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云雾两相隔

于此同时，华皇也匆匆来到了思乔宫。注意到顾乔安稳的躺在塌上，他才松了一口气。

「皇上身为外男，午夜赶来我的寝宫做何？」顾乔坐起身，神情是十分的冰冷。

殿内没有掌灯，在朦胧的月色下望着顾乔玲珑有致的模样，更平添秀丽。华皇的呼吸也不由沉了几分。挥手示意身后的侍从退出殿外，华皇有些干涩的出声道：

「朕…来看看你…」

「是么？」顾乔忽然低低的笑了，她抬起头，一双美眸直直的看向华皇：「你…还喜欢我吗？」

没想到顾乔会忽然问这样一人问题，但华皇依旧毫不犹豫的答道：「自然是喜欢的。不，喜欢还不够，顾乔，我对你的感情，是爱。」

「爱么…」低喃了一声，顾乔忽然起身走向华皇，凑到他耳边，轻声出声道：「还依稀记得十五年前的那一夜么？」

如兰的气息萦绕在耳侧，华皇浑身一僵：「记得，怎么可能忘记。」

「那…你我再疯狂一次，可好？」顾乔在华皇身上微微的画着圈，但手指所经之处，却似熊熊烈火。

华皇身体一震：「清乔…你，真的想明白了？」

顾乔就那样笑而不语。

华皇跟前却忽然闪出了十五年前的场景，七王之乱，顾王悄悄送走自己的一对儿女，而在顾乔走了的那一夜……他和顾乔……交付了彼此。

大手一揽，将顾乔放置在华丽的宫塌之上，华皇就开始了下一步的动作。

「清乔，你现在还来的及后悔。」

「不必了。」清冷的三个字自顾乔口中吐出，华皇再也把持不住…

红鸾帐暖，**初歇。

顾乔睁眼，静静的望着华皇的容颜。

不得不说，华国皇室里的人，都生的养眼极了。纵然华皇已不再年轻，但他的眉眼风采不减当年，多年的皇帝让他更是多了几分霸气。

「清乔，看我做什么？」华皇抱紧了顾乔，低低一笑。十五年了，他终究等到了…

「我至始至终，都只是你一人人的。虽然过了十五年，但我并未侍二夫。」顾乔淡淡的说。

听出顾乔话语里的意思，华皇眼中闪过浓浓的不可置信：「你和苏安，在一起生活了十五年…「

「我未曾让他碰过我。」顾乔抬眸，风情万种的一笑：「如此，你可满意？」

逐渐远离华国皇宫的苏婳忽然觉得心口一痛，一种强烈而又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烈。

她伸手猛的拉住顾清歌：「表姐！送我回皇宫！」

顾清歌惊愕的看着苏婳，追问道：「好不容易出来了，你又要回去？！发何疯？」

「表姐，我母亲一定出事了，我一定要回去！」苏婳拉住顾清歌，眼中带着绝对的坚定。

「你怎么清楚姑母出事了？」

「因为母子连心。」

「那好吧。「顾清歌沉吟不一会，转身和苏婳朝着华国皇宫的方向走去。

「清乔…」惊愕的望着顾乔胸前那一把袖珍的刀，华皇怒目圆睁：「你这是在什么？」

「太医！快叫太医！」华皇狂暴的声线传来，站在大门处的太监们吓的浑身一抖，连滚带爬的赶去太医署。

「来不及了…我既然要死，怎会给自己留活的机会…」顾乔微微的说道。胸前的业已被鲜血洇成了红色，红的血在雪白的肌肤上滑落，美的妖冶，也美的触目惊心。

「清乔，朕没有强迫你，你作何会要这样做，为什么，为何……」华皇眼中压抑着极致的悲伤。

「你是有妇之夫，我是有夫之妇…我们，回不去了…」顾乔沉沉地的望着华皇，带着贪婪和眷恋：「如此…才是最好的结局…」

「别说了……清乔……我求你别说了……别说了…」华皇紧紧的抱着顾乔，像是要将她融到自己的骨血之中。

「毓哥哥……善待我们的…女儿…」最后一声几不可闻，像是伴着微微一叹，顾乔就这样……去了。

华皇，姓卿，名毓。

毓哥哥…

随着顾乔的这一句，华皇卿毓像是看到了十几年轻，那如梅一般的女子娇俏的笑言：

「卿毓？那我唤你一声毓哥哥吧…」

「清乔！」华皇仰天长啸，声线里带着极致的悲鸣：「为什么？为什么？作何会要这样对我！」

「呜——」思乔宫的房梁之上，一身夜行衣的顾清歌死死的捂住了苏婳的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撤离出这诺大的思乔宫。

苏婳大脑一片空白，脑海里不停的闪过母亲顾乔临死之前的模样…

「表妹，难过，就哭出来吧，会好些许。」

苏婳怔怔的望着顾清歌，目光迷茫而空洞。

这个目光看的顾清歌心中一疼，握住了苏婳的手，无声的给她力气。

「表姐…我业已，哭不出来了…」

能用眼泪表达的悲伤，都不是悲伤。

痛到极致，是无泪的。

苏婳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回到临天学府的。

从顾乔去世到现在，苏婳一直精神恍惚。

回忆里母亲对自己的温言温语，回忆里母亲发髻上的白玉簪，回忆里母亲温柔的模样…

苏婳就那样静静的坐着。

顾清歌就在一旁静静的望着她。

距离顾乔去世，业已是第四天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顾乔以曾经的归宁郡主的身份下葬，华皇追封她为超一品归宁公主，给了她一场举国轰动的葬礼。

这些，苏婳都不清楚。

于此同时，朝歌郡主，死了。

死于长宁公主带她回到华国皇宫的路上。

顾清歌望着越发削瘦的苏婳，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朝歌郡主，死了。」

简短的六个字，却让苏婳情绪微微波动。

朝歌郡主死了？这个侮辱过自己的人，死了？自己还未曾奉还她所施加在自己身上的伤害，她怎么能就这样死了呢？

「作何…死的？」业已四天没有说过话，苏婳吐出这四个字都极其的生涩。

「据说是猝死。」顾清歌很欣慰苏婳还能有所反应，因此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然而据我的探子来报，朝歌是因嗜睡散而死。」

嗜睡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