我我我!是我!我是小畜生!」魏师爷脸上血泪横流,满是惊恐惧怕之色。
显然是被陆乾锤怕了。
「那你爹呢?」陆乾嘴角一勾,又问道。
「我爹……我爹……」魏师爷一听,立刻纠结迟疑。
见状,陆乾又要提着他的脑袋往墙上拍。
「不要不要!我爹是老畜生!我爹是老畜生!」魏师爷一看,连忙叫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原来你有自知之明啊,清楚你和你爹都是畜生。」
陆乾讥笑一声,一甩手,魏师爷就像一条死鱼一样,被扔在了地上。
四周,同样的嗤笑响起。
沈紫霜咬了咬嘴唇,心中暗叹,这个陆乾是真的坏。但嘴角也情不自禁翘了起来。
「带上那边那个昏迷的家伙,滚吧,别碍着我办案。」
这时,陆乾大手一挥,冷面斥道。
「陆乾,你你你好!我一定将今日之事告诉县令大人!」
魏师爷爬了起来,一摸额头,满手是血,顿时又惊又怕,连狠话都不敢放了。
「哼!回去告诉县令大人……」
陆乾横扫四周百姓一眼,傲然睥睨道:「我陆乾,十八岁,罡气境!一夜通七窍!年少气盛!胆大妄为!他要找我算账,随时奉陪!」
这一句话,说得霸气无比,震人心神。
「好好好!我一定将这句话告诉县令大人!」
魏师爷咬着牙,无比怨毒地答道。
随后,在剩下那个玄黄宗弟子的扶持下,拖起那个被陆乾打飞的玄黄宗弟子,狼狈离去。
注意到他们离去,孙黑插刀归鞘,走了过来,心中尽管觉着有些爽快,但脸上有些忧心:
「陆大人,这是不是有点过了?」
玄黄宗弟子地位尊崇,算是低配版的皇亲国戚。
陆乾打伤一个玄黄宗弟子,就是打了皇亲国戚,这事可大可小。
另外,魏师爷是县令大人的亲侄子。而县令大人是一个罡气境,通了五十窍的高手,力气高达六万斤。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今日丢了这么大的脸面,若是发狠,报复赶了回来,恐怕陆乾抵挡不住。
陆乾摆了摆手,胸有成竹:「无妨。这县令大人是个聪明人,他不会动我,况且,这家伙采补女人阴气,苦修邪功,神功未成之日,他不会横生枝节,出手杀人的。就算他找人来动我,我也有后手。」
刚才他就奇怪,作何会魏师爷会跑过来闹事。
转头一想,恐怕是在帮他的叔叔物色美貌女子,苦修邪功。
这时,沈紫霜走了过来,听到这句话,微微一愣,惊道:「县令大人采补女人苦修邪功?此话当真?」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在青阳郡又不是何秘密。」陆乾冷哼一声,目光寒冷:「这家伙玩过的女人,非死即残,活下来的也跟瞬间老了几十岁一样,生机枯竭,没几年好活。要不是青阳郡郡守护着他,他早就被我镇抚司抓捕归案!」
沈紫霜娇躯一震,美眸放大,很是震惊。
这么说来,沙水县县令,也不是什么好人?
陆乾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冷笑言:「能让谢安平,周洪元,百里狂这些人肆无忌惮的草菅人命,我们的县令大人,又作何会是一人好人?」
说完,他招了招手,转身走入小院里。
孙黑,沈紫霜连忙跟了过去。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屋子里,姬娘子抱着女儿,此刻正轻声安抚着,注意到陆乾三人走进来,随即跪下拜见。
「你……你们是来抓我娘的么?我把这个给你们,你们别……别抓我娘好吗?」这时,那脸色枯黄的三岁女童伸开小手,递来一样东西。
是一人镀金的长命锁。
「瑶瑶!」姬娘子一看,顿时伤心怜叫一声,泪珠滑落眼角,紧紧抱住女儿。
见此一幕,孙黑,沈紫霜眉头一皱,望向陆乾。
这案子有点难判啊。
再作何说,姬娘子也是杀人凶手,就算不秋后处斩,也得发配,或者囚禁数十年。这么一来就是骨肉分离,活生生的人伦惨剧。
就在这时,陆乾神色淡然,道出了一句让人意外的话:
「会洗衣做饭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