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乔,你的女儿出了点事。」华皇踏入宫殿,见顾乔面上的神情瞬间冷淡下来,有些无奈的开口出声道。
「婳儿怎么了?」顾乔平静的面容上终于有了些许情绪。
见顾乔如今的模样,华皇反倒在心中松了一口气。一贯冷淡的顾乔能有情绪就是好事。
「也没出何大事,就是朝歌不懂事,对你女儿用刑了。」华皇佯装混不在意的模样说来出来,但眼角余光却一贯在留心顾乔的神情。
「朝歌对婳儿用了何刑?婳儿可还安好?「顾乔的神情非常紧张,女儿对于她来说,是心头至宝。
「具体用了什么刑我不清楚,但有长宁在彼处,定是安然无恙。」注意到了苏婳在顾乔心中的地位,华皇微微有些不是滋味。毕竟苏婳是顾乔女儿的这时,也是苏安的女儿。
听了华皇的话,顾乔的心并没有置于。不由得想到几天后的子时顾清歌理应会带着婳儿来华国皇宫一趟,顾乔微微安定。见一面就清楚情况了。
「朝歌是仗势欺人。」华皇突兀的说了一句。
「没不由得想到长宁那般温和的性子,竟然教出来朝歌这样的女儿。」不由得想到外界对朝歌的评价,顾乔的黛眉上也染上一抹担忧。
见顾乔的理解的方向和自己想要引导的方向偏离了,华皇也不绕圈子了,而是直言出声道:
「你的女儿是只因无权无势才被人欺负的。你夫君苏安担任过的最大的官职,也只不过是五品小官吧?这样的人能给你带来什么?顾乔,还是留在我身旁吧,我能护你和你女儿一世无忧。」
顾乔闻言冷笑了一声:「皇上原来是想表达这个意思吗?好女不嫁二夫,我顾乔岂是那等趋炎附势之人?」
「不嫁二夫?」华皇的面容涌上了悲伤:「清乔,十五年前那一夜…」
「闭嘴!」顾乔冷斥一声,打断了华皇的话:「本来就是一个错误,何必念念不忘!」
「错误?」华皇恍随后退一步,一瞬间像是苍老了一生:「原来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个错误?哈哈哈哈…」
怆然笑罢,他像是第一次见顾乔似的认真上下打量了顾乔一眼,又环顾了一眼偌大的宫殿:「这思乔宫里的一草一木,无不是朕的心血,朕念了你十五年,你告诉朕,这都是一人错误?清乔,有礼了狠的心!」用力的一甩衣袖,华皇决绝的回身离去。
望着华皇离去的身影,顾乔抿唇,微微阖目,一行清泪自眼角滑落。
拭干了眼泪,顾乔打量了一眼这思乔宫,犹豫再三,随后像是下定了何决心似的,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苏婳醒来的时候,黄昏业已落幕,沉沉的夜色席卷了整个天空。
昏迷前的片段清晰的涌上来,看见自己身处在自己的庐舍,苏婳不由微微一愣。
微微抬起了头,不远处的木桌上,叶君临捧着书卷,借着如豆的灯光翻阅着。感觉到床榻上的动静,叶君临从书卷上移开目光,温和笑言:「你醒了。」
「我…」苏婳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嗓子沙哑的厉害。
叶君临几不可见的蹙了蹙眉,起身倒了一杯茶递到苏婳唇边:「你承受了水刑,口鼻之中同时进入水流,对你的喉咙也造成了伤害,最好不要说话。」
喝下叶君临倒的那杯水,苏婳难得乖巧的点了点,抬眸看了眼叶君临,垂下眉眼,苏婳再次躺下,不久就沉沉睡去。
看着苏婳睡着时恬静的模样,叶君临的唇边带起一抹微不可觉的笑意。
翌日。
心头涌起一丝淡淡的失落,苏婳望着顾清歌,笑道:「我已经没事了。」
苏婳又一次醒来的时候,发现顾清歌正站在床边望着自己。下意识朝屋内看了一眼,叶君临并不在。看来是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
话一说出口,苏婳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的几乎都要听不见了。
顾清歌担忧的看着苏婳:「婳表妹,你需要赶紧把身体养好,算了算时间,大后日的子时,就是姑母让我带你进宫的时间,考虑到来往时间,我们后日就要出发。」
尽管不清楚姑母让自己把表妹带去皇宫的意图何在,但自己还是直觉,姑母的此物要求很重要。因此,也只能暂时委屈一下表妹了。
三日后,子时。
顾乔在床上辗转反侧,等待自己女儿的到来。
只听殿内传来一丝轻微的响动,顾乔连忙坐起身,只见苏婳和顾清歌正站在自己的床前。
顾乔怔怔的看了苏婳一眼,之后将苏婳紧紧的抱在怀里,微微的说了一句:「婳儿,你受委屈了。」
被朝歌郡主毁掉字帖的时候,苏婳没有哭;接受水刑差点死去的时候,苏婳没有哭,但这一次,久违的母亲的气息萦绕在鼻尖,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苏婳就像是归家的雀,不由自主的红了眼眶。
辽远的而浑厚的钟声敲响,萦绕在巍峨的华国皇宫。顾乔松开了苏婳,微微说了一句:「子正时刻了。」
「母亲,您让我来,可是有何事情?」苏婳追问道。
顾乔看着苏婳困惑的模样,眼中浮现一丝内疚,微微出声道:「你怕是未曾在意,这一刻,已经是阴历五月十六了。」
阴历五月十六了?
苏婳这才意识到,今日竟然是自己的生辰,自己今日,及笄。
「母亲就清楚你肯定是将及笄忘记了,可惜…母亲尽管依稀记得,却不能给你办一个隆重的及笄礼了。」顾乔深深的看着苏婳的模样,像是要将苏婳刻入自己心里,随后顾乔伸出手,抽出了苏婳的发簪,苏婳那一头浓密乌黑的头发滑落。
清楚自己的母亲想做什么,苏婳配合的低下了头。
顾乔手指灵巧的穿梭着,不多时,一人美观的发髻就被顾乔盘了出来。
望着自己的女儿,顾乔微微一笑,自衣袖中取出一个发簪,插在了苏婳的头上。
虽然是夜晚,但苏婳还是注意到了,那是一人纯白通透的白玉簪,尽管玉质上佳,但做工十分的粗糙。自从自己有记忆开始,母亲就一贯戴着。
「母亲,这…」苏婳抬头就要去抽那支玉簪。
顾乔制止了苏婳的动作,靠近苏婳轻声说道:「婳儿,必要时,就拿这玉簪去找当今华皇,它会是你的护身符。」
苏婳身体一震,想要说什么,顾乔轻声叹息道:「母亲无能,如今情况下,能送你的只有这些了…」
「母亲…这很好,我很喜欢。您…」
苏婳的话尚未说完,就听殿外隐隐约约传来杂乱的踏步声。
顾乔连忙将苏婳朝顾清歌彼处一推,急声出声道:「你们快走!」
顾清歌点了点头,苏婳还未反应过来,人业已被顾清歌带到殿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