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浅一迈入编辑部就感到气氛中的压抑,没有往日的活跃,一举一动都透着小心冀冀,给人一种误入雷区的感觉。
编辑部里陈雅婷与叶浅最相熟,见她来了,眨眨眼睛向总编室的方向努了努嘴。
叶浅扯了一个了然的微笑,向陈雅婷微微颔首,迈步走向总编室。
殷赏靠在窗口上望着窗外,手里捧着水杯,显得有些心不正焉。
见到叶浅,她牵强的扯了下唇,「他让你来的?」
叶浅拉开椅子落座,翻翻眼皮,「身为朋友,我还不能过来看看你啦?」
殷赏神情倦怠的坐回办公桌前,她一手撑着额头,那动作和方才罗逸峰一模一样。
两个人相处久了,无论动作,亦或气质都会变得相似,殷赏和罗逸峰身上就存在这种变化。
叶浅不明白感情挺好的两个人,遇事为何不能好好沟通,偏要吵得不可开交。
殷赏抬起头,目光幽幽地落在远处虚无的某点,「有个我很欣赏的作家曾经说过,在我们的一生中,遇到爱,遇到性,都不稀罕,稀罕的是遇到了解。我以为罗逸峰是那个了解我的人,但原来我错了。」
「那你了解他吗?」
殷赏长长的眼睫毛,颤动了一下,转眸看向叶浅。
叶浅摊摊手道:「我并不是替师兄辩护,也不是他的说客。只不过是想你易地而处罢了。」
殷赏垂下眼睑,沉默了一会儿道:「我会考虑的。」
叶浅也没指望一下就能说服殷赏,只只不过……
「旋即就要出蓝纸了,你也不希望这期开天窗吧?咱们好不容易盼来一人好的新东家,几经努力才有了现在的局面,你忍心就这么毁吗?」
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力精改版,从版面到栏目设置都做了大量调整,这时增设「范」网络版,如今范已经成为都市白领首选的期刊,销量节节攀升。在互联网时代,能有这样的成绩,这其中耗费了多少心力,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殷赏低垂着眼眸沉默良久,终于点头道:「我可以晚一期,这是我最后的让步,这篇报道只要是事实,我一定会刊登,谁的面子我也不会卖。」
叶浅从殷赏闪动的眸光看出松动的迹象,接着道:「我不是说你的稿子不登,只是能不能等下期,先把这期书出了。凡事都有个轻重缓急,叶荣天家暴不是今日的事儿,你晚一期报道没影响。可范一期不准时出刊,之前所有的努力就全白费了。殷赏,就晚一期,再给自己些时间慎重考虑一下,要是到时你还坚持刊登,我一定站你这边。」
回到办公间,叶浅靠坐在办公椅上,双腿交叠,手指轻点着大腿,这是她在思考时的一人习惯。
之后一连在外面跑了几天,要想让殷赏放弃,只有证实报道有误,只不过叶浅也恍然大悟这样的机会微乎其微,殷赏做传媒多年,有自己的信息渠道,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她也不会写相关报道。
只不过,要殷赏放弃并不需要证明叶荣天没有家暴,只需要提出合理怀疑,让殷赏对自己报道的真确性存疑就可以。
为此,叶浅最先找到徐飞,之后是蕾姐,他们人脉广博,况且与黑道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是最可能找到相关消息的人。
终究在徐飞的引见下叶浅与一位叶太曾经的助理在大龙凤酒楼的包房见了面,两人密谈了一个下午,终于叶浅满意的从大龙凤出来。
上车后,叶浅打开皮包,拿出里面的录音笔,插上耳机打开听了一会儿,满意的收起录音,拿出移动电话给刚刚那个助理转了十万块财物过去。
尽管有点儿心疼,但十万块财物不仅换殷赏一条命,同时保住了范杂志社,算起来她赚了。
发动车辆,心情愉快的回杂志社。
……
「听听这个。」叶浅把录音笔丢在殷赏办公桌上,回身走到门后的小水吧玩起手冲咖啡。
殷赏疑惑的看了叶浅一眼,拾起录音笔按了播放键。
叶浅将其中一杯放在殷赏面前,自己捧着另一杯浅啜着,醇厚香浓的味道,在口腔蔓延。
殷赏一直等到听完统统录音,难掩震惊的拿起咖啡杯猛喝两口,「这都是真的?」
「我没必要骗你。」
虽然她也曾想过找人假冒叶荣天身边的知情者,编一套说辞打消殷赏继续报道的念头。可现实往往比剧本更狗血,谁能不由得想到大方得体的叶太是抖M呢?
