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电话已经自动挂掉,叶浅把移动电话丢在中控台上,视线直落落地望着前方,象是在想事情。
车子驶出雅居所在的小街,汇入主路,顾深侧过头看她,「姜恒?」
叶浅微微颔首,电话提示音又响,姜恒发信息过来。
「他约我明天一起吃饭。」叶浅点开看了一下道。
顾深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了几下,「答应他。明天我和你一起去。」
叶浅按顾深说的给姜恒回了信息。
姜恒不多时发了餐厅的地址,叶浅瞅了瞅,没再回复。
回到家,叶浅窝在沙发上喝酸奶看电视。
顾深洗完澡下楼见叶浅还在不停按遥控器换台,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坐过去,从后面环住叶浅,随手拿过她手中的遥控器,按了关闭键,「和我说说那个姜恒。」
叶浅侧过头斜了他一眼,「怎么,夏林没向你汇报吗?」
顾深清楚她在气何,好笑地捏捏叶浅的手,「我更想听你说。」
叶浅没好气地道:「可我没兴趣重复一遍。」
顾深在她面上亲了亲,「好啦,是我不对,我向你承认错误。」
叶浅横着他,「随后再坚决不改嘛!」
顾深讪笑,「我这不是有原因嘛!」
叶浅扭过身子,一双水眸倔强的盯着他,「我问你,这些天你是不是每天都和夏林见面。」
顾深心虚的舔了下嘴唇,「差不多吧。」
叶浅眯眸,「所以,你这几天到底在哪儿?」
顾深知道瞒不过去,选着能说的道:「安全屋。」
叶浅知道那是警方为了保护重要证人专门准备的地方,地址保密,需要限制自由和切断与外界的联系,夏林能过去,那是只因他和顾深同属一人组织。
她猜测他们是警方的卧底。是以不少事情连家人都不能说。
尽管能理解,但不代表她不生气。
顾深看叶浅板着脸不说话,心里虚得不行,「老婆别生气,生气对孩子不好。我这不是也没办法嘛,你想星辉所有高层都带走协助调查了,要是就剩我一个在外面,那不是等于明着告诉人家,我是无间道吗?到是不仅我有危险,你和乔姐也会有危险。」
道理叶浅都恍然大悟,她生气的也不是此物,「怎么会早不说?」
让她眼看着他被警方带走,忧心的晚晚睡不觉,胡思乱想的以为他在里面受了多少苦。现在想来,他前几天的小日子只怕比她过得还滋润。
顾深恍然大悟她的心情,搂着她,低笑着调侃,「顾太太,你业已表现的够淡定了。我再告诉你,谁还会相信我是被警方带走的。」
「可那不代表我不忧心!」说着,叶浅就有些委屈了。
这几天顾深不在,她刚经历了绑架,心情还没有平复,沈晴就接二连三的找她麻烦,乔姐对她也有了微词,与此同时,她还要忧心他。她真没有别人看起来的那么坚强。
顾深看着她微红的眼圈,手轻轻抚上她的小腹部,他手动作轻柔得像是抚上一件价值连城的易碎品,嗓音温温的,「是我考虑不周,让你受了委屈,我保证不会有下一次。以后余生,我都会把你和宝宝放在第一位,把你们照顾得好好的。」
叶浅瞥了瞥他,小声嘟囔道:「别以为说两句好听的,我就会原谅你。」
顾深的唇贴着她的脸颊,嗓音低低徐徐的问,「那你要怎么惩罚我?」
叶浅看他一点儿没有愧疚之意,完全就是想蒙混过去,吃定她拿他没办法,有些气恼的抓住他的胳膊用力的咬了一口。
顾深夸张的「哎哟,哎哟」喊疼。
叶浅尽管不怎么信他,只不过顾深的胳膊太硬,咬得她牙酸,也就松开了顾深的手腕儿,漂亮的眸子凶巴巴地瞪着他。
顾深半眯着眸子,瞅了瞅手腕处清晰的一圈牙印。
「老婆,我更希望你这张小嘴咬一咬别的地方。」
听顾深说出这带颜色的荤话,叶浅又羞又囧,气呼呼挣开迈步上楼。
顾深赶紧追上去,刚走到卧室大门处,叶浅就将一人枕头丢进他怀里,「从今日开始,你睡书房!」
「老婆……」
「砰!」一声房门关上,阻断了顾深的声音,接着是「咵嗒」房门落锁的声线。
顾深清楚叶浅这是动了真气,摸摸险些撞到的鼻尖,抱着枕头去书房。
……
叶浅一点儿没因此影响到睡眠,自从怀孕后她变得比较嗜睡,特别是顾深回到家,既便不睡在身旁,知道他同自己在同一人屋檐,整个人都放松了许多。
一人懒觉睡到了早上九点多,起来洗漱后下楼,就闻到厨房里飘出来的香菇鱼片粥的香味。
「我今天想吃西式早餐。」叶浅故意刁难道。
「培根煎蛋能够吗?我现在去做。」顾深好脾气的说。
