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林的反应太过反常,让叶浅本是随口一句,现在倒变得想认真追究一番。
她靠坐在宽大的黑色皮椅上,捏着照片的一角,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敲着桌沿。
「说吧,到底作何回事儿?别说你不清楚。」
不清楚能这么慌慌张张的,连基本的表情控制都忘了?
能在星辉国际这样的大公司做到中层,喜怒不形于色,是最基础的生存技能。
在叶浅目光如炬的注视下,夏林真希望自己能凭空飞天遁地。
他怎么会要在这儿?
夏林要被自己蠢哭了,刚刚要是他不多手捡照片,还自作聪明的往书柜顶藏,那一张照片就是一张照片,纵然叶浅心里有些疑惑,他也大可以说自己不清楚,直接推的一干二净。
瞧他干的这是何蠢事!
叶浅盯着夏林憋屈得快要扭曲的脸,一点儿没打算就此放过他。
她将照片丢在台面上,换了个坐姿,似笑非笑,「这很难回答吗?」
夏林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气,弱弱地报怨,「不就是张老照片嘛,还是那种连人都看不清的大合照,有何好说的。」
「就这样才奇怪,你说呢?」吐浅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细细望着,不想错过他面上每一个表情的变化。
夏林惶恐得手心冒汗,面上却努力保持镇定,好笑地说:「我哪清楚啊,我又不是他。」
叶浅眸光冷了下来,「不清楚,帮他藏得这么利索?」
夏林象被针戳破了的气球,耷拉着脑袋,小声嘟囔,「我真的不能说。」
「这也不能说,那也不能说,你们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叶浅眼眶发红,扭过头去转头看向另一面,眼角隐隐约约闪着盈盈的水光。
她有点儿生气,更觉得有些委屈,莫名其妙被绑了几天,回来没几小时丈夫又被警方带走了,而她想问一句都不行,只因要对她保密。
既然有这么多秘密是不能让她清楚,当初又何必死乞百赖的要和她结婚,这种人就该当一辈子单身狗!
叶浅不清楚绑架的事儿顾深是真的一点儿头绪没有,就算清楚她也还是会觉得与顾深托不了干系,必竟她的接触面根本不可能有这类的事情发生。
就说从沈晴到顾家,哪个不是只因顾深才恨上她的,还有更早的伊莲,尽管一直就不喜欢她,但真正向她下死手,还不是从顾深出现以后?
不由得想到这些,叶浅就不可能不觉着委屈,但更重要的是她想夸大给夏林看。
果然,夏林一下子就慌了,想过去安慰也不是,不安慰也不是,急得就差给叶浅跪下了。
「哎呀,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顾深有多在乎你,你看他给你准备的婚礼还不清楚嘛?别看规模不大,但哪样儿不是最豪华的,为了把你的朋友全请来,所有宾客包来回机票、食宿……」
夏林正为自己转移注意力转移得不错,而洋洋自得,话蓦然被叶浅打断。
「对啊,他怎么有这么多财物?星辉国际的年薪这么高嘛?」
夏林,「……」
他都说了什么啊?怎么感觉自己说何都是错呢?
智商,智商你在哪儿?
夏林觉着叶浅就是他的克星,一遇到她,自己的双商就全面下线。
「他……他不是还有自己的投资嘛!」夏林说得磕磕巴巴,脑子不作何灵光的转动着,「和秦墨……对,就是和秦墨一起。」
「是这样吗?」叶浅偏着头,目光灼灼的打量着夏林。
「是……是啊!」夏林语气肯定的用力点头,「秦墨家的事儿,你应该多少知道点儿吧,你看秦家情况那么复杂,他不悄悄在外面培养点儿自己的势力作何行?」
叶浅想顾深转给自己的那家投资机构好象就是托秦墨办的,这部分夏林理应没说慌。
夏林看叶浅的样子好象是信了,顿时说话顺溜了不少,「所以,他就和顾深联手在外面合伙搞了不少私帮生意,有些我和贺凡也参加了。你要不信,可以问贺凡。他的话,你总信得过吧?」
叶浅往后靠着,单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淡声道:「那昨晚你们带去的那些人,也是秦墨在外面培养的势力?」
夏林心虚,面上极力保持镇定,语气肯定,「对啊,不然我们哪来的那么多人?你不知道你不见这几天顾深疯了似的找你,能想的办法都想了,要不也不会……」
发现说溜了嘴,夏林猛的刹住话头儿,空气有电光火石间的静止。
「也不会什么?」
「不会……」夏林恨不能咬断自己的舌头,又或者干脆来一记响雷劈死他得了。
「就不会被警方带走,对吗?」
夏林直接呆愣住了,有些难以置信的瞅着叶浅。
这么少的信息,她是怎么猜到的?
