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浅的心咯噔了一下,脑子嗡嗡做响,心里只有一人念头:难道顾深遇到此生挚爱,要和她离婚了?
那他方才怎么会还要吻她,还那么动情?以前就听莫小北说过有些人喜欢来个「分手泡」,那他们这是「分手吻」?
混蛋!
就这么吻别啦?此物念头,让叶浅心中的恼怒化成忧伤,还有浓浓的不舍。清澄的眼眸氤氲着一层水雾,充满诉不尽的委屈。
顾深定定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心里同样咯噔一下。她这是不愿意?
哎,他还是操之过急了!顾深的心烦躁不安,不知该怎么转变形势。
叶浅的声线蓦然响起,委屈巴巴,还带着点控诉的味道,「不是说好,最少一年的嘛?」
顾深隐隐觉得好象有哪里出了差错,念头一闪而过他并没有抓住,随着心意道:「有些等不及了。」
果然!一滴泪顺着叶浅的脸颊滑落,没入鬓发,「那婚礼呢?」
「婚礼照旧。」就算她依旧坚持协议,他也要给她一人完美的婚礼,因为他一直没打算放手。
听他答得理所当然,叶浅悲从中来。是啊,对他来说只是换了个新娘,一人他真正心仪的新娘,乔敏也会高兴的。可是她的妈妈怎么办?叶子萱才刚做过手术,她能承受得了此物打击吗?
「你就这么迫不得已吗?」
顾深邪气的勾起嘴角,「你说呢?」
每天抱着她盖着被子纯聊天,他觉着自己就要憋出毛病啦!他不想再等了,一天都不想。
叶浅扯动唇角,笑得凄然,笑意中透露出丝丝嘲讽。
是啊,他凭什么为她等待?终究是她痴心妄想了。
可为了叶子萱她还是得努力一下,拿怕将自尊踩在脚下。
「能不能再往后拖一段时间,我妈才刚做过手术,你别看她好象挺精神,那全是只因我们要结婚,开心的,要是让她清楚……,她会受不了的。」
说着说着,一贯在眼眶里打转的泪珠不受控的一滴一滴滑落下来。
顾深终究清楚哪里不对劲了,呵,这个傻瓜。
低头吻上她的泪,喉咙里滚出声轻笑,「小浅,你在瞎想什么?我是说不要协议,做真正的顾太太,你愿意吗?」
叶浅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羽睫微微抖动了两下,抬起眼眸,忐忑的问,「你是认真的?」
顾深脸上漾起缱绻深情的笑,以吻作为回答。
如玫瑰花瓣的吻痕,斑斑点点地染在她的身上。
一路……向下……
「不行……」叶浅眼底染着潋滟的春色,「还没洗澡呢。」
「一起。」顾深打横抱起她往浴室走,突然腾空让叶浅紧紧搂住顾深的脖子,绯红的脸颊埋进他的胸膛。
一上来就鸳鸯浴,是不是有点儿快?叶浅羞得不敢抬眼看顾深。
方才情绪的大起大落,让她比任何时候都恍然大悟自己心意,也因此既使羞得抬不起头也没有推拒他。她打定主意跟着她的心,她的身走。
浴室里,叶浅象煮熟的虾子,全身的肌肤发红、发烫,男人越来越过分的动作,让她退无可退,背贴着大理石墙面,被他困在怀里索取。
「别……别在这儿。」
顾深脸上染着揶揄的笑意,「那回房间?」
扯过浴巾包裹着她出了浴室,放在床中,俯身而下。
不清楚过了多少个三秒,叶浅蓦然不由得想到,「你不是不行吗?」
顾深挑了挑眉,「顾太太,不要轻易质疑男人的能力,因为你会为此付出代价。」
一夜颠龙倒凤,叶浅才知道她的误会有多离谱,代价有多惨痛。
一贯被折腾到天亮的叶浅,此刻眼底一片青色,靠躺在床上,胳膊、腿酸痛得不象自己,只能用力瞪着顾深作为控诉。
顾深神采熠熠的象吃过千年人参,端着早餐,一脸讨好,「我帮你请过假了,吃完早餐,你就在家好好睡觉,下午我早回来陪你。」
谁要他陪?叶浅现在一点儿不想看到他。
这男人怎么一点儿不清楚节制?她都那么求他了,他就是不肯放过她,还逼着她一遍遍叫「老公」。
想到这些叶浅抿紧嘴唇,瞪向他的眼神更加凶狠。
这些看在顾深眼里,只觉着她瘪着嘴,奶凶奶凶的样子萌萌的极其可爱,揉揉她的头顶,哄道:「昨天没控制好,是我的错,可你也不想想你都憋我多久了?」
嚯,他还有理了!