那些可怕的家暴的印迹不过是人家两夫妻间的小情趣。
殷赏还是有些难以接受的问:「消息可靠吗?」
「自然,这种事我可不敢开玩笑,人是徐飞帮着找到的,绝对靠谱。」
对于徐飞的江湖地位,殷赏绝对相信他有这个能力。
她有些萎靡的叹了口气,拿着台面上费劲心力的稿件,「就这么进碎纸机啦?」
叶浅抿唇浅笑言:「你也可以收藏起来,警醒自己。」
殷赏不满的撇了撇嘴,心里又不得不承认叶浅说得有道理,这次要是不是叶浅,她可就要闯大祸了。因为她的不谨慎,不仅把自己,也把杂志社推到危险的境地,这个教训她在心里记下了。
叶浅见好就收的收起录音笔。
「唉,等会儿。」出于记者得到猛料就不放手的本能,殷赏按住叶浅的手。
叶浅的另一手「啪」的拍在她的手背上,眉心紧蹙「范是本有格调的杂志,不是外面的八卦周刊。爆人私隐,你想都别想。」
揭露娱乐大享叶荣天的闺房趣事,她是要死了嘛。
殷赏收回手,也恍然大悟这种八卦新闻不可能出现在范杂志,可真的太劲爆了,好可惜喽!
眼巴巴看着叶浅把录音笔收走,殷赏眼神微闪,「我没打算报道,就是……」
「手痒!该打!」叶浅瞪了她一眼,「你还是想想作何和社长道歉吧,要不是他坚持,你这回就捅大篓子了!」
殷赏双手环胸,板着脸道:「作何会要向他道歉?我放弃这篇报道,是只因它的真确性存在问题。但不代表他能够干涉我的编采自由。我没有错!」
叶浅觉得自己业已说得够多了,其他的就要靠殷赏自己去想。
叶浅沉沉地地看着她,「看来你还需要时间好好易地而处,如果有一天罗逸峰要做的事情会危及生命,只要是正确的,你是不是都不会阻止。」
答案是如此显而易见,只只因那是你真心钟意的人,反而变得苛求。
回到广告部,叶浅一进门就注意到沈晴坐在以前苏曼的座位上,她抬头看到叶浅,眼神中充满挑衅。
Tony见叶浅一进门就气势汹汹,表情微僵,「对啊,这不是我们之前开会就确定好的事情嘛!昨天人事部刚把人配齐送过来,今天第一天报道。不是有什么问题吧?」
叶浅推开总监办公室的门,迈入去问Tony,「广告部又招新人了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叶浅捏了捏眉心道:「没何,是我太心虚气燥了!报歉!」
Tony的眼中,浮动着暗光,「大家都是朋友,说什么报不报歉的,如果不是你,我还得不到这么好的工作机会呢。」
他向屋外扬了扬下巴,「新来的这好几个人有何问题吗?」
叶浅透过玻璃隔断墙看了看外面,沈晴泰然自若的与好几个同事交谈着,她摇摇头道:「先试工看看再说吧!」
Tony沉沉地地看了她一眼,「大家都不是外人,有什么问题你不妨直说。」
叶浅勾了勾唇道:「其中有一人和我有点儿小矛盾,只不过不要紧,我应付得了。」
Tony不动声色的看了看外面,「哪一个?」
叶浅浅笑盈兮地开口,「不要只因我影响了工作判断,一切还是以业绩作为评判标准吧!」
Tony眼眸微闪,不多时,就恢复如常,「那好吧,只不过有问题,你一定要和我说。」
叶浅笑了笑道:「放心,我不会和你客气的。」
从总监办公间出来,叶浅没有注意到落在她身上那道复杂又幽深的眼神。
……
晚上回到家,叶浅看到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顾深微微一怔,「你今日作何这么早?」
最近顾深的工作很忙,业已好久没有准时下班了。
「好几天没一起吃晚饭了,今日早点儿赶了回来陪陪你。」
叶浅上楼换了日常的家居服下来,「工作都忙完了?」
「交给夏林盯着呢!」顾深放下报纸,步履悠闲的去厨房端饭菜出来。
饭菜是叶浅进门前不久刚刚做好的,并不需要额外加热。
叶浅也跟进去拿了碗筷出来,简简单单的三菜一汤,两个人方才好。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吃过饭,顾深打开酒柜挑了支年份不错的红酒打开,倒了两杯。
叶浅靠坐在吧台边,摇晃着红酒杯,深红色的液体在水晶杯中滑出优美的弧线。
「沈晴,去杂志社上班啦。」
「哦?」顾深挑挑眉,眼冒精光。
他放下酒杯,径直拿了沙发上的IPAD点开网页递给叶浅,似笑非笑言:「老头子那边有人出手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叶浅接过来网页上是一个临港本地的城市论坛,一篇《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的贴子直指她为了广告业绩,与多名男子保持暧昧关系,以此换取利益,附上的照片角度都甚是刁钻,就这么看,连叶浅自己都觉着她和这些人关系有多亲密。
这其中有夏林的,有谭立文,有徐飞,有Tony,有罗逸峰,甚至还有贾志新。
叶浅饶有兴致的向下翻看,直到看到上面说她是父不详的私生女,低垂的眼睑下,翻涌起滔天的怒意。
顾深搂着她的肩,轻拍着,安抚她的情绪,他明白叶子萱就是叶浅的逆鳞,就象乔敏是他的一样。
「我会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叶浅深吸了口气,平复住心情,「知道是谁做的吗?」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我猜是顾云霆。」
叶浅想想也能恍然大悟,顾云霆这是想破坏她和顾深的关系,必竟在他看来,顾深之所以和他关系闹得这么僵,有一大半只因她的原因。
本来就不是顾云霆心目中儿媳的最佳人选,不能为顾家带来利益,还公然说了那么不留情面的话,估计现在顾云霆已经恨死她了。
「那沈晴呢,也是他找来的帮手?」
顾深抿了口红酒,目光深邃锐利,「谁找上的谁不清楚,但肯定是一伙儿的。」
显然,顾云霆想用沈晴替代叶浅,可是……
「沈晴作何不干脆进星辉?」
近水楼台多好,来杂志社在她身旁,不是找虐嘛!