他根本没说何好不好?要不要这么聪明、敏锐啊?
还是说……
叶浅望着夏林的脸色变了又变,轻蔑的扯了下唇角,「又是个秘密。」
夏林被自己的猜测吓到了,跟着又马上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以顾深的聪明不可能放一个王牌大间谍在自己身边。
夏林,「……」
事情没揭开的时候,风平浪静,就好象何都不存在一样,可一旦揭开,才发现处处是雷区,走哪儿都是错。
叶浅神色一点点转冷,「你走吧!以后没什么事儿还是不要再联络了。」
夏林心里咯噔一下,叶浅这是要和他绝交的意思啊!
「小浅,不是……」夏林神色黯然,心里一阵阵抽痛,「我……我不是不想和你说,是真不能说,你问顾深,他也不会和你说的。」
叶浅抿紧嘴唇,静静的望着夏林,澄清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波澜。
「其实,说来说去,都是些许工作上的事,你不清楚也没损失的,就好象你不会把你客户的事情全讲出来一样。叶浅,我是真心把你当作好朋友,你这样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工作不能说,那这张照片呢?」她拿起台面上的照片抖了抖,「也和工作有关?」
夏林愣住了,这怎么又绕赶了回来了?难道说自己中计了?
叶浅哼了哼,「这就是你所说的拿我当好朋友?你对待好朋友是这样的嘛!」
夏林认命的叹了口气,「这事儿,我知道的真不多。」
叶浅换了个坐姿托着腮,淡声道:「只管说来听听。」
夏林头皮发麻,在心里一再向顾深道歉,他真是尽力隐瞒了啊!可是瞒不住了啊,要怪就怪顾深自己娶个这么聪明的老婆,还不知道把东西藏好。
做男人,作何可以这么不小心!
夏林咬咬牙道:「这上面有一个顾深喜欢的姑娘,以前他总拿出来看。」
他怕叶浅多心,又旋即补充道:「只不过,最近没有啦!从你们在一起后,我一次也没看见他拿出来过。」
叶浅淡声道:「那是只因我住进来后,你很少过来。」
夏林,「……」
真的好有道理啊!
叶浅看着那张大合照,他们那一界新生中不乏端庄、大方的美女,莫小北和安雅都是其中的佼佼者,而她当时方才从小城来到临港市,一身土得掉渣的打扮,在一众美女中全然没有存在感。
所以,那让顾深念念不忘的人到底是谁呢?
她抬眸转头看向夏林。
夏林双手合十,告饶道:「我真的就知道这么多。」
叶浅若有所思道:「是以你上次说何每个人心里都有个白月光,就是为了提醒我?」
夏林想回手给自己两巴掌,瞧他这张贱嘴!
叶浅望了夏林一会儿,又拿起照片仔细瞅了瞅,最后将照片夹回到书页里,抬抬下巴,「放回去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夏林如蒙大赦,长舒口气,把书放回书架。
叶浅却没打算就此放过他,她轻敲着座椅扶手,眸色沉沉地,「我们再来谈谈顾深。」
夏林满头黑线,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他要多久才能出来?」
夏林拍拍狂跳的小心脏,还好这个问题可以答,「初步估计一周,或许时间会更短。」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叶浅又道:「他在里面不会有何危险吧?」
听说有些要人招供的手段也挺可怕的,不知道顾深会不会遇到。
夏林肯定的摇摇头,「不会,你就当他去度个假吧!」
叶浅挑了挑眉,看来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控中,那就还好。
「你刚刚说他是只因我才会被带走,是何意思?」
呃……,夏林想回家!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叶浅面无表情的道:「如果不方便回答也没关系,你听我说,有何不对的地方,你叫停。」
夏林现在就想叫停。
要不,还是把他也抓走吧!
和叶浅聊天还不如在里面关着,连个律师陪同都没有。
叶浅低头摆弄着台面上的小摆设,象是漫不经心的开口,「我失踪后,顾深四处找不到我,最后他怀疑到可能与他现在做的事情有关,但对方迟迟没有动静,他只好打草惊蛇,提前行动。」
夏林震惊的盯着叶浅,尽管一句话没说,但叶浅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接着道:「一夜之间星辉集团从董事长开始所有高管统统被商业罪案调查科带走,只因顾深提前了自己的计划,原本为自己脱身的某些环节没能处理好,是以,在救出我之后,他为了继续掩饰身份只能暂时让人将他带走。」
夏林嘴角抽了抽,「这都是你自己推测出来的?顾深什么也没说?」
叶浅反问道:「这很难猜吗?」
夏林满脑门的黑线,他这是又被嘲笑了嘛?
