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父子决裂

话说到此物份上，双方业已彻底闹僵。

顾家四人除了顾云霆外，其他三人尽管也面沉如水，但细看下紧绷的面孔下隐隐透着喜气。

他们不怕关系破裂，也不在乎顾氏少几单生意，甚至顾氏因此几年发展持缓，只要顾氏还有顾云霆全然掌握在他们手里就好。

今天陈西菊带着一儿一女过来，就是让顾深好好看看，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而顾深只只不过是外人。一人外人就不要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是以，他们巴不得顾深吵得越厉害越好，最好能气得顾云霆和他脱离父子关系。

顾深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嘴边漾起似是而非的笑意。

以前他只想远离顾家，断绝与顾云霆的联系，不与这些人扯上关系，现在想来未免太便宜他们啦！也让陈西菊产生某种错觉，以为他还会象20年前一样任他们欺负。

收购顾氏说不定还真是个好主意，他们越是在意何，他就越想毁掉什么。

顾深眼底划过阴狠的冷意，扯开腿上的餐巾丢到桌上，霍然起身身拉着叶浅往外走，「小浅，我们走。」

「10%。」顾云霆的声线从身后方沉沉落下，「10%的顾氏股份，你的人脉和顾氏共享。」

顾深回头首先望向陈西菊三人，她脸色惨白，嘴角抽动，慈母的形象就快绷不住了。

再转头看向她的旁边，顾清溪不仅嘴角抽搐了，眼角也跟着抽搐起来。最淡定的要数顾清扬了，平静的面上瞧不出端倪。

顾深邪肆的挑了下眉，冷笑言：「想法不错，可惜我不稀罕。」

「15%，直接进入董事会。」

「老顾，你怎么能……」

对上顾云霆犀利冰冷的眼神，陈西菊糯糯的闭上了嘴，低垂的眼眸里怒火正盛。

作何可以？

她跟了顾云霆30多年，才得到顾氏10%的股份，她的子女每天才5%，凭何那个死小子一上来就有15%？她想进董事会，磨破嘴皮子说了三年，顾云霆也没吐口，凭什么那小杂种一下子就能直接进入董事会？

不能够！绝对不能够！

顾氏是她的，顾氏的一分一毫都是她的，绝对不能便宜了那小杂种！

顾深瞟了眼面庞扭曲的陈西菊，眼中闪过玩味的笑意，「好啊，我考虑考虑。」

顾云霆整张脸都阴沉下来，眉梢间布满森森的寒意。

他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任顾深在他面前目无尊长的胡说八道，拱手让出15%的股份，他给他的比陈西菊和不仅如此两个子女都多，可顾深竟然还不知足。

可顾云霆不是只会发火的草包，他有野心，有城府，不然顾氏也不会从一家三线城市的小公司，一路成为京都屈指可数的大型内资企业。顾氏要再向上发展，定要要面向全球，依靠顾深的人脉，是目前最简单、最有效、也最稳妥的办法。

顾云霆很快镇定下来，「你要什么条件？」

「我要……」顾深如黑耀石般闪亮的眼眸扫视全场，最后与叶浅相视而笑，转眸看向顾云霆，一字一顿道：「整！个！顾！氏！」

顾云霆戾气横生，「孽帐！」

他一人箭步向前，扬起手。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回荡在房间。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叶浅担忧的看向顾深，向前一步，「伯父，出手伤人可是违法行为。我们可以报警处理。」

伯！父！

此物说法，大大取悦了顾深，他的手搭在叶浅肩上，将她拉入怀中，眉眼含笑，望向她的目光越发温柔。

顾云霆心里的怒焰，猛飚到顶点，「我是他老子！」

「那也要他认才行！」叶浅侧过头，眼底闪着狡黠，「老公，你认识这位阿伯？」

阿伯！顾深忍住胸中的笑意，坚定的摇摇头，「不熟！」

顾云霆双眸宛若淬了毒，阴狠地瞪着叶浅。

叶浅无所畏惧的与他对视，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无声地厮杀着，火光四溅。

本来早在二十年前，顾云霆就业已舍弃了顾深这个儿子，就象乔敏一样被当成弃子任他自生自灭，无论作何样他是无所谓的，可偏偏这个最不被他看好的儿子如今手中握着巨大的资源，让他趋之若鹜。

