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警局出来,叶浅的心情更加迷惘,用贺凡的话说,「一切皆有可能」。
所有的线索都被对方完美的切断了,或者理应说,对方从来就没给他们留下任何可追查的线索。
叶浅想得出神,一头撞在人身上,额头生疼。
她揉着脑门,下意识道歉,「抱歉……」
待看清面前的男人,叶浅嫣然浅笑,「姜先生,好巧,没不由得想到再这儿撞见您。」
姜恒故意活动活动被叶浅撞到的胳膊,打趣道:「我们还真是‘撞’见。」
叶浅不好意思的理了理额前的刘海儿,「没事儿吧?不好意思,我刚刚走神儿了。」
姜恒揉揉胳膊,「你练过铁头功吗?」
叶浅笑。
马路对面,坐在车上的夏林将一切全都看在眼,眯了眯眸,拿移动电话拍了张照片,附了几字发送出去。
夏林推开车门,迈开大长腿,穿过马路走过去。
「小浅,你朋友?不介绍一下吗?」
叶浅瞟了眼搭在肩上的手,双眸闪了闪,瞬间恢复如常。
姜恒绅士的主动出手,自我介绍道:「姜恒。」
「夏林。」
两个男人礼节性的握手,眼睛迅速地将对方上下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犀利。
姜恒先收回视线,一脸长辈似的慈祥笑容,「既然,大家都是朋友,不如就由姜某做东,一起吃个便饭。」
「好啊!」未等叶浅说话,夏林先开口答应了下来,语气隐隐透着挑衅。
叶浅侧目看了他一眼,只当夏林是在替顾深挡「情敌」,在心里摇头笑他幼稚。
「那就味鼎轩吧!我依稀记得小浅喜欢他家的广式点心。」
姜恒也悄眯眯改了对叶浅的称呼,不再客套的叫叶小姐。
叶浅挑了挑眉梢,眸光闪烁划过一道暗芒。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味鼎轩大门处,夏林先下车,绕过车头,帮叶浅打开车门,单手挡着车顶防止她撞到头,殷勤态度任谁看,都会误会他们的关系。
夏林开车,叶浅坐在副驾驶位,姜恒则坐在后面。
叶浅弯弯嘴角,没有拆台,迈步下车。
味鼎轩是临港最正宗的粤菜馆,既便是平日也人满为患,没有预约很难找到座位。
雅致的装修,充满古韵,木棂窗外是一片梅林,疏影横斜,暗香浮动。
姜恒报了自己的名字,负责领位的服务员旋即把他们带到三楼的豪华包间。
夏林坐在叶浅旁边,身体微侧,左手搭在叶浅的椅背上,「姜先生,也是我家小浅的客户?」
我家小浅?叶浅的眼角微微抽搐,眉眼低垂啜着茶,全当没听到。
姜恒面容温和,「小浅是我的救命恩人,那天多亏她的及时送我去医院,不然我这副老骨头恐怕就交代了。」
叶浅笑笑,「您言重了,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夏林看了看叶浅,对姜恒笑道:「她啊,就是这个热心肠,走在街上注意到流浪的小猫小狗都要喂喂才肯走。」
这话说得宠溺又透着点儿无可奈何,不动声色就将姜恒和流浪猫狗划在一人水平线上。
叶浅转头去看夏林,眼神古怪,他对姜恒的敌意太过明显,又来得有些莫名其妙。
姜恒笑笑,「我倒是很欣赏小浅的古道热肠,现在社会这样的人不多了。」
夏林眸色沉沉地地望着姜恒,语气无奈,「可也容易吃亏啊!必竟社会上居心叵测的人不在少数。」
姜恒微微一笑,「总还是好人多,是不是小浅?」
两个男人在暗暗较劲儿,叶浅并不想参与,笑笑没说话。
正好服务员进来,叶浅打开菜单,向她询问有何推荐菜。
夏林眼睛闪闪,邪肆的勾起唇,嗓音透着一股诱惑的味道,「这是暗示吗?」
吃完饭,姜恒自己打车走了,夏林送叶浅回家。
到了叶浅家楼下,叶浅解开安全带,侧头问,「要不要上去喝杯咖啡?」
叶浅白了他一眼,「你想死吗?」
夏林摸摸鼻尖,「你就不能温柔点儿?」
叶浅挑眉,「对你吗?你确定?」
夏林缩缩脖子,好吧,他是有点儿玩脱了。
叶浅推开车门,不客气地道:「上楼一趟,我有话儿问你。」
夏林乖乖停好车,跟叶浅上楼。
叶浅坐在沙发上,盯着夏林直接问道:「怎么会故意针对姜恒?」
又是和她故作亲密,又是拿话挤兑姜恒。
一开始叶浅还会认为夏林是替顾深向所有靠近她的异性宣誓主权,但后来他的表现让她觉着远没这么简单。
听两个暗藏刀光剑意的对话,叶浅这一顿饭吃得都不消化了。
姜恒从年纪到对叶浅的态度,都很难让人把他当成情敌,可夏林对他敌意却那么明显,能够说是处处提防。
夏林倚在吧台上,睨着叶浅,「要是我说你撞到他不是意外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可在街对面看得很清楚,姜恒看到从警局出来的叶浅,特意加快了脚步,走到她跟前,制造了这一次的偶遇。