叶浅搅了搅跟前的粥,「算了,算了,我就将就着吃这个吧!下次你先问清楚了,再自作主张,我可没这么好说话啦!」
「知道,知道。」顾深狗腿似的,在叶浅身后方帮她按摩肩头。
他们都知道说的绝不止是这份早餐。
吃过早餐,顾深拿了份资料给叶浅,「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你和姜恒唯一的交集,就是倾世珠宝。」
「倾世珠宝?他是老板之一?!」叶浅翻着手上的资料,之前她听姜恒说自己做些小生意,没不由得想到他口中的小生意会是倾世珠宝。
尽管当时她也猜到这小生意不会太小,但也没想到这么大。
顾深道:「准备来讲,姜恒是倾世的幕后大老板。」
叶浅望着手上并不多的资料,她听莫小北说过倾世的大老板为人低调又神秘,莫小北从大学毕业就进倾世珠宝工作,从实习生一路打拼到首席设计师,却一次都没见过自己的大老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当时她们还猜过会不会象言情写的那样是个超级大帅哥,后来又毒舌的说可能是又丑又老又残,不敢出来见人。
没想到此物被她们私下议论多次的大老板会是姜恒,一个儒雅的大叔。但就算这样,她和姜恒这点儿渊源,也不是他主动接近她的的理由。
叶浅认真回忆她从未有过的见姜恒的情景,当时她是临时决定去倾世的门店去看小豪的,半路碰到姜恒心脏病发,她帮他找药,叫救护车,整个过程并不象刻意安排。
很可能就是姜恒去门店巡查的路上病发,让同样去门店的叶浅碰到,完全是个巧合。
可后来他为什么要特意接近自己呢?
叶浅想了半天也没有答案,她猜测问题可能还是出在顾深身上。
夏林说姜恒是特意在警局大门处等她,见她出来,才故意走过去。姜恒作何会这么做?目的又是何?
她抬起眼眸问顾深,「那他和你,还有你那些必须保密的工作,有没有何联系?」
此物问题顾深昨晚想了一夜,结论是没有。
他揉了揉眉心,「我只能说,目前没看出来。」
叶浅被绑架一事始终是个悬案,到现在他也猜不透幕后的人到底想达到什么目的。
夏林曾经推测姜恒与叶浅被绑架有关,可动机呢?
日中,顾深开车带叶浅到了和姜恒约好的餐厅,那是一家有百年历史的江渐菜馆。
和前台报了名字,被穿着旗袍的服务员带着穿过雕栏画栋的长廊,来到挂着逍遥阁牌匾的雅间。
雅间里沿续了中式装修典雅大气的风格,太师椅,八仙桌,墙壁上挂着泼墨山水画。
姜恒提前到了,坐在窗前喝茶赏梅。
叶浅为两人做了介绍后,三个各坐一方,叶浅在中间,姜恒和顾深一左一右,两人正好对着。
姜恒把菜单交给叶浅,让她看看喜欢什么,顾深也说由她做主。
叶浅拿出移动电话上某点评网,看网友推荐了什么特色菜,又征求姜恒和顾深的意见确定好点哪几道菜,然后按铃叫了服务员过来帮他们下单。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等服务员下好单离开,叶浅便直接问姜恒,「姜先生,今日约我出来是有何特别的事情吗?」
姜恒抿着茶,徐徐的开口反追问道:「我以为我们是朋友,朋友见面还需要有何特别的理由吗?」
姜恒眸色深沉的看着她,「那你觉得我们算哪种朋友呢?」
叶浅笑了笑,表情淡淡地,「朋友也分不少种。」
叶浅慢条斯理的吐出四个字,「君子之交。」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君子之交,淡如水。
叶浅一下子给她和姜恒之间拉开了距离。
姜恒低头浅啜着茶水,掩饰着自己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情绪。
顾深一贯在一面寂静地坐着喝茶没有插话,他好象漫不经心地听着,实际一直留心观察着姜恒。
尽管是从未有过的见面,但男人看男人总是格外的清楚,特别是看那个男人看自己喜欢的女人时,直觉就更加敏锐。
他看得出姜恒看叶浅的眼神里有藏不住的宠溺,但与爱慕无关。这种感觉有些复杂,仿佛姜恒透过叶浅看到了另外一人人。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菜陆续上桌后,姜恒问顾深,「顾先生,要不要喝点儿酒?」
顾深婉拒道:「不好意思,开车了。下次有机会吧。」