就在他想拉回这个舍弃了的儿子时，却被叶浅这个女人三言两语划清了两人的关系，顾云霆的胸中涌起滔天怒意。

转头看向叶浅时，那恨意翻涌，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你此物贱人……」

本来即使挨了巴掌都一脸云淡风轻，用舌尖顶弄着腮帮子痞笑的顾深蓦地沉下了脸，「顾云霆，你敢再多说一个字，别怪我对顾氏下手！」

顾云霆眸底剧烈地波动着，触及顾深那双阴鸷含笑的眼眸，仿佛饥饿的野兽盯上猎物，随时准备反扑撕咬，顾云霆的心，控制不住地紧缩起来。

他指着顾深，因情绪澎湃手指不停抖动，「你此物逆子，你是想要气死我吗？」

顾深嗤笑一声，漫不经心地拨开他的手，「少拿父子关系压我，小浅说得没错，想当我的父亲那也要我认了才行。你，在我眼里和捐精者没何分别！」

「你……」家长的威严被挑战了，顾云霆气得眼睛都暴凸起来了。

见他们两人彻底闹翻，几乎要断绝父子关系，陈西菊心下得意，急不可待地跳出来火上浇油。

「顾深，你怎么能这么和你爸爸说话呢？当年是你妈妈自己要净身出户，带着你一走就这么多年，不是你爸爸不想管你，是乔姐她不接受！这些年你爸一边心里惦记，一面又什么也做不到，他心里有多难受你清楚吗？」

陈西菊说得情绪澎湃，一双眼睛氤氲着水雾，如泣如诉，要是不是对她的品性有很深的了解，叶浅差一点儿就信了。

可惜了……

早在昨天陈西菊太早暴露了自己的心思，这番动情的说话也就显得夹枪带棒。

叶浅咯咯笑了起来，笑意不达眼底，她拍拍手，鼓掌道：「这话说得实在漂亮，阿姨，要论睁着眼说瞎话，你要认了第二，还真没人敢认第一。」

注意到自己的母亲受到袭击，顾清溪怒容顿现，霍然起身身来，「叶浅，你什么意思？我妈妈好心劝和，你阴阳怪气的说这些，是非要搅得我们顾家不和睦才安乐吗？」

顾清溪这话可是说到顾云霆的心坎里去了，经过方才陈西菊的一番话，顾云霆早就将自己催眠成一人爱儿子却又无能为力的慈父。

顾云霆冰冷的双眸却宛若毒蛇般阴毒，狠狠地剜着叶浅，就是她一贯在挑拨破坏他们父子的关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叶浅才不在乎顾云霆的眼神，她根本一点儿都不怕他，直接冷笑道：「漂亮话谁不会说，有没有当顾深一家人，我们不瞎，自己有眼睛会看。如果不是他现在有了利用价值，你们会坐在这儿请我们吃饭，会舍得拿顾氏的股份出来？你们每个人手上想必早就有顾氏的股份了吧？怎么会他有股份要用人脉换？不都是顾家的孩子吗？不是，一贯想疼爱，没办法嘛？现在给你们可机会，无条件的转股份过来，不多，和其他子女一样就行！」

那不是平白送出去5%顾氏股份！

「小浅，说不能这么说，父母对子女的疼爱，又作何能拿金财物来衡量呢，清溪和清扬的股份那都是为了方便他们在顾氏更好的工作。」

陈西菊急吼吼的分辩，她后悔了，早知道刚刚就不煽风点火了！

「哦。难道不是18岁的成人礼吗？说这种话骗傻子呢？哦，对了，方才说给顾深股份时，你们一个一人妒忌眼珠都快瞪出来了，是多怕他拿到顾氏的股权啊！还一家人！可笑！」

头天宴会前，叶浅就把顾家以及顾氏的情况了解了个透，陈西菊的话根本骗不了人。

「够了！」顾云霆显然是气到了，他的呼吸声不断地加重起来，眼底翻涌的滔天愤怒。

「再作何说我也是他老子，他这条命都是我的，要他介绍点儿人脉作何了？顾深，我今日把话放着了，你要还想回顾家，回顾氏，就老老实实把资源拿出来，不然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儿子！」

顾深哼笑一声，「那正好，反正我也不想认你这个老子，我们就此别过。」

「至于你们……」顾深如鹰隼般的眼睛，锐利地看向陈西菊母子三人，「惹了我，我会一一讨赶了回来！」

「小浅，我们走。」顾深搂着叶浅转身走了。

顾清溪望着他们消失在大门处的背影，小声嗤笑道：「切，只不过是个小三的儿子，牛何牛！」

偏顾深耳朵好，听到了。

他蓦地回过头，眉梢处凝聚着寒冰，触及到他的眼神，顾清溪顿时觉着毛骨悚然。

乔敏被小三这件事，是乔敏一生最痛，也是顾深的逆鳞，他眼底划过暗芒，冷笑道：「很好，我会让整个顾氏为你的话买单！」

顾清溪的心，一颤！

动动嘴巴，见到顾深那嗜血的薄笑，她识时务地闭上了朱唇。

从餐厅出来，顾深带叶浅去了京都著名的美食街，大抵是小时候养就的生活习惯，叶浅对街边小食有特殊的爱好，吃起来就不想走。

两人差一点儿就没赶上飞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回程的飞机上，叶浅侧头问顾深：「顾家那边，你有何打算？」

