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贺队，请交罚款

第二天，顾深开车送叶浅上班，不是有何特别的事，也不是叶浅有多娇气，而是昨晚把人欺负狠了，现在腿还软着不敢开车。又想着要去杂志社看琳达的笑话，坚持上班，不肯请假，顾深才好不容易得了此物柴可夫的机会。

本来叶浅是不要他送的，坚持自己打车，只因她赌着气压根不想理她，顾深想着带罪利功，早点儿把老婆哄好，死皮赖脸要送。叶浅拿他没办法，觉着多开口说几句和他争执的话，都是长顾深的脸，干脆不出声由着他。

一路上叶浅别开脸望着窗外，小嘴嘟嘟着，照旧气鼓鼓的不出声。

此物男人真是越来越恶劣了，昨晚非说要先收个定金，折腾了大半夜，反正每天他都有层出不同的借口，就没一天能让她好好睡觉的。搞得叶浅注意到床就心虚，以前她最讨厌每个月的那几天，虽然并没有特别严重痛经，但总也是不方便，现在，她简直是盼着那几天的到来，每个月也只有那几天能让她歇了歇。

顾深一边开车，一面偏过头看玻璃映射过来的叶浅的脸，她鼓着腮，撅着嘴气呼呼的样子象只小仓鼠，极其可爱。

他伸手揉揉她的头顶，心里软得象棉花糖软软的，糖糖的。

叶浅很不高兴的用力捋着头顶并没有被弄乱的头发，表达不满。

顾深无奈的摇摇头，眼底是隐藏不住的笑意，现在网络上有个流行词「中年少女」，大约说的就是叶浅这种女孩儿，明明工作的时候强悍得象个男人，卸下面具又软萌得象个少女。

叶浅不知道顾深这些心理活动，车方才停到杂志社大门处，她就推开车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顾深望着她有些步履蹒跚的背影，摩挲着下巴想，好象是有些过火了。

以前叶浅也不觉着爬这几层楼有何问题，今天却觉着每一步都特别难挨。几乎每迈一步在心里就把顾深骂个遍，再想到自己答应他的条件越发觉着上了大当。

范杂志社的办公地点是一幢四层高的小洋楼，有差不多百年的历史，是清末皇室外戚的故居，为了保持原有的风貌，一贯没有安装电梯。

好不容易迈入广告部，几乎这时琳达从自己办公间出来，两人在大办公室的走道中央走个对脸。

琳达拿着包神色有些匆忙，叶浅在她那张精致精明的面上看到了慌张。

她脸色微微发白，本来凌厉的眼睛少了几分笃定的自信，见到叶浅微微愣了愣，还是颔首打了个招呼，提步向外走。

叶浅好不容易赶过来看戏，哪能这么轻易让她走，迈步拦在琳达面前，「总监，这是要出去？要是不太赶的话，我这个地方有几份合约，想听听您的意见。」

琳达不得不停住脚步脚步拧眉道：「我出去办点儿事，有什么事儿等我赶了回来再说。」

叶浅象没听到般，自顿自出声道：「今日的早间新闻，总监看了嘛？金波那边出了这么大事儿，不清楚会不会报警处理呢？现在总公司门口一定有许多记者需要应付，您这是要过去帮忙吧？」

琳达的脸孔微僵，心中一凛，对啊，现在过去找王丽薇，除了会被记者追访，根本什么消息也问不到，她真是急糊涂了。

稍稍稳了稳情绪，琳达道：「什么合约，到我办公室谈吧！」

叶浅嘴角抿起微不可察的笑弧，跟着琳达进到总监办公间，开门见山道：「其他合约还好说，主要是天工美容的合作我有些没把握。」

琳达的嘴角微微抽了抽，「我依稀记得你上次说过它是咱们的老客户，合约就按以前的条款，实在不行价格再优惠些，这在你权限内都能解决。」

尽管听到天工美容莫名的有些心虚，但琳达的头脑还十分清晰，她隐隐的觉着叶浅是清楚了些什么，才故意提起天工的合同。

叶浅当然就是故意的，看到琳达惶恐、心慌，她就开心得不得了。

她故意接着道：「总监说的这些，我自然都努力过了，可就是感觉对方合作意向不大，也不清楚是不是被咱们的对手杂志抢先了。我初步怀疑是潮杂志，他们是我的老对手了，和咱们的市场定位有相似。所以我想看看能不能动手总监手里的权限把价格再降一降。说实话输给潮，我不甘心。」

琳达心里乱得很，王丽薇那边出了事，虽说最后看在她金波太子女的身份，多半不会报警，但短期内停职是少不免的，那她答应自己的事情还做不做数。董事会会不会因此放弃卖盘计划？为了这次卖盘，自己可是把整个杂志社的人都得罪遍了，要是计划叫停，她怎么办？