从夏林的表现,叶浅已经知道了自己想清楚的答案,其他的既然他不能说,她也不打算再逼问了。
看看时间,差不多日中,她温和的追问道:「要不要留下来吃饭?」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叶浅突然这么和颜悦色,夏林更觉着心虚,不知道叶浅这葫芦里卖的何药。
难道威逼不成,改利诱了?
看他苦着一张脸,叶浅笑了,眉眼弯弯,「不用忧心,我真的只是单纯的问你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午饭。」
「不再问问题?」夏林有点儿不敢相信。
叶浅挑眉,笑得象个魔女,「你还有何能告诉我的吗?」
夏林脑袋摇得象个拨浪鼓。
叶浅拍拍他的肩,「看把你吓得,走吧,看看冰箱里有什么。」
夏林激动得都快哭了,这一上午他真的太不容易了。
几天没在家,又是这种特殊情况,冰箱里青菜都蔫巴巴的没了水份,还有些干脆已经烂掉。
「看来咱们只能将就一顿了。」叶浅无奈的耸耸肩,将坏掉的蔬菜丢进垃圾袋。
盘点一下可以使用的食材,一人土豆,两个胡萝卜,三个西红杮,好几个鸡蛋,几根腊肠。
叶浅回头征求夏林意见,「要不,咱们做一锅煲仔饭?」
作为不会做饭星人,夏林表示他没有意见。
叶浅嫌弃的看看他,「洗菜会吗?」
完全帮不上忙的夏林杵在厨房看了一会儿,讪讪地摸摸鼻尖,「要不,我去煮壶咖啡?」
不等夏林回答就把土豆和胡萝卜丢给他,自己转身从柜顶拿了几朵香菇放在碗里泡发,然后把蔬菜逐一切丁。
「我煮的咖啡还是能喝的。」他补充道,语气郑重,生怕叶浅不相信似的。
叶浅微微微微颔首,「岛台上有胶囊咖啡机。」
夏林,「……」
这是有多不相信他?胶囊咖啡机?侮辱谁呢?
夏林堵气似的绕到岛台的另一面,认真的选了种咖啡豆,磨粉,装入意式咖啡机,认真的秀了一下自己的技术。
等叶浅将所有的食菜切丁连同淘好的大米一起装进电饭锅,盖下煮饭键,洗手出来,夏林献宝似的送上一杯拉了花的咖啡。
叶浅抿了口,由衷的点了下头,「不错。」
夏林抛给她一个「那还用说」的得瑟眼神,被压制了一上午的闷气终究舒坦了些。
叶浅勾起一个诡异的笑容,「你这样是想再聊聊嘛?」
夏林,「……」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秒怂。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叶浅捧着咖啡,坐到沙发上,问道:「贺凡那边有消息吗?知不知道是何人下的手?」
夏林摇了摇头,「最近,你尽量不要外出,我也会抽时间多过来。」
这还真是一件让人郁闷的事情,就这么吃了个哑巴亏,到现在连是谁动的手都不知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叶浅抿了口咖啡,将杯子放侧面的茶几上,「看来和你们的工作无关?」
一提到他们的工作,夏林就觉着一阵头痛,他是真不希望又把话题绕到此物上面,但好象怎么也躲不过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顾深业已做到这个份上,要是有关,早就有动静了。」
叶浅托着下巴,思忖着,这还真是件怪事,从她被带走到她赶了回来,始终没有一点儿动静,让人连个思考的方向都没有。
「顾家的事儿,你听说过吗?」
夏林一侧的眉梢扬了一下,「他们?没有人有此物实力。再说,图何啊?」
对呀,图什么啊?
