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长宁公主这样说,苏婳心中快速盘算着。
那道封自己为郡主的圣旨,看似能够给自己无限殊荣,但自己在华国无权无势亦没有靠山,这道圣旨最多是像类似朝歌郡主这样的勋贵不敢明目张胆的对付自己罢了,其他,根本没有什么作用。
而那道空白圣旨,作用就不同了…
这样想着,苏婳做出了打定主意:「我要那道空白圣旨。」
闻言,长宁公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以为苏婳会选择那一道封她为郡主的圣旨,毕竟,这才能带来最直观的利益。
「怎么会要选择空白圣旨?」
「随心。」苏婳浅笑,淡然的吐出两个字。
长宁公主眼中带上了一抹凝重,将一个精致的木匣交:「婳儿,这两道圣旨,你都拿去吧。」
「这……」苏婳望着手里沉甸甸的木匣,一打开,两道明黄色的圣旨映入眼帘:「不是二选其一吗?这是为何?」
「皇上交代本宫,若你选择了遗旨,就将两道圣旨统统交给你。」对苏婳的考验业已结束了,长宁公主面上带着温婉的笑容:「本宫万万没想到,你真的选择了遗旨。」
苏婳低头思索,却猜不透华皇的用意何在。抬头望着长宁公主一脸慈爱的看着她,不由得想到朝歌郡主的死,苏婳心中也难免生出些寒意。
长宁公主看似温婉,可皇室女子有几个是简单的,一触及苏婳的目光,长宁公主就知道苏婳在想些何。桃花瞳里不由染上了一丝悲伤,还压抑着些许无奈:
「本宫,是不是很残忍?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女儿。」
猜测是一回事,然而长宁公主亲口承认,又是另一码事了。收起了圣旨,苏婳问道:「作何会?」
「朝歌和你母亲有五分相似。朝歌小时候还好,长大之后,皇上的目光总是盯在朝歌身上,本宫清楚,这不是一件好事。」
长宁公主的目光虚无缥缈,回忆起曾经的事情:「于是本宫只能放纵朝歌,让她的脾性与你母亲南辕北辙,这些才可以避免被当做替代品。」
「可惜…天不遂人愿,皇上久久寻不到你母亲,又把目光转移到了朝歌身上。这样下去,一定会酿成大祸的,朝歌,可是皇上的亲外甥女啊!」长宁公主有些痛苦的按住了头:
「有了你母亲和皇上的前车之鉴就已经够了,本宫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女儿被**?因此,本宫只能让绮玉渐渐地的给朝歌投毒……」
原来绮玉真的给朝歌郡主投毒了……苏婳想起自己当初的猜测,没不由得想到自己竟然歪打正着的猜对了……
「后来你母亲赶了回来了,本宫来寻朝歌,就是要给她解毒的,却是万万没想到,你母亲就这样去了…从此皇上就失去的精神寄托…肯定会把注意力用到替代品身上…」
长宁公主没有说完,苏婳却业已懂了。这种情况下,她没有任何立场也没有任何理由去责怪长宁公主,去责怪一个母亲的狠心。因为长宁公主这样做,对于朝歌郡主来说,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只是…一人母亲,难道就只因怕自己的女儿陷入**的丑事中,就能忍心毒杀自己的女儿吗?苏婳思前想后,总觉得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其实…你也不该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望着苏婳,长宁公主微微一笑:「但是你母亲去世前给了本宫一封信,要本宫放过你,看在归宁已经去世的份上,本宫不与你为难。」
闻言,苏婳后退一步,问道:「怎么会?」
「因为本宫,不能容忍**。哪怕是亲人,本宫也会大义灭亲!」一贯柔柔弱弱的长宁公主神色闪过狠厉和锋芒,让人难以忽视。
苏婳静静的看着长宁公主,半晌无言。她想,她清楚长宁公主怎么会能狠心毒杀自己的亲生女儿了……
终究送走了长宁公主,苏婳疲惫的躺在床榻上,不多时就沉沉睡去。
翌日。
「嗳,你听说没有,临天学府来了一人貌美的病夫子,长的煞是好看,只可惜…身体太差…」
「听说了听说了,现在还是夏季,那夫子却穿的比常人厚多了,就是因为身体不好的原因。」
苏婳听着前排的女学子们窃窃私语,心头一动。
这说的,是季子玉吧?
想想季子玉的模样,再看看女学子们饿狼般的模样,苏婳哑然失笑。不得不说,季子玉的确有让人为他疯狂的资本。
叶辰面无表情的听着学子们的议论,心思却都在苏婳身上。
继那日之后,不知作何的,临天学府所有的学子都知道了叶君临就是华国枭王,叶辰,不由得想到枭王那性格,学子们纷纷退避三舍。
而叶辰也终于恢复到了他自己正常的模样,连他自己也觉着,冰冷些许比伪装和善要舒服的多。
「咳咳…」伴随着一阵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学子们的声音小了下去,但还是能隐约听见有人嘀咕道:「美貌的病夫子到了!」
季子玉进入学馆,顺了顺气,随后扫视了一眼躁动不安的学子们,却恰巧对上了苏婳的视线。
含笑朝苏婳微微颔首,苏婳一怔,随即展颜一笑。
与此这时,一贯观察着苏婳的叶辰脸色一黑。他的脸常年阴雨密布,因此就算脸色变黑也没人能发现。用力的瞪了一眼季子玉,但叶辰心中却微微不安。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叶辰的手紧紧攥在了一起,乌黑的眼眸中翻涌的情绪似夜晚的潮汐,无论如何,她…都是自己的!逃不掉的。
自己是变回了真实的性格,这没有问题,然而…她,依旧喜欢的,还是性格温和的人吗?
季子玉自然感受到了叶辰那充满敌意的瞪视,但季子玉并不恍然大悟自己何时候得罪了此物学子,只好友善一笑,开始讲课。
季子玉未曾出仕,赋闲在季家的这些年,他看了不少书,因此学识分外渊博,学子们都听的如痴如醉。但季子玉的课,上的很揪心。他的身体并不好,授课总会轻咳,每每他咳嗽的时候,学子们,尤其是女学子们,都惶恐的看着他。
看他那清雅的面容上苍白一片,就连苏婳也忍不住为他担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