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假日与意外事件。七

夜幕降临。随着多数警员下班回家，整栋警备部楼逐渐陷入了休憩中的宁静。每层楼的监控室最多只有两个人值守。从六点半开始，香椎等了三分钟，才注意到本层的值班人员从过道推门过来，探头探脑地问：「你们这边有何异常吗？」

松田正翘着脚玩电子游戏来打发时间，叮叮当当的音效大半个办公间都能听见。而香椎则在例行地写邮件写报告，两人都露出茫然的表情。

「作何了？」

值班员挠挠头：「监控出了点问题，好像就这几层，我方才下楼看了一下，楼下也是。不过也可能就是信号不好，没何别的。」

……作何中原中也还没动手吗？香椎在心里摆出了呐喊脸。

「我再去楼上看看！你们注意一下啊！」值班员说着往外走，门没有关，香椎隐约听到几声犬吠。他记得楼上有个警犬屋，经常有人找借口上去撸狗。

不会吧，是信息传递哪里出错了吗？

他瞥了眼电子设备右下角的时间，业已过去五分钟了。虽然干扰器还在运作，但技术部的人应该不多时就会赶过来排查原因。他心里飞快地列出一堆方案。

松田正在卡关。墨镜被他推到了额上，露出来的眼睛严肃地盯着屏幕上跳动着喷火的小人。余光里，他见香椎打开橱子，重新拿出一堆用皮筋扎着的新茶叶袋。

「作何，那味道喝不惯吗？我觉得还可以。」松田疑惑地追问道，一面啜了一口手边业已有点冷了的茶。

「反正也没有何事，」香椎端着自己的茶具，笑着往门外走，「我把这几种都泡一下好了。」 他专门多带了几个小碟子。

他的运气不太好，刚走了一半，就听见转角的另一面传来人声和脚步声。

几堵墙之外，中原中也花了点功夫摆脱狗狗大军，悻悻地拍着帽子上的狗毛往19层去。出于隐蔽性和灵活性，他没有乘坐电梯，而是从楼梯间走。

「作何电梯也出问题了？真倒霉，今天哪来这么多事。」

「鬼清楚卡在那层楼了。诶！」

对话声嘈吵闹杂，起码五六个人。他对付起来当然是没问题的，但正面撞上，又不能灭口，恐怕会留下人证。中也这么想着，正打算回退避让，旁边一扇不起眼的储物柜门突然被打开。一位似曾相识的警官正无奈地看着他。

「你……」

「嘘！」香椎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伸手将中原中也拽进了门内。等门外那群人通过，楼梯间恢复了一片寂静。他才转头看向警惕的中原中也。

「不是从未有过的见面了，重力使先生。你跑错楼层了。」

「……bailes？」

「额，是的。」香椎还不太习惯此物称呼，他不好意思地挠挠脸，不再浪费时间，「平川照志在19层最北边的临时关押所里。我拿东西卡住了电梯，监控维修工大概会绕路从货运梯上来，你还有十分钟左右的时间。」

「你有什么目的？」中原中也不为所动，一只手威胁地卡在他的脖颈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