姜恒道:「不叫小浅喝,你们回去让她开车不就行了。」
顾深伸手握住叶浅放在桌上的右手,微笑地出声道:「小浅怀孕了,不方便再开车,这段时间我是她的司机。」
叶浅与他相视一笑。
姜恒眼底闪过惊喜,诚恳地恭喜他们,眉眼间雀跃的神色,与昨天乔姐乍听到这个消息时颇有几分相似。
顾深目光在叶浅和姜恒之间来回打转,一人不成形的想法在他的脑海里浮动。
只不过,在没有进一步确定前,他并不打算向叶浅提及。
不多时,话题转到商业上的事。
姜恒也悄悄关注着叶浅,爱吃什么,有没有吃好。
顾深和姜恒之间的交流多了起来,但依然不忘给叶浅夹个菜何的。
等叶浅吃得差不多了,姜恒才道:「我前几天在你们杂志社的网上平台看到诋毁你的贴子,对你的工作没何影响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叶浅蓦然意识到倾世珠宝突然提前找她续约,很可能不是莫小北背后发功,而是跟前这个人的意思。
她摇头叹息道:「社长和总编都对我很信任,至于其他无关紧要的人我根本不在意。」
姜恒笑着看了看顾深,意味深长的道:「主要还得看顾先生对你是不是足够信任。」
顾深刚要开口,叶浅抢先握住他的手,笑言:「对此,我一直没有担心过。」
她开口说,比顾深效果还好。
顾深说,只代表他对她的态度,她出声,代表的却是他们彼此的信任。
一顿饭吃完,姜恒的助理开车过来接他,顾深开车载着叶浅回家午休。
吃了饭叶浅开始犯困,上车后,就单手撑着脑袋在闭目养神,顾深把暖风调高,又将外套盖在叶浅身上,安寂静静地开车不去吵她。
到了小区楼下,顾深停好车,叶浅还在睡,顾深帮她解开安全带,下车绕到另一侧打开车门抱她下车,用脚将车门锁上,直接将叶浅给抱了进去。
叶浅徐徐睁开眼,迷迷糊糊看了顾深一眼,头往他的怀里靠了靠,重新闭上眼睛。
这一睡,叶浅睡到快五点,醒来顾深已经在准备晚饭。
叶浅摸摸肚子道:「我怎么觉着自己现在除了吃就睡,睡醒了又接着吃,过的生活就快赶上小猪了。」
顾深打趣道:「怀着小猪仔,可不就过成这样啦。」
叶浅狠狠的白了他一眼,这还不是变相说她是猪。这话只能她用来自黑,谁允许他拿开调侃她了?
经过头天被罚睡书房,顾深变得求生欲越发的强,马上凑过去卖口乖道:「你无论变成何样儿,我都喜欢。何况,你这么辛苦的为我孕育子女,我要有别的想法,还算人嘛!」
叶浅推开他凑过去的脸,淡淡地道:「话可不能这么说,大部分男人出轨都是在老婆怀孕期间,必竟让你们这些下半身思考的动作,素好几个月不是人人都受得了的。这还不算,受怀孕影响,身材走样,性情大变这些因素。」
「你说的那是普通男人,你老公那是普通人吗?你今日中午不还说,对我从来没未担心过嘛,这么快就没自信了?」
叶浅倒了杯水,慢慢喝了两口,才悠悠地道:「我那是当着外人面儿,给你面子。」
顾深撒娇,「老婆,你这么说我可太冤了。我对你作何样,你自己心里还不清楚嘛!」
「我还真不是太清楚。」叶浅慢条斯理拿出那本厚厚的全英文版经济书籍放在台面上,「说说吧!」
顾深嘿嘿笑着,插科打诨道:「老婆,宣誓那得用圣经,不是拿本大厚书就行。」
叶浅凶巴巴的瞪了他一眼,把书里的照片拿出来往桌上一摔,一双星眸瞪得滚圆,「少废话!」
顾深拾起照片,轻抚着,幽深的眸子里流淌出灼灼的星光,「夏林那大嘴巴又对你瞎说什么了?」
叶浅两手环胸,「你别管他说了什么,我现在是要说。」
顾深望着手中的照片,眼神缱绻,「你真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叶浅抿抿嘴,「和我有何关系?」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顾深轻笑,「你总不会连自己都认不出来吧?」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叶浅讽刺道:「不止认出我自己,我还认出许多人呢,莫小北啊,安雅啊,校花啊,白莲花啊,我都认出来了!」
顾深的手指蹭着她的脸,「那个是校花,给我指指。」
叶浅戳了戳他的前胸,「我才不给你指呢,免得让你念念不忘。」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顾深抓住她的手,漫不经心摩挲着,「让我念念不忘的从来就只有你一人人。」