他这是要把之前盖被子纯聊天的隐闷一次性全补偿赶了回来吗?
不过随着叶浅对顾深的了解日益加深,她很快会发现,离全补偿赶了回来还差得很远,很远。
「好啦,别气了,我错了,我检讨,原谅我吧,顾太太。」顾深半蹲在床边,讨好的态度象只温顺的大金毛。
叶浅也不想在他们真正一起的第一个早晨,一贯同顾深闹别扭,见好就收的使了一会儿小性,和顾深在卧室用过早餐,就倒在床上补眠。
顾深等叶浅睡下,才走了卧室去上班,一路上收不住的笑弧一直咧到耳朵根。
星辉国际。
顾深意气风发的踏进机构大厦,脸上的笑容始终没有落下,无论前台迎宾,还是沿途遇到的职员,无一例外的感受到他的好心情。
又在心理暗暗考量,这是不是何新的考验?没有人敢因为他那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好心情,而掉以轻心。
别看顾深在叶浅面前可咸可甜,没何正经,又暖得不行,好象没什么杀伤力,可那也只是在叶浅面前,在家人面前。
在机构?呵呵,那也是霸道总裁的人设,而且最可怕的是什么?不是高冷,而是腹黑,不笑比笑好,一笑就没好事儿的典型,是商场上出了名的笑面虎。谈判台面上,对方不怕顾深不笑,就怕顾深笑了,那就象是个信号,一人被杀得措手不及的信号,看到就让人寒到骨头里。
所以,此时没有一人人敢造次。
电梯门打开,所有职员都自动向后闪,就连平时和顾深相处惯的几个部门经理也远远站在电梯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顾深踏进电梯,还心情不错的按住开门键,「不上来吗?」
好几个部门经理咬着牙瑟瑟发抖的上了电梯,顾深看看还空着大半的电梯,不解的道:「上班时间马上到了,你们是想迟到吗?」
众人尬笑的望天,我可不能够装看不到,听不到。
呃……
一秒不到电梯里挤满了人。
顾深无声的摇摇头,这些人是作何了?
夏林的办公间里坐满了前来打探消息的部门经理,全公司都知道他与顾深走得最近,这时全跑过来收风。
夏林自己也很懵逼,他又不是顾深肚里一条虫,顾深犯何病,他上哪清楚啊?要真是对机构内部的什么奇怪考核,就算他和顾深份属老友,也不可能为他开绿灯啊!
夏林特别想笑,明明比自己官大一级现在怎么跟个三孙子似的,他还真有点儿无福消受。
一人没忍住他还真笑出声了,销售总监也意识到身为夏林顶头上司如此实在丢脸,脸一下子黑过墨汁,将手中的文件塞进夏林怀里,「这些是需要顾总今天处理的文件,你送过去,下班前给我。」
销售总监擦了擦额头的汗,「夏经理,你还是先去探探口风吧,我这儿还有好好几个项目等着向顾总汇报呢!」
销售总监气哼哼的走了,其他人面面相觑,随后又看看自己手中的文件,一致打定主意再等等。
夏林毫无悬念的成了众人的先头部队,拿着文件去了顾深办公室。
各部门都派了自己的心腹躲在附近收风,有的干脆直接买通顾深秘书处的人通风报信,都等拿到第一手消息,再做决定。
顾深完全不清楚,自己一人发自心中的笑容,会在机构引起这么大风波。就算知道,他也只会不厚道地想,就当给这帮人一个演习的机会吧!太过平静的河里总要有条鲶鱼搅一搅才会警醒起来,好事!
夏林在无数线眼的注视下,抱着文件中规中矩迈入顾深办公室,还难得的认真敲了几声门,听到里面的声线才推门进去。
房门一关,本来端肃的样子全无,大喇喇拉开皮椅落座,「沉沉地,我来找你啦!」
顾深难得没给他冷脸,「有事儿?」
夏林将文件往办公台面上一放,语带讽意,「王总监让我把这些给你送过来,急件,麻烦顾总今天就给批阅了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夏林右手托着下巴,趴在办公台面上,目不转睛盯着顾深,食指在腮帮子上一下下轻轻点着,「那就要问你啦!笑得这么诡异,有些人的胆都要吓破了。」
顾深扫了眼至少有五六份之多的文件,狐疑地道:「他自己怎么只不过来?」
顾深漫不经心翻翻手中的文件,「尽心尽力,好好工作,怕我做什么?我还能吃了他?」
怕,就是心虚,心虚那就是有问题藏着不想让他清楚,要么工作没尽心,要么能力不足,还有一种就是做了对不起公司的事情怕事情。
夏林耸耸肩,调侃道:「我哪清楚,可能你笑得太丑。」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顾深拿起手机骚包的照了照,「不丑啊,多帅!」
夏林,「……」
这货今日确实有问题!鉴定完毕。
顾深拿手指挑了挑台面上的文件,「你转告王亮,要是他的工作都由你来完成,那他就不必来了。」
尽管有问题,但脑子没坏。又一次鉴定完毕。
顾深见夏林坐着没动,扬扬眉,「说吧,什么事?」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夏林咧开大嘴,讨好卖乖的笑言:「深深,我可不能够借粮?」(借粮:预支工资)。
顾深瞥了他一眼,目光很淡,看不出情绪,「有礼了意思去财务丢人?」
夏林目光下垂,扁扁嘴,有点儿委屈,他也不想丢人,可他更不想总吃方便面。谁还不是娇生惯养的宝宝咋的?