本来是为了让乔敏开心，才答应过来出席宴会，帮顾云霆一把，没想到顾家的人就这么按捺不住，一人一人象跳蚤般跳出来，一刻都不肯安分。

顾深讳莫如深的勾勾唇，答非所追问道：「你说顾家谁最难对付？」

叶浅回忆了一下这不到两天，顾家各人的表现，眨眨眼睛试探的问道：「陈西菊？」

顾深摇摇头，「她蹦跶的最凶，但同时暴露出来的破绽也多，不足为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叶浅靠在座椅上，又仔细回想了一遍，蓦然眼前一亮，「顾清扬！」

这两天他的存在感看起来很低，大部分时候，他都不出声，不参与，但仔细想想他的表现，却有着不属于他那年纪的沉稳。

20岁出头，就有这样的城府，可见不是一个寻常的人。

「Bingo！」顾深捏着咖啡杯，优雅地抿着咖啡，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所以，你是想先攻破难点？」叶浅身体微侧，头枕在皮椅靠背上，「我以为你打算直接搞垮顾氏呢！」

只要顾氏一完，顾家四口都得成丧家之犬，那多痛快！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顾深勾起一人清浅的笑容，打趣道：「顾太太，你可真残暴！」

顾氏再怎么说也是国内知名的大型企业，虽然它本身存在不少问题，但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要搞垮它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而且顾氏是少有的未上市的大型企业，所有股份都掌握在顾家，和少数几个股东手里，顾云霆是个控制狂，喜欢把权利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企业一旦上市，受资本影响，不少决策就不能全然按照他的意识打定主意。

这也为顾深想直接从顾氏入手增加了难度。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

叶浅狡猾的眯起双眸，「难道不是你比我更残忍？」

猫捉老鼠，哪有一下子咬死的？一定是一点点儿玩弄，欣赏它的惊慌、恐惧，有它每次以为自己能侥幸逃脱时，又堵住它的去路，让它一点点陷入绝望。

顾深清楚叶浅明白了自己的意思，额头抵了抵她的，眼神宠溺。

叶浅有些遗憾自己的段位太低，不能亲身参与这场商业撕逼大战。远远的看热闹哪有亲身参与来得爽快？

她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顾深侧眸瞅了瞅她，「放心，肯定有你发挥的时候。今日不就怼得挺痛快嘛？」

叶浅咯咯的笑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好吧！她承认自己是有那种对恶人不怼不痛快的恶趣味！

……

回到临港，叶浅又开始投入杂志社的工作，最近她在和Tony研究重新制定业绩考核标准和赏罚机制。现在的制度还是延用伊莲上任广告总监制定的旧制度。

放在现在的市场情况，不适用是肯定的，至于那个月增10%的业绩标准更是一人笑话。

因为没有一人合适的考核标准，最近广告部的人员工作都比较懈怠，工作清闲的后果就是八卦丛生。

就象现在，叶浅和Tony在办公室开闭门会议，外面以段菲为首的好几个人就凑在一起说叶浅的是非。

「看，又进总监办公室了。她可真会来事儿，是领导就没有她不献媚的。」

「你确定是献媚？啧啧，你还是太单纯了？」

「你的意思是？」

一众同事的双眸里冒出精光，参与的没参与的，全都竖起了耳朵。

段菲不屑的撇撇嘴，「怕是去献身吧！看门窗关得那叫一个严实，说没奸情，谁信啊？我前两天正好有事进去找总监，敲了半天门才给开，进去时，叶浅还在哪儿整理衣服呢！」

周围一片哗然，越是这样劲爆的八卦，众人越乐于相信，也没人在乎真伪。

办公间里，叶浅透过百叶窗帘的缝隙望着公共办公室里众人丑恶的嘴脸，悠悠地开口道：「我觉着你的指标可以再往上提升10%，这些人精力太旺盛，得多给他们点儿工作压力。」

Tony低头看看电子设备屏幕上的条款，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噼里啪啦不多时改好了相应的条款，转过笔记本，「你再看看，还有何地方需要修改。」

做传媒广告，Tony还是新手，不少地方都乐于听取叶浅的意见，而叶浅自从清楚杂志社幕后老板是顾深，特别是顾深还把所有权转给了她，她就开始更多的留意杂志社的整体发展。并不再象以前一样一味的闷头自己跑业绩。

