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两场秋雨后,临港的天气彻底告别了炎热,气温保持在比较舒适的20℃。
叶浅穿着一身坠性较强的粉绿色纱织长裙,外面一件水洗牛仔外套,下面穿着一双小白鞋,文艺清新中又不失随性帅气。
叶浅的长相本来就很具欺骗性,明明是个性倔强的大女人,却长了一张小清新的脸,淡雅温婉,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头发高高梳成马尾,留下一点随意的垂落耳际,走动间随着脚踝来回摆动的裙边和耳际的碎发交相辉映,带着一点俏皮,完全不象年近三十的女人,美得这么通透。
她一迈入办公间,好几个同事就围上来,对她这一身打扮一番奉承。
漂亮话谁都爱听,但叶浅还是有点儿不习惯。
自琳达事件后,广告部的同事就一改以往的淡漠,对叶浅态度中总是透着一股讨好。
说实话,叶浅并不喜欢这样。
挂着快要僵掉的假笑,回到自己座位,托着腮想这些人到底吃错了何药。
功夫不大,微信震动了一下,殷赏要她一起上四楼喝茶,正好叶浅在办公间呆得窒闷,旋即答应下来。
上了半层楼梯叶浅蓦然发现出来太急,移动电话落在了办公室,调头回去拿,人才刚下楼梯,办公室里的碎言碎语就悉数涌进了叶浅的耳朵里。
「喂喂,上四楼了,她又上四楼了。」
「啧啧,我就说吧,要不是和社长有关系,她能这么猖狂?」
「可不,干跑了一人伊莲,这又弄走一人琳达,我看她旋即就要骑到我们头上了。」
「罗逸峰也是的,干脆捧她当广告总监不就得了,省多少麻烦。」
「你以为他不想?可他这个社长到底也是受薪的高级打工仔,何事还是得听总公司的。伊莲和琳达都是从金波直接空降过来的,他能说什么?」
「是以就暗搓搓的支持叶浅闹,我听金波的旧同事说,伊莲走就是罗逸峰找的董事会,只可惜伊莲前脚刚走,后脚董事会就又弄个琳达过来,如意算盘没打响。」
「现在好了,换了新东家,社长的实权大了,这两人也不用再克制了,没看这一天天的往四楼跑嘛!我望着广告总监的任命不多时就下来了。」
「哎,咱们真是倒霉,摊上这么一个霸王龙,这以后的日子只怕比伊莲时期还难过。」
叶浅听着办公间里捕风捉影的瞎哔哔,下意识扭身想上楼。
清者自清,广告部才刚稳定下来,没必要为这些话再起波澜。
抬腿己经踩上一阶台阶,就听有人问:「叶浅不是说自己已婚嘛?我记得罗逸峰可是未婚。」
旁边有一人人嗤笑言:「要不说你天真呢,瞎搞还管她已婚未婚,说不定罗逸峰就是看中叶浅已婚,不用负责才和她玩玩。」
那个人不信道:「不会吧?」
「有何不会的,你以为象罗逸峰这样高薪厚职的钻石王老五真会看上叶浅那样的母老虎?最多是看她盘靓条正玩玩,等玩腻了甩了她,她有老公也不敢大闹,分手费都省了。」
叶浅的手蓦然握紧,这些人实在太过分!
她听出最后一人说话的人就是每天对她跪舔得最厉害的段菲,自苏曼走后,就看她每天蹦跶得厉害,真是个虚伪的小人。
这个又有人说,「我听编辑部的人说,殷大总编最近也总往四楼跑,还有人看到他们一起吃饭,编辑部的人都在猜总编在和社长谈恋爱。」
「殷赏和叶浅不是好朋友嘛,我的天啊,这关系也太乱了吧?」
众人纷纷表示这瓜有点儿大。
有个声线怯怯的说:「我觉得叶浅不是那样的人。」
「呵——」说话的又是段菲,「要我说啊,三角恋都是好的,弄不好人家玩得更开,直接三人行。」
一阵充满八卦和兴奋惊叹声后,段菲接着道:「你们不知道越是高知分子越是玩得开,就那些唤七(音)俱乐部里全是大律师、医生这类的人。」
「你这么清楚情况,看来没少参加呀?」叶浅抱臂站在大门处,目光沉冷的瞅着段菲。
众人作鸟兽散般悻悻的回到各自的工位,留下兀自杵在彼处的段菲异常突兀。
段菲脸色变了又变,象万花筒般精彩,
在叶浅眼底深沉的寒意压迫下,段菲嘴角抽了抽,讪讪地道:「我就是道听途说,随便瞎聊几句。」
「呵——」叶浅冷笑一声,「我看你是闲的吧?」
段菲垂着头,在叶浅不注意的角度撇了撇嘴,表达不满。