带走她几天,到底对谁有好处呢?好象没有谁。
叶浅打定主意不再想,「下午和我去警局找贺凡做几张拼图吧!」
夏林双眸亮了亮,「你见到人了?」
叶浅摇头叹息,「和没见到也差不多,那人带着面具,我看不到他的脸,其他特征我和顾深说过,他还是毫无头绪。」
夏林脑洞大开道:「你说会不会绑错了人啊?」
对方知道她姓叶,但好象一直没提过她的全名,难道真绑错了,一天两天或许可能,叶浅不信三四天对方都没发现。
「算了,不想了,吃饭。」
她站起身,走去厨房做了个番茄汤,汤端出来,饭也好了,打开锅盖打了两个鸡蛋进去,再焖一会儿,倒入调好的调料,拿锅铲翻拌均匀盛在碗里。
香味飘出来,夏林夸张的吸吸鼻子,「哇,闻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叶浅不甚在意的挖苦道:「顾深怎么会交了你这么个厨房白痴朋友?」
她可是听说了,贺凡的厨艺也很不错,莫小北最近都不肯再吃外卖了。
夏林一面往嘴里扒饭,一边道:「有人会做不就行了,没必要事必躬亲。」
叶浅,「……」
有些人的脸皮就是特别厚。
夏林一连吃了三碗,又喝了两碗汤,看了眼见底的饭锅,摸摸肚子,依依不舍的置于筷子。
嘴里小声嘟囔道:「你就不能多做点儿?」
叶浅白了他一眼,「这是平时四个人的量。」
夏林不满的反驳,「平时有其他菜。」
叶浅,「……」好吧,你有道理。
夏林吧唧吧唧嘴,霍然起身身主动承担了洗碗收拾的任务。
叶浅重新冲了杯咖啡,坐在沙发上想事情。
厨房里传来一阵水声,接着是稀里哗啦碗碟落地的声线。
叶浅站在厨房大门处抱臂望着一脸懵逼的夏林,无比嫌弃,「你干点儿什么能行?」
被鄙视的夏林无辜的摊摊手,「它太滑了。」
叶浅瞥了眼冒着白色泡泡的洗水池,「两三个碗你用一桶洗洁精,不滑才怪。」
「半桶。」夏林更正。
叶浅表示没眼看,转身往外走,「拿扫帚把这收拾干净,下午去超市赔我一套古瓷碗。」
「哦。」夏林吞吞口水,弱弱地应着。
叶浅无语的端了咖啡回书房收拾东西,和白痴一起久了,她怕影响智力。
时间不大,门铃声传了进来。
经过早晨的事情,叶浅对门铃声尤其敏感,心不由得颤了下,提步走了出去。
夏林已经打开防盗门,走进来的是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衣着朴素,面容和蔼,手里提着个小水桶里面装着各种清洁用品。
叶浅感觉有点儿懵,「这是何情况?」
夏林理所当然的道:「我觉得还是找个家政过来收拾比较好。」
叶浅眼角抽了抽。
空气以惊人的迅捷,凝结成冰。
家政阿姨不知所措的站在室内里,搓搓手道:「全打扫吗?」
叶浅回过神,点了点头道:「全打扫吧。」
要是让人清楚找个家政就为了扫厨房打碎了的几个碗,还不得把大牙笑掉了。
她丢不起此物人。
夏林一副从善如流的模样,「那就全打扫,费用我结。」
叶浅撇撇嘴,「你可真大方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夏林结了帐,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一副「我棒不棒」求表扬的样子。
平时家里一贯有做清洁,只只不过这几天叶浅不在,没人收拾积了些尘土,家政阿姨用了不到二个小时,就把楼上楼下打扫得焕然一新。
叶浅看了直想抽他。
夏林给贺凡打过电话,开车带叶浅去警局做人物拼图,三个人的画像来来回回调整了几次,用了差不多二个多小时。
叶浅又问了问案件的进展,依然全无头绪。
被抓到的两个人全是从网上暂时雇用的保镖,只知道雇主出手阔绰,要他们到庄园看几天门。对于其他事情一无所知。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庄园呢?总得有个产权人可查吧?」叶浅有些头痛的撑着脑袋追问道。
贺凡有些挫败地道:「庄园属于当地区政府。」
「何?」叶浅全然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答案,震惊得瞪大双眸。
「那庄园是政府开发的一人小型度假村,后来只因某种原因荒废了,这两年一直放在哪儿没人管。那帮人就是看中了这一点。头天你们走后,我们搜查了整个庄园,除了你住的那间屋,还有餐厅是经过重新装修的。另外就是地道,是新挖掘的,以前没有。地道不长,直通后面一条公路。」
叶浅揉了揉眉心,自言自语道:「作何会这样。」
贺凡同样头痛,没查之前,他也全然没不由得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可事实的确如此。一场精心准备的绑架,而他们到现在连对方这么做的动机都不清楚。
所有的线索全都断了,对方显然早有准备,一切都经过精心的策划,更最可怕的是到现在叶浅都参不透对方的目的。
一般绑架无非是图财、害命,可这次偏偏两样都不是。没有人索要酬金,对叶浅又极为客气,除了限制自由,好吃好喝供了三天,至到他们去了,对方迅速撤离,一点儿线索没有留下。
想想就无比的窝火。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叶浅掀起眼帘追问道:「指纹呢?法政没有搜寻到有用的指纹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除了你住的那间房,就没有发现其他指纹。」
想起这事儿,贺凡更恼火,对方象是提前知道他们会到似的,把指纹全抹干净了。
叶浅手指撑着太阳穴,「你说有没有可能顾深收到的那条短信,就是绑匪发给他的?」
鬼吹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