顾深轻蔑的一笑,「她也得进得去。」
沈晴想进星辉工作不是一天两天了,顾深早就把她的路堵死了,不过,进范杂志,她这招棋也挺拼的。
顾深拢拢叶浅的头发,动作温柔,「你还是小心点儿她,别轻敌。」
叶浅的注意力业已不在沈晴身上,既然不清楚她此举的目的,就水来土掩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又看了看IPAD上的贴子,眼神阴翳,「这个能够找人删了吗?」
只因她不是何名人,贴子阅读量不大,但涉及到叶子萱,叶浅看着就想吃了死苍蝇般膈应。
「没问题。」
顾深打电话吩咐下去,又让人盯着网上的情况,一旦发现同类的贴子直接删除,不必再汇报。
本来顾深也是打算让叶浅看过后,就让人删掉的。
网上的贴子很快处理好了,但叶浅眼底依然难掩汹涌的情绪。
被顾云霆这样算计,要是不做点儿什么反击,她这口气绝对咽不下去。
叶浅浅酌着红酒,眸光闪动,充满算计,「顾氏发展这么多年,应该有不少黑材料吧?」
「自然。」顾深嘴角含笑,业已猜到她的打算,「我明天就让人整理一份给你。」
叶浅手指轻敲着桌面,嘴角总算浮出笑意,没了叶荣天的那篇报道,殷赏正缺一篇有份量的封面报道,顾云霆希望你能受得住。
尽管旋即deadline,但殷赏见了猛料就咬死不放的性格,生生在几小时内赶出一份特稿。
几天后新一期的范杂志出版,顾氏只因追求高利润不断降低质量标准,偷工减料的直击报道,迅速引起社会广泛关注,因为文中涉及不少证据,有关部门很快介入,成立专项调查小组,顾氏多个项目被迫中止,接受调查。
顾云霆气得暴跳如雷,电话直接打到星耀国际找顾深。
找自己儿子说几句话,还要通过公司前台,转秘书,最后再才转进顾深的办公间,也让顾云霆憋屈的想骂人。
「顾先生有什么指教?」顾深把玩着桌子上的打火机,慵懒地开口。
「混帐!我是你老子!」顾云霆嘴角抽搐,前胸起伏气得直喘粗气。
以前顾深尽管和他关系也不好,话都不乐意和他多说两句,但也不至于对他直呼其名,现在根本是不认他这个爹了。
「呵——」顾深嗤嬉笑声,不客气地道:「你特意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认亲的?」
顾云霆一噎,想到今天的主要目的,生生把胸中的怒火压下,「我问你,杂志上的报道是不是你让人干的?」
「不是。」顾深答得干脆利落,他只是把材料打包发给了叶浅,至于她要怎么做,全凭叶浅开心。
顾云霆铁青着脸,出了事他就让人查过,那家杂志社幕后老板正是顾深此物不孝子。
他嘴角抽了抽道:「我不管你知不清楚,那些不实报道,严重影响顾氏声誉,马上让人回收统统杂志,并登报向顾氏道歉。」
顾深不咸不淡的开口,「抱歉,我无能为力,要是您认为报道不实,我建议可以循法律途径解决。需要我给介绍律师?」
顾云霆气得挂断电话,要是一封律师信能吓退范杂志,他还至于打电话过来自取其辱?