叶浅快速的阅读了一遍，抬手改了其中几处细节，「我觉得这样更好。」

Tony瞅了瞅叶浅改掉的部分，低笑言：「我怎么觉着你在公报私仇呢！」

他伸手点了保存文档，摇头道：「女人果然不能得罪。」

叶浅似笑非笑的耸耸肩，「作何会呢？别忘了我也是广告部的一分子，这些条款对我一样有效。」

那些人在办公室里玩命诋毁叶浅，却不清楚新装的监控器不仅可以看到画面还能够听到声音，她们每个人说了什么，叶浅都一清二楚，转手就在新制度上对她们多加制掣。

只只不过一趟京都行，叶浅又多了好几个象星辉国际般的长期客户，现在的她，就算不出去开拓客户，每个月也能轻轻松松完成业绩额。

Tony将电子设备里的文件打包发邮件给罗逸峰，等待文件传输的时间，他摸摸下巴道：「这两天你没在，社长和总编好象吵架了，整个编辑部的气氛都不对。」

「作何回事儿？」从京都回来，叶浅就一心扑在业绩制度调整上，全然不知道有这样一件事。

Tony摊摊手，表示他也不清楚。他不是叶浅，和罗逸峰、殷赏的关系没那么熟，只是隐隐的听说是只因某个稿件的问题。

叶浅眼中闪过讶意，「社长不是最支持编采自主的嘛？」

Tony抿抿唇道：「谁清楚呢？我听美术部那边报怨，说这个月的杂志有可能要开天窗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叶浅秀眉微微拧起，「这么严重，不行，我得上去看看。」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起身拉开房门，公共办公间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望向叶浅。

目光上下寻视，象看看她有没有衣冠不整的痕迹，或是何可疑的印记。

叶浅勾勾唇，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出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就让这群人再放松几天吧，接下来的日子，可就没这么愉快了。

走上四楼，远远就听到里面激烈的争吵声。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罗逸峰，我是杂志社的总编，稿件可不能够刊登我说了算！」

「我是社长，蓝纸没有我的签名，印刷厂就别想起印！」

「我报道的统统是事实，你凭何不让我登？罗逸峰，是谁说一定保证我编采自主的？」

「事实重要，还是你的命重要？殷赏，这篇稿子我无论如何不会同意刊登，你最好旋即让人写一篇替代的稿件出来，要是你非要一意孤行，我不介意让范杂志此物月停刊！」

「罗逸峰，你混蛋！」

办公间的门打开，殷赏双眼猩红，怒气冲冲的从里面跑了出来。从叶浅身边擦身而过，没多做停留。

罗逸峰坐在宽大的皮椅上，单手撑着额头，手指微微捏着眉心，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斜射在他身上，形成一圈圈的光晕。

叶浅迟疑了一下，还是提步先去了罗逸峰的办公室。

在这些光影中，叶浅读出一种疲惫，几分萧索。

她敲了敲半开的门，罗逸峰抬起头，勉强露出一人笑容，「你都听到啦！」

叶浅走进去，随手带上房门，走到茶台前，动作娴熟的冲泡好茶水，示意罗逸峰过来喝。

他倦倦的接过茶杯，在手上摆弄着，低垂的睫毛下，黑如深潭的眼底闪过轻浅的波纹。

罗逸峰看起来精神有些萎靡，平时梳得整齐的头发有一缕垂在额前，更添几分颓色。

叶浅抿了口茶，抬头追问道：「你和老总到底作何回事儿，你平时不是最支持她编采自主的吗？现在没有总公司卡着，你怎么倒为难起她来啦？」

罗逸峰叹了口气，起身从台面上拿了打印好的稿件递给叶浅，「你自己看看吧！」

叶浅一目十行的略读了一遍，倒吸一口凉气道：「她要报道娱乐大享叶荣天出轨、家暴？她不要命啦？」

叶荣天黑道背景，掌控着大半个娱乐圈，为人出名暴戾，睚眦必报，关于他逼迫演员拍戏的传闻一贯在江湖流传。只不过，叶荣天在感情生活上鲜有绯闻，这么多年与叶太出了名的恩爱，殷赏这篇报道要是刊出，无疑是枚重磅炸弹。

不仅杂志社会被告，她个人的人身安全也必定受到威胁。

罗逸峰手十指交叉虚握着，长叹口气，「你说就这样的报道，我能让她刊登吗？」

叶浅开始理解罗逸峰了，身为朋友，她也不愿意殷赏冒这样的风险。不过，她也知道殷赏一定会以报道真相，不畏强权为理由，坚持刊登。

揉揉太阳穴，叶浅也开始头痛了。

鬼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