可偏偏叶浅在她耳边呱噪个不停，此物傻女人，天工美容都要收购整间杂志社了，怎么可能还和她签约？这是调整价格的问题嘛！可偏偏这些话，暂时还不能说，如果走漏风声，影响了杂志社的工作士气，甚至引发辞职潮，到时一定会影响收购价格。不行，她得稳住。

琳达捏了捏手指，象是给自己打气，「你的心情我能理解，这样价格你再和对方沟通，只要在我的权限内我全力支持你。」

她之是以这么说，一方面想赶紧把叶浅打发走，让自己安静些，另一方面也想收买人心给自己留条后路。

叶浅心道：你理解，你理解个屁，姐望着你故作镇定的样子爽得很。

从琳达办公室出来，正见到快递机构的人拿着束彩色的铃兰花进来，只因送这种花很少见，叶浅不由得多望了两眼。

快递员见她看过来索性向她追问道：「请问叶浅小姐在吗？」

叶浅微微有些诧异，「我就是。」

快递小伙憨厚的笑了，「叶小姐您可算在了，我这都送三四天了，次次您都不在，是您同事代收的。」

叶浅签收后，接过花束问道：「每天都是这种花吗？」

「不是，每天都不一样，好象有马蹄莲、芍药、绣球，我也记不大清楚了。」

叶浅看着空空的办公桌，恍然大悟过来，微微的冷哼了一声。

和快递小伙道过谢，叶浅抱着花回座位，一眼瞥见坐在前排，用双眸偷瞄她的张雪，眼神闪烁透着股心虚。

说是送了三四天，可办公桌上连个花影子都没有，不用问都被张雪拿走了。

张雪同其他人不同，她转正不久业绩最差，没有资本象其他人那样敢和上司叫板，所以早就老老实实赶了回来上班了。

回来这两三天，天天帮叶浅收花，收第一束的时候，她还生气的丢在叶浅办公桌上，到了第二束她就忍不住抽出里面的卡片瞅了瞅，见到夏林帅气的签名，她妒忌的发疯，所有的理智就全跑掉了。一开始她想把花扔进垃圾房，可转念想了想，又全都抱回来连同那些卡片一起带回家了。

可幸福总是短暂的，叶浅一来，所有幻想的粉红泡泡全都破灭了。张雪心里恨，可又怕，叶浅从来不是个会吃哑巴亏的，她不清楚她会不会对付自己。

这两天她看着插在床头的鲜花，魔怔的以为那就是夏林送给自己的。

叶浅抽出花束里的卡面，注意到夏林的签名，心里把什么都想明白了，不就是妒忌嘛，我就让你妒忌死。

她拿去移动电话给夏林打电话。

夏林这几天领了工资荷包鼓了起来，他就开始不安生，试探的送了几天花一直也没个生气，一时吃不准叶浅的态度，他这正犹豫着不清楚还要不要继续，谁知道这电话就打了进来。

「花我收到了，我很喜欢，感谢。」叶浅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不知道是不是经过听筒声线起了变化，夏林就是听出点儿娇柔的味道。

叶浅接着道：「我前几天一贯没到社里来，今日才知道你这几天一直送花过来，你也不说提前打电话和我说一声？我要知道一定赶赶了回来取。」

这次夏林确定自己没听错，叶浅这声线里就是带着撒娇的意思，他有些受宠若惊，轻咳两声道：「我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

叶浅娇笑道：「那你肯定要失望了，杂志社不清楚哪个不长眼的把花拿走了，除了今天的，我一朵没望着。」

夏林这么一听才明白作何会这么几天都没个消息，照他的想法，叶浅第一天收到花，就会打电话过来表达，他也做好被拒绝的准备，必竟请她吃饭，她都能不到，把他和顾深两个人诳到一块去。

他微微有些气恼，「这是谁这么眼皮子浅，连束花都惦记上了？」

「谁说不是呢，我看不止眼皮子浅，还缺爱，八成这辈子都没收过花。」

夏林听她这语气，猜想她大概已经清楚是谁，且那人现在就在她附近，配合道：「你也别生气了，不就是束花嘛，我再送就是了。」

叶浅巧笑道：「再送啊？那不好吧，让你这么破费。不如你就和我说说都送了什么花，我听听就当收到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夏林算是听出来了，什么撒娇啊，分明就是做戏给旁边人听的，那笑声媚得都假了，不过他喜欢，还贱兮兮的想配合。