置于电话,他咬牙切齿的对助理道:「给我订机票,最早一班机,去临港。」
范杂志的社长态度很强硬直接接了律师信,扬言坚持新闻自由,全然不介意法庭见。可现在的顾氏可禁不起任何风波,顾云霆只想用最小的代价尽快结束这场风波。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另一面叶浅接到顾深的电话,知道顾云霆找他发脾气未果,嘴角勾起冷然的笑意,「我们夜晚庆祝一下吧!」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顾深轻笑道:「乐意之至。」
当天晚上,他们没来及去庆祝就接到乔敏的电话要他们去雅居,尽管乔敏没明说何事,但他们心里都清楚一定和顾云霆有关。
走进西厢房,坐在乔敏身旁的除了顾云霆,沈晴也赫然在席。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注意到顾深,沈晴霍然起身身,眼神中难掩倾慕,「深,好久不见。」
叶浅眸光沉了沉,眼底顿时翻涌着一股股暗芒。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顾深直接无视了沈晴的问候,帮叶浅拉开椅子,两人彼此交换着只有他们自己恍然大悟的眼神,相视一笑,落了座。
沈晴尴尬的杵在哪儿,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转头看向叶浅的眼神里充满嫉妒的恨意。
「小晴,你不坐吗?」叶浅掀了掀眼皮,不紧不慢地开口。
沈晴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如常,拾起茶壶给众人添茶。
「伯父喝茶,伯母喝茶,深喝茶。」
斟到叶浅哪儿,她顿住动作假笑言:「不好意思,没水了。」
顾深把自己的茶杯放到叶浅面前,「先喝这杯。」
沈晴面上的笑容僵了僵,手紧握成拳。
乔敏起身出去招呼服务员添水。
顾云霆抿着茶,慢悠悠道:「看人沈晴这孩子,多有规矩,不象某些人,一点儿大家闺秀风范都没有。这小门小户出身就是难登大雅之堂。」
顾深轻哼一声,表示他的不屑。
叶浅似笑非笑,徐徐开口,「要是真懂规矩,就理应清楚对别人的丈夫不该过分热情,深,这样的昵称也是她叫的。」
沈晴眼中迅速笼上一层水雾,象朵楚楚可怜的小白花,「小浅,你别误会,我和深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平时都是这样叫的,我真没有别的意思。深,你快和小浅解释解释,别让她误会咱们。」
顾深不留情面的道:「沈晴,我和你没那么熟,更谈不上青梅竹马,请你以后还是叫我顾深,或是顾先生。」
沈晴面上的血色刷地被抽干似的,惨白如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跟着大颗大颗的眼珠滚下来。
顾云霆沉着脸,「你怎么说话呢?谁不知道你和沈晴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好得很,作何娶了媳妇连本都忘了?」
顾深嗤笑言:「说到忘本,谁能比得上顾先生,靠着外家发达,等到自己脚跟站稳再翻脸无情!我、你二十多年没生活在一起,我和谁感情好不好的,更轮不到你来评价。」
顾云霆被呛得下不了台,眼睛顿时暴凸起来,「你……你……」
他瞪着顾深,呼吸粗喘着,你了半天,愣没说出话来。
乔敏和服务员端着菜进来,看到屋里的情形,不解道:「这是作何了?」
「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被戳中伤口,顾云霆把满腔的怒火,对准乔敏。
乔敏转头看向儿子,「顾深,有何事儿和你爸好好说,别一见面就吵。」
顾深抿紧薄唇,锐利的眸子变得幽暗不已。
与顾云霆激烈对视着,两个男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撞着,迸射出冷然的火花。
乔敏不清楚这里面的内情,求助的看向叶浅。
从京都回来叶浅和顾深谁也没和乔敏说当天的情况,她一贯以为经过这次婚宴,他们父子的关系能就此缓和,是以今天顾云霆来,说见儿子商量点儿事,她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现在望着两父子势同水火,情况比之前还严重,她才反应过来,这趟京都行大约发生了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想想陈西菊那人,乔敏也能猜个大概,心中暗叹自己太过天真,早知就不应该让顾深答应去京都。
沈晴端着一副恍然大悟事理的架势,开口道:「伯父,您别和深哥生气,他也是怕小浅误会,才一时口不择言,冲撞了您。这都怪我不好,也不会说个话。」
三言两语把两父子剑拔弩张的责任推到了叶浅身上,顾深只因怕叶浅吃醋,急于撇清自己与沈晴的关系,才不小心冲撞了一贯为沈晴说话的顾云霆。
一方面给足顾云霆台阶,另一方面为叶浅树立了小气善妒的形象,让乔敏对她的印象大打折扣。
这招玩得实在是高!
沈晴再接再励,端起茶杯,对叶浅道:「小浅,是我不会说话,我向你道歉,你快让深哥别和伯父吵了。既然深哥说我们不熟,我们就不熟吧!」
说着她眼波流转,意味深长的看顾深一眼,眼神中有说不出的委屈。
叶浅直接让她给气乐了。
鬼吹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