叶浅眸光微缩,「你觉着他是故意的?可怎么会?」
夏林挑眉,这正是个问题,在这个特殊时期,在警局门口,人为的偶遇,总让人不得不深思。
叶浅也不由得想到此物问题,眉头紧蹙,「可他怎么清楚我会去警局?」
夏林静静的盯着她,眸光深沉。
叶浅眼睛亮了亮,「除非他知道我被人绑架,方才获救。」
头天深夜被救回,今天去警局做笔录,合情合理。
「或者,他一直在跟踪你。」夏林问道:「对姜恒,你了解多少?你们是什么时候作何认识的?」
叶浅清楚事关重大,将她和姜恒认识的过程事无巨细的讲了一遍。
夏林拾起移动电话将信息不停发送出去,「我让人旋即查。」
「可他今日见我的目的是什么?」叶浅觉着眼前迷雾重重,认真回忆刚刚与姜恒相处的每个情景。
味鼎轩……梅林……
叶浅脑子里倏然灵光一闪,一人隐约的想法业已浮动。
只是,一时间,还有些抓不住它。
夏林发送完信息,抬头就看到叶浅托腮凝思的模样。
她认真思考的时候杏眸散发着光芒,水漾漾的潋滟万分,甚是撩人心扉。
夏林晃了晃神,喉结下意识上下耸动,他深吸口气,拽回神思,「无论他的目的是什么,我都不会让他得逞,二哥不在,我会替他照顾好你的安全。」
叶浅有些疲倦的捏捏额头,思绪还在那稍纵即逝,没能抓住的想法里。
她好象忽略了什么,可到底是什么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
第二天,叶浅睡了个懒觉,起来后给夏林发了个信息,告诉他自己想回杂志社上班。
夏林不多时回信息过来,让她等半小时再出门。
叶浅简单的收拾了一番,看看时间差不多,拿了包下楼。
夏林业已等在楼下,叶浅清楚特殊时期也没矫情,直接上车,要他送自己到杂志社。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车子停在杂志社门口,叶浅给夏林指了指那天她被带走的地方,夏林又问了好几个问题,叶浅解开安全带下车。
沈晴从后面走过来,盯着夏林的车看了一眼,不屑的哼了哼从叶浅身旁一越而过。
叶浅面色平静的回头向夏林挥挥手告别,随后步履轻松地走进杂志社。
拐上二楼,沈晴双手抱臂站在楼梯口拦住了叶浅,「我有话和你说。」
她穿了条薄呢的暗花长裙,头发披散在身后方,看起来娉娉婷婷的,只是一开口说话,那颐指气使的语气打破了所有的美感。
叶浅好笑言:「你说我就定要得听吗?」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沈晴恼怒地看着她,「你怕了吗?怕我揭穿你的真面目,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丑事。」
叶浅双手斜插在大衣口袋里,眯起双眸笑言:「我有什么好怕的。我就是单纯的不想跟你说话,不可以吗?」
沈晴深吸两口气压下怒气,「我问你,顾深的事情你打算作何办?」
叶浅似笑非笑道:「你有何高见?」
沈晴尽量心平气和地说:「你有没有给他请律师?我可以让我爸爸给介绍专打经济案的大律师,保证能把顾深捞出来。不过,你定要得离开他,从此不在临港市出现。」
叶浅抿了抿头发,笑言:「你哪来的自信,我走了,你就能取而代之。」
沈晴扬扬下巴,高傲地开口,「这你不用管,我自然有办法让他接受我。你只需要收拾包袱,趁这段时间有多远走多远。」
叶浅嗤笑言:「凭何?我才是明正言顺的顾深太太。你又是谁?让我走,你不够格。」
沈晴脸都黑了,缓了口气道:「只有我才有办法救顾深出来,你不会想顾深坐牢吧?」
叶浅被她的态度逗笑了,「我说小晴啊小晴,你口口声声说爱顾深,可你从来就没相信过他,你以为他需要你去救,去捞吗?我告诉你,我相信顾深是清白的,而我会在家里等他回来。」
沈晴气结,冷着脸道:「叶浅,别在这儿说这些没用的漂亮话儿,星辉的案子不简单,没有人谁也别想轻易出来,现在只有我能帮顾深。你要对他还有一点儿感情,就应该主动让贤。只有我才能帮助他,才配站在他身旁。」
叶浅也不生气,笑眯眯道:「小睛,我很好奇你是哪来的自信?你自己好好回想一下,这些年顾深多看过你一眼吗?不只有你才配站在顾深身边,也亏你说得出口。如果顾深能看得上你,还会有我这个后来者何事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沈晴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冷冷地道:「这么说,你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喽?」
