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九 摧枯拉朽

……

「英勇的贵孀勇士，你们是这片土地上最壮硕的战士，用你们手中的长矛刺穿汉军的铠甲，

用你们的长刀，斩破他们的盾牌，主神在上，赐予你们无限的力气，将这些入侵者送入地狱吧！」

「嗷嗷嗷嗷嗷~~」

三万贵孀步兵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啸，扬起手中各式兵器，面上写满了狂热。

汉军阵中，王郃用窥镜细细观察后，不由摇摇头：「贵孀大军虽多，然兵器甲胄繁杂无需，更无纪律可言，想来定是临时召集的青壮，除了空有一腔血勇外，一无是处。」

随后，他挥了摆手。

「变阵！」

「喝~~」

魏武卒立马展开变阵行动，原本处于最前沿的撸盾手跟长矛手立马有序退往中军恢复体力，原有的位置被自己身后同袍替代。

而位于左侧的董宣炮营，此时也业已调整好了炮位，提前装填好了弹药……

当第一通鼓点落下后，变阵已经完成，依然是令人毛骨悚然的龟甲阵。

「杀啊~~」

「嗷嗷嗷~~」

三万贵孀步兵透声震宇，仿佛能把空气都给凝结。

难篼点点头，对这些步兵的表现十分满意，之前骑兵带来的挫折瞬间被抛之脑后。

「三万人打不足一万，我看你作何赢！」

一股莫名优越感，从难篼脚底油可生。

……

「五百步！」

汉军炮营位置，测距手准确报出敌军距离己方军阵距离。

董宣沉着脸，一言不发。

「将军，四百五十步了，已进入火炮最佳射程范围，恳请开炮！」

望着密密麻麻，混成一团的贵孀步卒，董宣终于默默微微颔首。

「放！」

「轰~~」

炮口喷出一团刺目火光，紧接着，硝烟弥漫，十三颗炽热的二斤铅弹，拖着长长的黑幕，贵孀军中呼啸而去。

董宣从窥镜中清晰的注意到一颗炮弹落入人群中，立马腾起一连串的血雾。

而贵孀人何曾见过这种超越时代的利器？瞬间就被打傻了。

一队贵孀士兵聚集一处，还在厉声嚎叫，但下一刻为首一名士兵蓦然感觉胸膛被什么东西击中，紧接着耳边传来一阵绞肉的声线。

回头望去，却见己方这一队人此时都倒在血泊之中，不少人还未死去，发出不似人声的哀嚎。

而等他反应过来，漠然向胸前看去，顿时也跟着惊叫起来。

原来自己的胸膛被一枚铅弹直接穿透，由于一切发生的太快，让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另一边，一名手持一米五左右短矛的贵孀士卒直接被一枚落地的跳弹砸中膝盖。

瞬间，他的左腿硬生生从躯体分离，露出断裂的血骨，令他痛不欲生，后悔生到这世上来。

还有一名士兵，被半空落下的一枚铅弹直接砸碎头颅，可他旺盛的生命力并没有随着头颅消失而倒下，无头的尸身奇迹般依然高举弯刀前行了十余步，随着一团血泉喷出后，终于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放！」

「轰~~」

一轮炮击结束，董宣果断下令第二轮齐射，登时，又有十三颗炮弹呼啸而出，贵孀军中再次腾起大片血雾。

对于这两轮射击所产生的效果，董宣很是满意，唯一遗憾的是，火炮数量还是太少了。

而难篼对此也傻眼了。

「这到底是何东西？竟然能打这么远？比大食的投石砲还要远的多，这些汉人到底是作何造出如此可怕的东西？」

一时间，难篼冷汗布满额头，第六感官告诉自己，这场战争可能没有自己所想这么简单。

但很快，此物念头就被他抛驻脑后。

自己有六十多万人马，作何可能输？汉军就这么点人，就算碾也碾赢了！

当第三轮火炮射击结束后，董宣停止了射击，只因贵孀军距离汉军步兵方阵已经不足二百步了，这个距离和角度，极有可能误伤友军。

外加火炮也需要散热，不得已只能暂停炮火支援了。

剩下的，就交给那些魏武卒了，自己业已最大程度给予了贵孀军士气层面的打击。

三轮炮击，真正击毙击伤的贵孀士兵并不多，但的确如董宣所言，士气精神层面的打击才是主要目的。

而这些贵孀士兵，显然被刚才的炮击震慑了心灵，虽然面上依然狂热，但眼神中明显充满了恐惧，生怕那恐怖的炮击再次袭来。

只是，他们很快就会恍然大悟，死在炮击之下或许才是比较幸运的。

「全军准备！」

「喝~~」

「进攻！」

「威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双方相聚一百步距离，原本稳若泰山的汉军军阵，竟然率先动了。

「有进无退！」

「杀~~」

杀声震天，整齐如一的踏步声，踏在干燥的土地上，给人一种巨大的感官冲击。

「放箭！」

相距六十步，贵孀军中一名军官直接下令跑动中的弓箭手展开抛射。

顿时，气喘吁吁的弓箭手立马向半空中抛射出一阵箭雨。

可，面对贵孀军的箭雨侵袭，前进的汉军步兵根本没有任何停歇迹象，依然稳步徐徐向咆哮的贵孀军逼去。

「叮叮叮~~」

箭雨落入汉军阵中，箭镞与铁甲碰撞刹那，响起一片刺耳的打铁声。

优良的铁甲完全无视了箭弩的攻势，其实在汉军大规模普及精铁甲胄的时候，寻常单兵箭弩业已无法再给他们造成任何威胁了。

「汉军威武！」

「汉军威武！」

「汉军威武！」

七千余魏武卒气势磅礴，如林长矛在苍穹之下有序晃动。

「杀啊~~」

终究，两方大军交织一瞬，铁与血的激烈碰撞，正式展开。

「不，不要~」

一名冲在最前方的贵孀士兵看到跟前军阵，尤其是那森寒如林的长矛时，不由心惊胆寒，刚想放慢步伐，不想却被身后方同伴给推了一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一推，直接就撞在了一条长矛上，在他夺命的嘶吼声中，眼睁睁看着那条五米长矛一点一点挤进自己躯体，最后直接透体而出。

「喝~」

一名贵孀士兵大吼一声，避开周遭长矛，直接来到撸盾前，二话不说抄起手中残缺两个角的短刀，对着坚硬的撸盾一阵疯狂输出。

然而就连骑兵都无法冲垮的撸盾，又岂会被这卑微的力气击垮？

就在那贵孀士兵连续砍了七八下，就在要砍下一刀时，撸盾忽然向前一冲，直接撞在自己脸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贵孀士兵吐出一口鲜血，仰面向后退去，而就在他后退瞬间，左右两侧各有一条长矛，同时向他刺来。

「不，等等~」

「噗呲、噗呲~」

回应他的，是无情的锋刃，洞穿他躯体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