叶浅在办公间扫视了一圈,慢悠悠敲打道:「社里新的业绩考核制度还在试行阶段,大家要是觉得条件太宽松,没了工作动力,我可以让社长调整里伊莲时代的高压考核。反正,你们也说了,我和社长的关系不一般。」
众人清楚她这是把刚刚的闲言碎语全都听进去了,缩着头,一声不吭的装死。
叶浅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冷笑,缓步走到办公桌旁拿了手机,扭身又一次走出办公间。
她在楼梯口顿住脚步。
「切,看把她给狂的!」
段菲迫不及待的开口,好象在为自己找回场子。
大部分人有了方才的教训,长了心眼儿,不敢轻易附和,小声提醒段菲还是少说两句为妙
段菲张狂的道:「拽什么拽,不就是个妖艳的贱货!等罗逸峰甩了她,到时有她哭的。」
叶浅有一种恶趣味的冲动,想再进办公室看看段菲那张四川变脸,沉吟了一下,还是选择直接上楼。
社长办公间,殷赏正坐在茶台前在罗逸峰的指导下苦练茶艺,看到叶浅进来,放下手里的茶壶道:「你作何这么慢?」
叶浅歪在红木座椅中,把刚刚的事情挑着说一遍,对他们三人行的议论只字未提。
饶是如此殷赏还是气疯了,「你作何只不过去撕了那帮人的嘴?」
叶浅叹了口气,「我在反思自己的人缘怎么这么差?不止和上司搞不好关系,和同事关系也不行。」
罗逸峰慢悠悠的给叶浅倒了杯茶,「别想这么多,你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喜欢你,做自己就好了。」
叶浅自嘲道:「但让所有人都不喜欢我,我也是挺厉害的。」
殷赏不乐意了,「怎么说话呢,我和社长不是人嘛?不仅如此,我们部门陈雅婷,美术部小张,行政部小李,哪个不喜欢你,还要我再举例吗?玻璃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叶浅扁扁嘴,「你没发现一人广告部的人都没有吗?」
罗逸峰道:「那是只因你的业绩实在太优秀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叶浅扯了下唇,苦笑道:「师兄,你可真会安慰人。」
「不,我觉得他说得对。」殷赏拿着茶杯和罗逸峰碰了碰,「我们不就相处的挺好?只因咱们在同一人水平线上,那些人太LOW。别理他们!」
「殷总编,不带你这么转着弯夸自己的。」叶浅嘿嘿笑着抿了口茶,心中的氤氲阴霾也驱散了不少。
话题转到杂志社的改革上,这也是最近三个人经常凑在一起的原因。
既然上面机构给了这么大自由度,又肯往里投财物,这么好条件,没理由不把杂志社搞得更好。
叶浅托着腮道:「广告总监得找个得力的人才行,理念也得和咱们一致。」
她是和上司杠累了,再不想遇到伊莲、琳达之流了。
殷赏目光炯炯的望着她,「广告总监,你自己来做不就好了!正好咱们三个铁三角,还有何不成事的。」
叶浅忙摆手,这个问题她之前业已和罗逸峰谈过,并不想再重复,也不可能改变主意。
殷赏老神在在的摇晃着交叠在上面的腿,「那可保证不了再弄一人祸害进来,到时还是得麻烦你迎头痛击。」
叶浅拇指摩挲着右手中指第一根骨节边缘,因为常握笔写字而形成的一块淡淡的薄茧,思忖了不一会,亮晶晶的双眸一闪,想到了一人人。
「你们觉得Tony作何样?以前天工美容的市场总监,前不久过档潮杂志,他这人业务水平不错,情商高处事圆滑,我们一贯合作得挺不错。我听说他在潮杂志混得不是挺如意,我们可以考虑挖他过来。」
殷赏想了想道:「这几期的潮我看了,内容不错,广告客户水平也好象上了一个台阶。但既然Tony业务水平这么高,又象你说的处事圆滑,作何会在潮混得不如意呢?」
叶浅解释道:「那是因为他的取向问题,你知道潮的管理层作风一贯很老派,有点儿接受不了此物,你们要是不介意他此物问题,我觉得Tony就是最佳人选。」
罗逸峰耸耸肩表示无所谓。
殷赏摸摸小巴坏笑言:「多个gay蜜我觉得挺好。」