叶浅耸耸肩,「这不是很明显吗?」
叶浅笑而不语,沈晴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踩着高跟鞋冲下楼。
沈晴气结,跟她说不下去了,抬了抬下巴,冷笑一声,「叶浅,我希望你不后悔自己今天的打定主意。」
……
四楼社长办公间。
殷赏抓着叶浅的胳膊左看右看,好象一错眼神叶浅又会消失一样。
这两天顾深找人找得虽然低调,但他们这些相熟的朋友因为是顾深第一批联系的人,是以都知道叶浅不见了。
「瘦了。」殷赏拉着叶浅落座,紧紧握着她的手,「这没外人,你老实说,那些人是不是虐待你?」
罗逸峰虽然没表现得象殷赏那么惶恐,可一双墨眸始终没离开叶浅身上,眉头紧锁,神色中都是担忧。
叶浅清楚他们关心自己,特意伸了伸胳膊、腿,认真保证道:「真的没有。就留我好吃好住的呆了几天。除了让保镖在房门外看守,不让我出去外,你在电视看到的那些情节全没在我身上发生。」
殷赏还是有点半信半疑,「作何这么奇怪,这人怕不是脑子坏掉了吧?」
叶浅无可奈何的摊手,表示她也不清楚。
三个人又聊了一会儿,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大力的推开,莫小北象一阵旋风一般冲进来。
她脸色苍白,双眼通红,看到叶浅挥起粉拳就打,「你个死丫头跑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我都要忧心死了?赶了回来也不知道给我打电话!这就跑来上班了,你心是有多大?」
呃……这两天脑子一团乱,确定把好几个好朋友都给忽略了。
叶浅笑着任由莫小北捶打她,心头是热的。
莫小北打了几下,抱着叶浅又哭又笑,「死丫头,你可吓死我了!」
跟在莫小北后面一起过来的还有安雅和秦墨。
安雅鼻头发酸,双眸里盈着一团水雾,和莫小北一起抱着叶浅。
三个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殷赏站在一旁也跟着抹泪。
秦墨和罗逸峰两个大男人无可奈何的望着一群哭哭涕涕的小女人,自己的眼眶也不由得发热。
罗逸峰掏出烟,向秦墨打了个眼色,两人退出房间站在走廊的窗口吸烟,给好几个小女人留出独处的空间。
「是什么做的,有线索了吗?」罗逸峰从烟盒里抖出只烟给秦墨,自己动作娴熟地燃起了一支烟。
秦墨夹着香烟的手按了按眉心,「全无头绪。」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罗逸峰望着窗外,双眸暗沉悠远。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们都清楚,最危险的就是你连敌人是谁,在哪儿都不清楚。
室内里,好几个小女人哭了一阵,终究逐渐平复下来。
莫小北又挥拳打向叶浅,力度不大,但气性不小,「死丫头,回来了也不说一声,要不是安雅告诉我,我还在家里傻等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叶浅一愣,「贺凡没和你说嘛,我以为他告诉你了。」
莫小北沉默下来,咬着嘴唇,眼珠子左右游移,半天才吞吞吐吐道:「他不是忙嘛,我哪儿抓得着他的人啊!」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叶浅拧拧眉,总觉得哪里不对。
从前天夜里回来到现在,叶浅一贯没联络莫小北和安雅,一方面是只因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让她应接不瑕,的确顾不上,另一方面她觉着贺凡和秦墨等人对事情进展一清二楚,肯定早就和她们说了。
安雅或许会不知道,必竟她和秦墨的关系一点儿都不明朗,可莫小北没理由不知道啊!
叶浅依稀记得她最后一次和莫小北通话的时候,她好象喝了许多酒,迷迷糊糊的在电话里大骂贺凡混蛋。
当时,莫小北断断续续,前言不搭口语的说了不少,可只因喝得太多,口齿不清,大部分叶浅都没听清,只清楚她应该是和贺凡吵架了。
之后,叶浅还和顾深提过一句,再之后她有事情忙,觉着情侣间吵吵闹闹也正常,没再理会这件事,难道说他们现在还没和好?