「啪」你个黑色皮质财物包落在夏林跟前,「自己看着拿,别出去给我丢人。」
夏林大喜,打开厚厚的财物包,一张张往外数财物,数到一千时他悄悄瞄了瞄顾深,又静眯眯数出一千出来。
还没反应?喜欢试探底线的夏林最终数了五千块出来,将彻底瘪掉的财物包还给顾深,笑得象个偷到油的老鼠。
只不过他不打算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外面那帮滑头,就让他们吓破胆吧!
尽管脑子没问题,但确实有机要趁。第三次鉴定完毕。
抱着一字未批的文件,夏林出了办公室,神色肃穆,又好象和方才进去时没何变化,莫测高深得让一贯等在外面的人都不敢轻易下判断。
夏林直接去了销售总监办公室,恭恭敬敬把文件放在王亮桌上。
王亮的眼睛亮了亮,「这么快就批好了。」
搓搓掌心,打开文件,一份……两份……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王亮的脸一点点沉了下来,「作何都没签?」
夏林一本正经道:「顾总认为我级别不够,我觉着还是您亲自去比较好。」
王亮顿时惶恐起来,「他是怎么说的?」
夏林面不改色道:「顾总说我越俎代庖,自不量力。」
王亮的表情顿了顿,额头渗出细汗,有些战战兢兢追问道:「你没和他说是我让你去的吧?」
夏林神态泰然,「没有,我和顾总说是我顺便带过去的。」
王亮拍拍心口,长长舒了口气,「小夏,这次你做得很好。放心,我绝不会亏待你。」
夏林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儿,面色坦然的欠欠身,「那我先谢谢王总监了。」
王亮是现任董事长的远房亲戚,也能够说是董事长放在公司的其中一人眼线,要是没有这层关系,以王亮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坐到今日这个位置。而董事长要重点盯防的人就是顾深,以防他一家独大,权利集中,影响公司。而夏林一直屈居在市场部经理的位置上升不了职,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此物原因。
在这样一种形势下,夏林自然不可能真把顾深的话带到。
……
原定早回家的顾深只因临时有个会不得不推迟时间下班,心情多少有些不愉快。
回到家时候,见到叶浅已经在厨房炒菜,一屋子温馨的烟火气,又瞬间有种幸福的自豪感。
他置于东西迈入厨房从后面抱住叶浅,用力吸吮着她身上的香气,「老婆,你想我了吗?」
一直到下午才好不容易能下床的叶浅,此刻见到他粘乎过来如洪水猛兽,身体紧绷的躲了躲,「你先去洗澡吧,饭旋即就好。」
顾深紧了紧环在腰上手,「不要,我等你夜晚一起洗。」
叶浅听着这话就觉得腿软,哄他道:「你工作了一天,还是先洗个澡解解乏!我再炒一个菜,就好了。」
顾深在她面上亲了亲,「老婆,你真好。」
看着顾深上楼,叶浅紧张的神经才慢慢松驰下来。
受不了,受不了,再这样下去,她可能要英年早逝。
吃完晚饭,还不到九点,顾深又开始张落上床睡觉,叶浅扒着沙发扶手不肯上楼。
「老婆,你累了。」
「我不累,我不累,我睡了一天,现在一点儿不累,你先睡吧!」
「真不累?」
「真不累,你看我现在多精神。」
顾深邪肆的勾起唇,「那太好了,咱们做点儿有益身心的运动吧!」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妈的,中计!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望着业已扑过来的顾深,叶浅欲哭无泪,她怎么会把这么一头饿狼当成三秒先生的?