叶浅马上给Tony发微信,约了时间见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地点就在街角的咖啡馆,Tony来得不多时,叶浅刚把挖角的想法说出来,Tony马上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大家都是急脾气,叶浅随即和罗逸峰联系,带了Tony回杂志社面谈,几个人几乎一拍即合。
又完成一件大事,叶浅心情轻松的下班。
天际不知何时悄悄飘起细雨,叶浅站在杂志社大大门处伸出手感受雨点的密集程度,其实不用这样也清楚雨望着不大,但雨丝细密,要是这么跑到停车地方,一定淋个落汤鸡。
「没带伞吗?」一人柔柔糯糯的声线从身后方响起。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叶浅回过头,何依依斜背着小挎包拿着把碎花小伞向她走来,后面陆续还有好几个广告部的同事。
叶浅与何依依不熟,她和这种软萌妹子基本不在一人频道,所以平时没什么接触,不过她依稀记得何依依是今天唯一一人为自己说过两句话的人。
便牵起嘴角扯出一个微笑,「伞在车上,我没不由得想到这时候会下雨。」
何依依晃了晃手里的碎花小伞,「我遮你到停车位吧!」
叶浅看看何依依手上的伞,十分少女,边沿带着蕾丝白纱边,一看就是平时遮阳用的,遮雨一人人都有点儿勉强。
何依依注意到她的视线,笑得有点腼腆,「伞有点儿小,不过这几步还没问题。」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叶浅瞟了一眼何依依身后方段菲鄙夷的眼神,不太想帮何依依招黑,而且她的伞也确实太小了点儿。
摇摇头,「不了,谢谢你。我看这雨也下不长,我还是等会儿再走吧!」
这时以段菲为首的好几个人也差不多走过来,又有人假意客气的要让伞给叶浅,口气十分敷衍。
叶浅索性望着街头不去理会。
段菲和另外一个人都没带伞,也都没有开车,好几个人吵吵地讨论如何结队去地铁站。
这时,一辆黑色宾利停在杂志社大门处,车门打开一人男人手里举着把黑伞,一席纯黑色西装,缓缓地踏雨而来,四周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这一幕像是相机胶卷里的一帧,泼墨的黑,象牙的白,融合成了一幅静止的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定定地看着此物丰神俊朗的男人向这边走过来,下意识的挺起胸脯想展现自己最美的一面。
「你怎么过来了?」叶浅兀自开口,打破了空气中的寂静。
「接你下班还需要何特别的理由吗?」
男人的声音低醇性感,让人小鹿乱撞。
众人看着叶浅钻进男人的伞下,男人占有欲极强的搂着她的肩头,
望着男人绅士的打开车门,护着叶浅上车,帮她系好安全带,才关上车门,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望着男人迈着长腿步履矜贵的绕过车头打开驾驶门,上车。
看着黑色宾利商务轿车疾驰而去,在雨幕中留下一道幻影……
众人恍然回过神,艳羡中透着妒忌,「那是叶浅的老公吧?好帅啊!」
「注意到那车了吧,宾利飞驰,最便宜也得三百万,她老公可真有钱!」
「咱们是不是误会她和罗逸峰的关系了,有这么帅气又有钱的老公,疯了才会出轨。」
段菲双眸嫉妒的冒火,撇撇嘴道:「谁清楚是不是她老公?说不定是另一个金主呢?」
「不会吧?这么帅的金主?」
段菲扬扬下巴倨傲的道:「你见过那个有财物有颜的男人结婚结得这么低调?叶浅结婚咱们连块糖都没见过,还不定是嫁了个多上不台面的怂货,靠她四处找金主养家。张雪之前不还说她勾引星辉市场部经理了嘛?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听段菲这么一说,众人觉得很有道理,愤愤不平的心情也跟着好了些,但这么帅气的金主,还是好羡慕啊!