他情种上身地道：「不就几束花嘛，又不是送不起，你等着我亲自给你送去。」

叶浅看着前排张雪攥得发青，发颤的手，挑眉道：「亲自送来啊，那好，我等你，正好日中一起吃个饭。」

夏林这叫一人喜出望外啊，终于能够在顾深面前得瑟了，他没约出来的姑娘，自己约出来了。

不对，他还理应好好敲打敲打顾深，都业已是成了嫁的人了，别没事儿和他争姑娘，到底有没有道德底线啦？

夏林越想越觉得这事儿靠谱，这事儿他占理啊，定要找机会谈。

要说对叶浅，这么漂亮的姑娘谁看着能不动心啊，可要说非卿不可，那又不是。可身为男人，谁不乐意往美女身旁凑啊，就算是配合着做戏，谁能保证不会戏假情真了呢。

所以，夏林报着试试也没坏处，闲着也是闲着的心情买好花，捧着一大捧足足三四束，都是前几天送了叶浅没收到的品种到杂志社找叶浅。

饶是夏林身材高大，捧着这么多花，这人都被盖住了大半，叶浅抬头注意到的就是一人巨大的花团款款向自己移动。

张雪见夏林真的将之前的花统统补送过来，嫉妒得脸色发白，两眼通红，死死的咬住嘴唇，唇瓣被她咬破血腥的味道渗入口腔，她都混然不绝。

他把花放在叶浅桌上，单手插着裤袋闲闲地道：「放在这儿，会不会又被哪个不长眼的拿走？」

夏林是何人啊，只往哪儿一站，眼睛微微一扫，就业已看出是怎么回事儿，何况她还表现得那么明显。

叶浅发愁道：「那作何办呢？咱们中午还得去吃饭呢，总不能抱着这么一大捆花去吧？」

夏林想想道：「那算了，真要丢了我再买给你就是了。」

「这可是你说的。」

「当然。想吃何？」

「花溪餐厅怎么样？最近最火的网红餐厅。」

「听你的。」

「其实拿花的人有点儿傻，连办公间有监控都忘了，要真想查，一下子就能查到。」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

叶浅挽着夏林的胳膊旁若无人的边聊边走，声线渐渐消失在走廊里。

张雪听到最后一句，脸色由白变青，双眸死死盯着头顶上的摄像头，她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呢。

一出杂志社，叶浅的手从夏林的臂弯里抽了出来，「谢谢。」

夏林看了看空掉的胳膊，扯了下唇，果真。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瞟了眼杂志社的窗口，漫不经心的开口，「饭总还是要吃的吧？」

叶浅注意到夏林的目光，笑道：「这附近有家餐厅牛排还不错。」

夏林一面打开车门一边揶揄道：「不会又是和杂志社签过协议，月底统一结帐的那种吧？」

叶浅没不由得想到夏林到现在还依稀记得这事儿，看来是耿耿于怀，轻笑着上车，「当然不是，这次必须你请客。」

夏林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侧头道：「物美价廉的也不需要。」

叶浅偏着头打趣道：「没不由得想到你这么败家！」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夏林没否认，反正他得把失去的男人自尊全找赶了回来，不仅如此，谨记不和贺凡一起打牌。

最终，餐厅是夏林选的，在临港最高级的七星级酒店顶层西餐厅。

叶浅看看餐单，真是贵得丧尽天良。

贵当然也有贵的道理，餐厅从装潢到服务再到菜品，真的没话说。

为了配合餐厅的逼格，叶浅动作优雅的将牛排切割成大小均匀的小块，她的手指纤长，拿着刀叉切割的样子，矜贵中透着艺术感。

将一块牛肉送到唇边，肉汁在唇齿间爆开，她微微眯起双眸……

这嫩滑的口感……嗯……牛排煎得不错……

夏林定定的望着她，心底的某处如春风抚过的湖面潋滟的波微徐徐地漾开。

叶浅吃完饭回到杂志社，琳达早不知道去哪里打探消息，张雪的脸色比她走时还要难看，刚刚在餐厅她特意发了一人只有张雪可见的朋友圈，想必是业已注意到了。

办公间陆陆续续有同事过来打印合同，整理方案，和琳达对抗是一回事，不和自己的工作较劲又是另一回事。范杂志社的待遇在同行里算是高的，谁也不愿轻易丢了这份工作。

叶浅和同事的关系算不上很好，只因不喜欢八卦，更不喜欢应酬，她在广告部基本上就是独行侠，可即便如此，叶浅望着这些和自己一起工作几年的同事，还是生出许多不舍。

还是得催着顾深给杂志社找个好买家，让一切尽快尘埃落定。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不由得想到这些，下午顾深来接叶浅下班时，她面色缓和了许多。