叶浅见莫小北目光闪躲更肯定了自己的猜藏,见反正也没外人,索性追问道:「小北,你是不是和贺凡吵架了?作何回事儿?」
莫小北眼神闪了闪,「我们能有什么事儿,就一人火包友,和谐就行了,有什么架好吵?」
叶浅简直被莫小北气死了,和贺凡住在一起也有段日子,非得长口闭口说对方是火包友,这要让贺凡听到,不生气才怪。
能够说,叶浅一不小心真相了。
刚想教训莫小北几句,莫小北先没心没肺的弹了起来来,「咱们去庆祝吧!小浅劫后余生,必有后福,咱们去大吃特吃一顿吧!然后KTV,酒吧,一条龙怎么样?」
不等其他人说话,莫小北就拉着叶浅往外走。
叶浅无奈,「这还上班呢!」
「上何班啊?你才赶了回来,不得好好调整一下?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自己的精神放松下来,可千万别留下什么心里阴影。」
「安雅,殷赏,你们说我说得有没有道理?」
莫小北说风就是雨的性子一上来,是任谁都拉不住,一会儿就把安雅和殷赏都煽动起来了。
她打开房门,对在走廊抽烟的罗逸峰道:「罗社长,我们打定主意带叶浅出去放松一下精神,为了员工的心理健康,你肯定会批假吧?」
为了叶浅的安全,秦墨将烟按熄在垃圾筒上方的石米上,「一起去吧!」
罗逸峰明白秦墨的顾虑,旋即应合道:「那就一起,作为叶浅的上司,今日我请客。」
莫小北显然不太满意,耸耸肩,「那好吧,看在有请客的份上,我们就省下夜总会找小鲜肉的环节,将就和你们玩吧!」
秦墨嘴角抽了抽,难怪贺老大最近都快冷成冰山了呢,摊上这么一位,是男人都没脾气。
偏莫小北一点儿不自知,举高双手,兴高采烈一副狂欢的样子,蹦蹦跳跳的跑下楼。
叶浅扶额,这可是工作时间啊,这一大群人结伴走了已经够引人注目了,偏莫小北还这么高调的让人一看就清楚他们这是逃班去玩。
这其中还包括杂志社的社长和总编,影响也太不好啦。
叶浅放慢脚步走在后面,悄悄问罗逸峰,「这么走了,真不要紧吗?」
罗逸峰尽管也觉着有些张扬,但这会儿没什么比让叶浅开心,且保证她的安全更重要的。
他象小时候一样揉揉她的头顶道:「一次半次,不要紧,只要你开心。」
其实现在叶浅真没心情去玩,不过大家看起来兴致挺高,她也不好说何。
她和罗逸峰解释道:「小北可能心情不太好,她心情越不好的时候,就越能闹。」
罗逸峰知道叶浅是忧心影响不好,温和的笑了笑,「她也是担心你,我能理解。杂志社里没人会说何,你不用考虑这么多。」
叶浅也不好解释莫小北这样很可能另有原因,只能低头不出声,跟着大队出了杂志社。
此时,沈晴断定叶浅心里根本没有顾深,她就是看上顾深的家世和财物财,想攀高枝才故意勾引顾深和他一起。
刚走到门口,碰到去而复返的沈晴,她目光象淬了毒一样盯着叶浅一行人。
不然她不会在顾深在里面受苦的时候,和没事儿人一样出去吃喝玩乐。
早上还有野男人送她上班,也不清楚她是不是趁着顾深不在,出去鬼混,给顾深戴绿帽子。
这样一想,沈晴更加觉着叶浅配不上顾深,而她自己才是深情的爱着顾深,默默为他奉献一切的女人,也只因这样心里对叶浅也更加厌恶。
叶浅可不清楚,沈晴的内心戏这么丰富,况且就算清楚,她也不过当个笑话多笑一会儿。
一行人,分成两辆车,秦墨开着一辆带着安雅,莫小北和叶浅,罗逸峰开着一辆,带着殷赏,直奔临港最大的海鲜城。
为了安全,秦墨包了顶层最大的包间,又叫了夏林和贺凡过来,要真有个意外,他真怕自己的武力值不够,必须叫两个帮手过来。
贺凡是最后一人到的,莫小北看到贺凡整个人都不好了。
前一刻还举着酒杯,推杯换盏的四处找人喝酒,下一秒就缩在角落,象撒了气的皮球蔫巴巴的一个人喝闷酒。
本来就一贯在忧心她的叶浅注意到,凑到她身旁低声问道:「说老实话,你和贺凡到底怎么了?」
「能作何……」莫小北还想嘴硬,被叶浅一人犀利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叶浅肃着一张脸,声音不高却带着几分厉色,「说,到底作何回事儿?」
莫小北瘪瘪嘴,弱弱地道:「那天咱俩打电话,他听到了。」
「就是你说……」叶浅头皮发麻,满脑袋黑线,这要能不吵架就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