不给财物,也想和他睡一觉,不,理应说倒给财物都乐意。
何依依觉着这些人实在无聊,作何就这么见不得别人好呢,不愿同流合污,又没勇气为叶浅分辩,只因她根本就说只不过,就在众人的议论声中一言不发的顶着风雨走了。
……
吃过晚饭,叶浅和顾深说起Tony即将过档范杂志执掌广告部的事情,又谈起杂志社改革的设想,说到激动处,眉风色舞,意气风发。
「说起来,你是最大的幕后功臣,你给找的此物买家实在不能更捧了!你知道嘛?除了负责出钱,何都不管,你都不知道殷赏有多开心!」
「那你呢?你开心吗?」
顾深握着她的手掌,指尖轻抚着她手指上的戒指,目光越发温柔。
「我也高兴啊!老公,感谢你。」
叶浅给顾深一人大大的拥抱,顾深就势吻住她的唇,「你开心就好。」
两人吻了好一阵才分开,顾深弯着腰额头抵着她的,声线因染着未消散的情欲而带着哑意,「去书房,有东西送给你。」
「什么?」只因方才那个吻,叶浅嘴唇微肿,双眸湿漉漉的盈着水光。
顾深眸光骤然变深,声音更哑了几分,「过去你就清楚了。」
他牵着她的手,以十指相扣的形态,带她来到书房。
从办公桌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叶浅,「这个给你,算是聘礼,你在下面签个名,明天律师办过手续,就正式落在你名下了。」
叶浅接过文件,随手刚翻了两页就惊呆了。
是两处房产的转让合同,除了他们现在住的公寓,还有白沙湾的一幢别墅。
他们现在住的公寓地处黄金地段保守估值在五百万,而白沙湾的别墅更厉害,那是临港市最好的海景房,绝对的富人区,即使是最小的一幢别墅也得上千万。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叶浅清楚顾深不缺钱,但没想到他这么有钱,即便如此这聘礼是不是也有点儿太重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依稀记得以前和莫小北、安雅讨论过关于现代年少人结婚最大的障碍就是房产证写谁的名字,为了这一套房,两家人斗智斗勇,最后好多姻缘就断送在这个上面。
当时女权的莫小北说,女人就得自立,自己有财物才是硬道理。
爱情至上的安雅说,只要那男人爱她,就算祼婚也无所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而她自己当时说的是,要是一个男人不能在婚前主动提出将女方的名字加在房产证上,就业已不值得嫁了。
女人在爱情和婚姻面前天生缺乏安全感,要是一个男人连给对方这点儿安全感的体贴都没有,还有何必要嫁给他,为他生儿育女?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这根本就不钱的问题,而诚意,一人男人对这段感情有多少信心和诚意的问题。
现在这个叫顾深的男人,带着满满的诚意就这样站在她面前,说只要签个字,我的就是你的。
叶浅觉着自己幸福得就要傻掉了,一双水光盈盈的双眸定定的望着顾深。
顾深揉揉她的头,揶揄道:「不用这么感动,不是全副身家,你老公没你想的这么差劲。」
叶浅破涕而笑,刚刚从震惊中分裂出来的动容因他的一句话给打散了。
顾深凝着她,等她往下看。
叶浅翻过两份房产转让文件,下面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她瞪圆双眸盯着那个无比熟悉的机构名,张着嘴,半天没回过神。
「作何,傻了?」顾深在她身旁落座,拿起签字笔递到她手上,「签吧!签了这些都是你的。」
叶浅眨眨眼睛,看看顾深,又看看手上的文件,再看看顾深,「SQ公司是你的公司?」
顾深抿唇浅笑道:「应该说是我们的机构,现在我把其中51%的股份转让给你,你就是这家机构最大的股东,具有最后的决策权,之后你想投资新的项目也好,想专心搞好杂志社也好,全由你自己打定主意。」
叶浅再看文件上的公司名,才清楚为何她每次都觉着这个机构的名字有些怪,SQ可不就是深浅的缩写嘛!
这个人!
叶浅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好象什么事情顾深都早为自己安排好了。
她万分庆幸当初是顾深和自己一起回的小城,否则她也不会与他协议结婚,也不会后来一点点陷入情网,也不会有现在的所有。
电话铃声突兀的响起,打破了室内里潋滟的暧昧。
满溢的幸福化作缠绵缱绻的吻,让他们难分难舍……
叶浅摸过手机,半闭着眼睛按了接听键。
莫小北焦急的声音带着哭音从听筒里传来。
「小浅,不好了,安雅自杀了!现在正在医院急救,你快来啊!」
叶浅打了个激灵,从沙发上坐起来,「她现在在哪儿?」
「市医院急救中心。」
「好,我旋即过去。」
挂掉电话之后,叶浅急慌慌地找衣服,「安雅出事了,我得出去一趟。」
等她收拾好,顾深已经穿戴整齐,拿着车钥匙在等她,「我和你一起去,这么晚你一个人开车我不放心,多个人也多个照应。」
叶浅已经慌了神,手脚微微有些发颤,确实开不了车,「那走吧!」
声势浩大的雨噼里啪啦打在车窗上,顾深漆黑的双眸盯着前方,双手紧握着方向盘,速度直接飚到了180码。
车子不多时到了市医院,叶浅顾不得打伞就跑下车冲进急救中心,注意到早一步赶到的莫小北,抓着她的胳膊急切的追问道:「安雅……她人怎么样?」
叶浅望着急救室大门处红色的急救灯,想着最近一次见安雅,她的情绪已经很差了,要是自己能多关心几句,是不是就不会……
莫小北双眼通红,哽咽道:「还在里面抢救!」
叶浅瘫软的蹲在地面,第一次觉着自己那种让别人静静疗伤的处世哲学,根本就是狗屁!
鬼吹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