倒是顾深看她怀里抱着一大捆花，黑了脸，「这是哪儿来的。」

「夏林送的，快开车门，我抱不住了。」

「抱不住就扔地上，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喜欢我买给你。」

叶浅回眸白了他一眼，向上托了托怀里的花，站在后车门边上瞪着他。

顾深咬牙切齿的打开车门，叶浅弯身将花放进车里，隐隐听到身后方「吱吱」的磨牙声，她弯了弯唇角，当作没听到。

夏林这几束花整治完张雪，再整治顾深，用处可真是大呢。

……

会所里。

莫小北懒洋洋地靠坐在包房的沙发里，双腿交叠大喇喇搭在茶几上，身旁围坐着三四个眉清目秀的小鲜肉，倒酒的倒酒，捏腿的捏腿，喂水果的喂水果。

不仅如此还有两个站在包间中间边扭边唱。

莫小北眯着一双秋水翦眸，象位豪客般摆摆手，「这首听腻了，换一人。嗯……就唱《好男人都死哪去儿了》。」

包房的门被人从外大力推开，莫小北不开心的坐直身子，「哪个不张眼的打扰姐快活！」

「警察！」一道冷冽且熟悉的男声传来。

莫小北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带队进来一身笔直警服的高大男人。

她嘴里叼着烟，双臂环胸，望着贺凡，眼中尽是嘲讽，「什么时候朋友喝酒、唱歌警察都要抓啦？纳税人的财物可不是让你们这么浪费的。」

贺凡额上的青筋蹦了蹦，和朋友喝酒、唱歌，她可真好意思说。谁家的朋友穿成此物鬼样子出门？一人大男人穿的花花绿绿也就算了，还是透明的，恶心死了！

她就喜欢这种男人，品味真差！

莫小北挑衅的望着贺凡，一副「你夸我何」的模样。

贺凡伸手拿掉她咬在唇角的烟，丢在地面一脚碾熄，声音冷得惨人，「统统带回去。」

「凭何？」莫小北就不服气了，「你这是浪费警力，滥用职权！」

业已走到大门处的贺凡顿住脚步，缓缓的回过头。

莫小北目光凶狠的盯着贺凡，挣扎着不肯与警员配合。

「铐走。」贺凡收回视线迈步出了包间。

莫小北望着手腕上凉冰冰的手铐，错愕的瞪大眼睛。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拔*无情的混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审讯室里。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莫小北坐在硬梆梆的木质椅子上，一言不发。

贺凡咬着烟蒂，斜靠在一侧的墙壁，隔着烟雾盯着那张精致的小脸。

就算这一刻，面对警员一再的审问，莫小北依然是明艳的，坐在哪儿象个发光体，吸引着他的全部注意力。她的面上看不到畏惧，从容不迫还带着些暗讽。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姓名？」

「……」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职业？」

「……」

「我再问你一遍，姓名？」

望着警员拍桌子瞪双眸，莫小北面上的笑容更盛，视线直直的落在贺凡身上，轻蔑的挑了挑眉。

负责审讯的警员有些急了，他这口干舌燥的都问了半个多小时了，对面那女的，一个字没说，嘴角还挂着玩味的薄笑，搞得自己跟傻子似的。

贺凡丢下烟蒂走过去，拍拍警员的肩，「你去休息一会儿，我来问。」

警员霍然起身身最后瞪了一眼莫小北，气哼哼的走了，工作这么多年，他就没见过这么猖狂的罪犯。

莫小北笑靥如花，向后靠着座椅，觑着贺凡，大有「我看你能拿我作何办」的架势。

贺凡也从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女人，偏偏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想抱回家宠着，人家也不领情，这憋屈劲儿，比他当卧底那两年，被家人、朋友误会还难受。

他烦燥的摸出烟点上，随手将打火机丢在台面上，「莫小北，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儿，警局不是你张狂的地方。」

莫小北眉梢微动，没说话。

「姓名？」

「你不是清楚嘛？莫非警局是养傻子的地方？」

「莫！小！北！」

回答他的只有一声嘲弄的轻笑。

贺凡狠狠的吸了一口烟，随着一声冷哼白色的烟雾从他的鼻息间喷洒出来，喷在莫小北面上，「莫小北，你别以为不说话我就拿你没办法。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六十六条：卖淫、嫖娼者，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千元以下罚款。你是不是想在局子里住下？」

莫小北嘴角的笑弧渐渐地扩大，红唇轻启道：「依据《室内吸烟处罚条例》第三十七条个人违反本条例规定，在禁止吸烟场所（区域）吸烟的，处以五十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的罚款。贺队，请先交了罚款再来和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