叶浅撇撇嘴,「快得了吧,夏林可说了,你心里装着个白月光。我?最多是抹蚊子血。」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叶浅别开脸,「你现在说什么都行了,反正我恰巧也在上面。」
顾深捏捏她的手,「白月光也好,朱砂痣也好,都是你。」
叶浅偏着头,半眯着双眸盯着顾深,「不可能,我肯定以前没见过你。」
顾深有好气有好笑,「你们十年前就见过,你再好好想想。」
顾深叹了口气,「我的存在感好低啊,你竟然一点儿影响都没有,妄我对你痴心一片。」
叶浅根本不信顾深的话,她很确定学校里就没有顾深这号人物,她冷冷的警告,「你最好实话实说,别企图蒙混过关。骗我的后果,很严重。」
顾深盯着叶浅的脸细细地看了她半天,确信叶浅真对自己完全没印象,才道:「你还记不记得,十年前那夏天,刚开学不久,就连着下了一周的雨。我们就是在那时见过一面。」
「我记得那天早晨雨好不容易停了,谁知到日中放学的时候又蓦然下了起来,雨不大,但雨点挺密。我到港大找一位师兄谈一些事,出来时师兄看到下雨,就借了一把黑伞给我。我走到校园大门处,正好注意到没带雨伞的你。」
「你那天梳着高高的马尾,穿着一件杏色带帽卫衣,宽松的版型看起来十分舒适,下半身搭配着军绿色的短裤,露出纤细的长腿,腿踩一双小白鞋。站在校园大门处,干净得像是山涧清泉,我一下就被吸引了。」
「我很绅士的过去,问你是不是去对面车站,我们正好同路,我能够撑着伞和你一起过去。我本来想借着此物机会认识你,也觉着凭自己的颜值,你至少会注意我。可你几乎没看我,就指了指不极远处的一人淋雨的阿婆,说:你不如遮阿婆回去啊!」
「你说完戴上卫衣的帽子,就自己冲进雨里走了。之后几天我一有时间就去港大的校园里溜达,可一贯没再注意到你。后来,我收到国外学校的录取通知,很快离开临港。之后,十年我们都没再见过。」
叶浅细细回忆了一下,好象是有这么一件事儿,她还能依稀依稀记得全然是只因那天淋完雨她大伤风,在宿舍足足躺了一个星期才好。至于说撑伞的男生长何样子,她当时根本没注意,自然也不可能依稀记得。
顾深把她拉到怀里,他搂着她,低下头,额头贴着她的,「本来我也没觉得你的威力有这么大,我也和别人交往过,可你的影子总是在我脑子里打转,相比之下,和其他人一起总觉得少了何。后来,我干脆就放弃,不再恋爱,专心的找你,一找就找了许多年。这个城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真要想找一人人时,又真的需要些缘份。」
叶浅寂静的听着,纤密的睫毛,如蝴蝶的羽翼微微抖动。
默了一会儿,她道:「是以,相亲时你一眼就认出了我,之后那些何从来没有失败过,我必须对你负责之类的话,都是用来诳我的?」
顾深轻笑,「那我又真的是一直没失败过。」
叶浅捶他,娇嗔道:「你就坏吧!」
只因一个她甚至不记得的一面之缘,被人这么放在心里喜欢了十年,除了窍喜,还有满满的感动,不由得想到顾深曾经辗转找了她许多年,把一张有她存在,模糊得不能再模糊的大合照拿出来看了又看,叶浅心里就被填得满满的。
这样的顾深有些傻气,又傻气得可爱。
「那照片,你是从哪儿来的?」顾深并不是港大的学生,按说他没机会弄到这张合照。
顾深笑得有点儿不好意思,「我偷的。」
「偷的?」
「当时我马上要走,想和你道别却一贯找不到你,我就从校园橱窗里偷了这张照片带走。」
叶浅将脸埋在他胸口里,「你此物变态。」
顾深点头,「是挺变态的。」
叶浅抬头盯着他,「你不会是拿着这张照片,做了什么不要描述的事儿吧?」
顾深笑得狡黠,「你猜呢?」
叶浅觉得他这就是变相承认,又羞又恼,脸涨得通红,用力捶打他,「你这个流氓!」
顾深抓住她的手,笑道:「我逗你的,那照片上又不止你一人人,我作何可能对着那么多人做那种事。」
那意思如果是她的单人照,就不一定了呗?
叶浅用力的剜了他一眼,「说,还有没有什么事儿,没汇报。给你最后一次坦白的机会,以后再让我从别人嘴里清楚这些事,我绝饶不了你。」
从夏林哪儿清楚顾深心里住着个人的时候,她可是狠狠的心塞了一阵。
顾深想了想,「还真有一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