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苏婳不知是第多少次一脸担忧的望着季子玉的时候,叶辰那已经铁青的容颜再也绷不住了。
叶辰冷冷的望着依旧在轻咳的季子玉,冷冷的吐出两个字:「出去!」
季子玉清雅的容颜上染上一丝愕然,随即儒雅的气质中带了一抹落寞,苦涩的笑了笑,缓步走了出去。
学馆内,是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学子都直直的盯着季子玉的背影,不约而同的心疼季子玉,甚至为季子玉感到不平。季夫子的身体不好,并不是季夫子想要的,而且,这枭王殿下,太凶了吧……真的很怀念叶君临……
望着季子玉缓步走出的样子,苏婳猛然站起身,快步走上前去,拉住了季子玉的衣衫。
「季夫子,不要走!」苏婳恳切的说出这句话。不仅仅是只因季子玉是她的夫子,还只因季子玉是她的人,在她的势力范围内,她必须要保护。
苏婳这一句话说出,顿时有不少学子也脱口而出道:「夫子,不要走!」
望着苏婳拉住了季子玉,叶辰黑眸之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力场,他霍然起身身,冷冷的盯着那看起来像是很是养眼的一对男女,吐出了一人字的命令:
「滚!!!」
叶辰的枭王身份,是靠军功打下来的。多年的铁血早已融入了他的骨子里,这一暴涌,顿时让人心生畏惧。那些挽留季子玉的学子们登时不敢再说话。
苏婳抬眸看了一眼叶辰,美眸之中是化不开的冷漠:「叶辰,你太让我失望了!」
此话一出,学馆内的空气都凝滞了。
这…这苏婳是气糊涂了吗?叶辰是谁?那可是喜怒无常的枭王殿下,她…她竟然敢这样对枭王说话?枭王殿下怕是会折磨死她的吧?
学子们顿时都偷偷的瞟着叶辰的反应。但令他们震惊的是,叶辰的气势竟然弱了下来,默默的坐到了座位上,死死的盯着苏婳和季子玉。
苏婳知道自己的抗争有了些许作用,不免在心中舒了一口气。她能隐隐感觉到叶辰待自己似乎待别人有所不同,她敢对上叶辰,也只不过是在赌罢了。
很庆幸,她赌赢了。
但苏婳也不敢激怒这一头随时都会发怒的雄狮,于是她扶着季子玉,温柔的笑道:「夫子,我陪你去医馆看看吧。」
苏婳那温柔的笑容,生生的刺痛了叶辰的眼。望着苏婳和季子玉即将相携离去,叶辰冰冷的吼道:
「站住!」
苏婳和季子玉的脚步,生生的停在了彼处。
心中涌出无限的烦躁,这叶辰,究竟是想干何?自己让他做回自己,可不是让他在这个地方蛮不讲理的!压抑住想要怼叶辰的冲动,苏婳转过身,露出了人畜无害的笑容:「请问,枭王殿下,还有何要求吗?」
叶辰呼吸就是一滞,冷冷的盯着苏婳,直到苏婳感觉浑身都不自在的时候,叶辰才有些别扭的从座位上起身,冷冷的说道:
「本王和你一起去!」
嘎?!
叶辰这话一出,整个学馆内的学子都收不住面上的惊愕。
这…
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今年的怪事怎么这样多?!
一路上,苏婳和季子玉默默的走着,努力想忽视掉前方那浑身散发着寒意的男人。
「苏小姐,是子玉连累了你。」季子玉歉意的看了苏婳一眼:「都怪我这身体…」
「子玉,别这样说。」苏婳抬头看这季子玉,笑的分外阳光:「从某种意义上讲,你也是我的人!说什么连累不连累!」
夏末的阳光打在身旁女子精致的眉眼上,为她的五官镀上了一层光晕,看起来分外的柔和。她柔和而又带着些许霸道的说:「你也是我的人!」
你也是我的人!
季子玉感觉自己的心,莫名漏了一拍。
「你们在说何?」冰冷的声音自前方传来,生生破坏了这美好的气氛。叶辰扭头望着苏婳和季子玉,星辰般的眼眸中带着浓重的不悦。
苏婳讪讪的笑了一声:「没何,没什么,医馆快到了吧?」
「嗯。」叶辰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季夫子这是天生体弱,需要多加调养,不知季夫子先前都用何方子?」老大夫抚了抚花白的胡须,问道。
「子玉自知身体难调,只是喝些许抑制咳嗽的方子罢了。」
「季夫子,这可不行啊…身体,总归是调养着才会渐渐好转。这样吧,老夫开个单子,你按单子抓药,每日三次的喝,或许能够让你的身体不再那么弱。」
「如此,就多谢大夫了。」季子玉病重的那些年,季家不知给他看了多少大夫,找了多少药方,可基本上都是没有何大作用,季子玉对这个方子也没抱多大希望,只是出于礼貌道谢而已。
「子…季夫子,药方给我吧,我去百草居为你买药。」
叶辰在一旁望着,面色阴沉。她为别人买药,这么殷勤和迫不及待?
季子玉点点头,就要将药方递给苏婳,却半路被一只骨节分明修长如竹的手夺了去。
叶辰扫了一眼药方,面无表情的说道:「我去。」说罢又看着苏婳,补充了一句:「你和我一起。」
苏婳和季子玉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无奈。
这…这位祖宗,又是要闹哪样?
怕叶辰下电光火石间就翻脸不认人,苏婳只好无可奈何的跟随着叶辰去了百草居。
「离他远点。」走在苏婳身旁,叶辰冷冷的说道。
「他指的是谁?」苏婳疑惑的追问道,却见叶辰视若无睹,仿佛刚才那四个字不是他说的似的。
这样,两个无可奈何的人和一人不停放冷气的人又返回了临天学府。
搞不明白叶辰究竟再想些何,苏婳也不再去想,还是季子玉的病要紧。
终于摆脱了叶辰,苏婳心底松了一口气,又在心底骂自己贱骨头。
干嘛嘴贱去说叶君临,要叶君临变回原来的性格?当他变成叶辰之后,真的让人……消受不起……
就这样胡思乱想着,苏婳拿出了顾清歌给她的那一叠华国勋贵的资料,仔细的看了起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闹归闹,该做的事情,却一件也不能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