最后顾深还是顾着叶浅的身体没有做到最后,可也将她搓圆捏扁的折腾了好一会儿。
第二天叶浅望着自己一身的青紫、红紫的吻痕,无语,红的是昨晚的,青的是前晚的,全部在锁骨以下,膝盖以上的位置,要是衣着保守一点的话,倒是全都不会露出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让叶浅更加生气,明明可以控制,干嘛还要弄她这一身,属狗的呀?
顾深咧嘴嘿嘿笑,双手举在耳侧敬礼道歉。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叶浅现在一点儿都不想理他,狠狠的剜了眼,转身进衣帽间去找合适的衣服。
顾深将一身衣服悄悄递了过去,湖绿色的荷叶领雪纺衫,领口方才到锁骨的位置,白色的7分裤,裤角恰好没过膝盖。
何着他这是都算计好了?叶浅更不开心了,扯过衣服,将他推出衣帽间,「砰」的一声关上门。
换好衣服出来,顾深还赤着上身站在卧室里,见到叶浅立马舔着脸凑过去,摇晃着她的胳膊卖乖。
那样子叶浅有那么一刻想对他说,「Seat!Run!」
克制住自己因此想笑的表情,叶浅甩开顾深的手,不打算理他。
顾深可怜巴巴的转身,要她看自己的后背。
叶浅一阵脸红,那纵横交错的抓痕,真都是自己干的?
好吧,这次算打合!
……
她还没来及开口,罗逸峰先关心的问道:「你昨天请假,不是有何事儿吧?」
叶浅到杂志社,直接上四楼社长室找罗逸峰,尽管顾深说他不由得想到的问题,罗逸峰也一定能想到,可叶浅还是不放心,想提醒罗逸峰一句,要他多注意琳达。
叶浅一怔,「你作何知道我请假了?」人事部这嘴也太快了吧?
罗逸峰意味不明的淡笑言:「是琳达说的。你是不是不记得她头天第一天上班了?」
叶浅这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此物问题,新官上任第一天,她没来上班,大有点儿消极抵抗的意思。就算琳达没这么想,也会有人挑拨她这么想,比如苏曼,张雪之流。
只不过就算头天就清醒的意识到,她也没力气下床。
罗逸峰看她那表情就清楚她忽略,摊摊手道:「其实也没何,反正她的最终目标不是你。说不定她现在还想着怎么拉拢你呢。」
叶浅听他这么说,就恍然大悟顾深说得没错,罗逸峰对形势看得很清,很透,全然不需要她的提醒。
她笑笑言:「我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拉拢的。师兄,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
罗逸峰揉揉她的发,「好,需要你帮忙时,师兄一定不会和你客气。」
叶浅起身准备离开,罗逸峰叫住了她。
「琳达暂时不会对你作何样,不过你得小心自己的言行,你身边有些同事喜欢搞风搞雨。」
叶浅愿闻其详的望着他。她清楚罗逸峰指的很可能就是苏曼或张雪,她很好奇罗逸峰每天呆在四楼是作何清楚的。
罗逸峰道:「头天琳达第一天上班,原计划是要开一次全体大会的,是你同事和琳达提议说你没来,是不是应该等人齐了再开会。我不知道为什么琳达会同意这个建议,反正她到我这儿来的时候,就说想等你一天。又或者根本没这么个同事,只是琳达想透露某些信息出来。总之,现在特殊时期,你自己小心。」
听了罗逸峰的话,叶浅倒认为一定有这么位同事,况且很可能是苏曼。至于张雪,她的资历还没分量在琳达面前说话。
从四楼下来,叶浅正好和琳达走了个正脸儿。
见到叶浅出现的方向,琳达的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冷意,转瞬即逝,再看已是一片笑意。
她主动出手道:「叶浅吧?我是琳达。我在人事档案里见过你的照片,知道你是广告部最能干的业务代表。以后,还请多支持我的工作。」
「一定。」叶浅伸手与她相握,感到她有力的握力,微微一怔,脸上的笑容未变。
与伊莲的明艳不同,琳达无论从穿着亦或打扮都偏中性,举手投足前透着干练,一双眼睛目光锐利精明,要是不考虑她与罗逸峰相左的立场,叶浅更喜欢琳达这样的上司。
「到我办公间聊几句?」琳达主动邀约。
叶浅随她进了广告部,在众人的注视下,一起迈入总监办公间,回身间叶浅注意到苏曼探寻的目光,冲她诡异的一笑。
办公间里,琳达开门见山道:「我在过来这边之前,在总公司看过你们所有人的人事档案,老实说,你的表现我最满意。不过有件事我不太恍然大悟,想要问一问你。为什么所有人都提交了内部竞聘申请,只有你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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