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停业

约莫半个小时后，王二勺来到茅房拉屎。

茅房里没有灯，黑乎乎的。

王二勺摸着黑，哼着小曲，熟门熟路的站到了坑位上，脱裤子蹲下来。

屎尿一起出来。

蓦然，王二勺闻到了一股血腥味，挺浓烈的，甚至盖过了屎臭味。

「今天厨房没有杀猪宰羊吧？」

王二勺觉着奇怪，眯着眼仔细瞅了瞅周围。

这一看不得了。

就在距离他半米远的地上，躺着一人人，两只脚朝向外面。

「谁喝醉了这是？」

王二勺伸头喊了一嗓子，「喎，你谁啊，快起来。」

对方一动不动。

王二勺提起裤子，走过去，踢了下那人的脚，又喊了一嗓子。

可对方还是没动静。

王二勺往前走一步，去看那人的脸。

「啊？！」

一声尖叫响彻后院。

王二勺提着裤子跑出茅房，连滚带爬，屁股都没擦。

不多时。

厨房惊动！

老鸨也惊动！

众人提着灯笼进入茅房，随着灯光照亮茅房，一具无头尸体赫然映入眼帘。

「咦，这身衣服……」

老鸨瞳孔一缩，呼吸彻底凝滞。

她认出死者是常昆！

「老板娘，你看茅坑里……」

有人手指颤抖地指向一人坑位。

就注意到，一颗人头漂浮在粪便上面，人头上边还有一坨新鲜的屎。

此情此景！

王二勺两股颤颤，哇哇呕吐。

一炷香的功夫后，县衙捕快赶来了。

「看，常捕头来了。」

「他叫常风，是常昆的叔叔。」

「早就跟你们说过了，常昆是有背景的。」

……

老鸨迎上去，她显然认识常风，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常风握着刀，阴沉个脸迈入茅房，检查了很长时间，走出来时，老鸨立刻问道：「查到何没有？」

常风沉吟道：「砍掉常昆脑袋的凶器是一把斧头，被扔进了茅坑下边，还有常昆身上的财物也没有了。」

说着，他冷冷扫视所有人，厉声道：「媚香楼所有人不得走了，全部接受讯问，从后院开始。」

接下来，大家一个个接受盘问，从掌勺大厨开始，随后是四个二勺……

轮到齐知玄了。

他走过去，抿着嘴唇，小心翼翼。

一名满脸油腻的捕快追问道：「你叫何，哪里人？」

「赵大虎，白石村的。」

「从日落时分到现在，你都在哪里，干些何，有没有人能证明你说的话？」

「小人是砧板工，一直在厨房忙活，厨房里的人都能证明。」

……

盘问完之后，油腻捕快搜了齐知玄的身。

「作何一分钱都没有？」油腻捕快大失所望。

接着，他又去齐知玄的房间搜查一番。

「这是何？」捕快指着床上一包包东西追问道。

齐知玄连道：「当归补血汤，我身子骨弱，气血短，一贯在补。」

捕快嗤笑一声，随手抓了三包塞进怀里，冷冷道：「我要带回去检查。」

「……」

就这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漫长的一夜缓缓过去。

翌日，媚香楼停业。

齐知玄等人老老实实待在屋里，一众捕快来回走动。

这一次，厨房里的每个人都是噤若寒蝉。

就连老何也彻底老实了，没有出卖任何人。

常昆的凶狠可怕，沉沉地烙印在每个人的心里。

连他都敢杀，凶手必定是一人狠人。

老何不敢招惹。

「现已查明，凶器斧头来自柴房，劈柴用的，平时就放在门口，谁都能接触到。」

「后院这个茅房，谁都能使用，有五个人承认他们昨夜晚过茅房，但茅房没有点灯，黑灯瞎火的，他们不确定自己上茅房时，常昆在不在里边。」

「常昆身上的财物没了，从他的死状判断，血水极有可能浸湿到了钞票，但我们搜查了整个媚香楼，没有找到一张带血的钞票。」

……

常风和一众捕快聚在一起，分析着案情。

「头，凶手不但砍掉了常昆的头，还把他的头丢进了茅坑里，明显带有强烈的仇恨。」

「依我看，凶手和常昆必定有着深仇大恨。」

一名年龄较大的捕快，煞有介事的说道。

常风深以为然，皱眉道：「问题是，后院那些厨子、杂工都是普通人，没有练过武，即便偷袭也不可能杀死常昆，他可是‘二响’境界。」

一名捕快连道：「除了常昆，媚香楼还有三名打手，都是练武的，他们是有实力杀得了常昆的。」

常风神色狠厉道：「那三人定要严审，给我动刑！」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老捕快略默，缓缓道：「我从老鸨那得知，今日上午，刘二的家属跑到媚香楼闹事，常昆出手教训了他们，打残一人，他们必定是怀恨在心，有作案嫌疑。」

常风连道：「统统抓了，用力的审。」

……

……

一天又一天过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媚香楼业已停业数日。

衙门那边查来查去，始终没个结论。

到了第五天。

老鸨不得不找常风谈判，媚香楼背后的势力也对衙门施压。

又过两天，媚香楼终于重新开业。

一切迅速恢复到了从前。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不得不说。

青楼妓院这种地方，恢复力极其强盛，只要开门营业，从来不缺顾客，人流量始终居高不下。

宿舍内。

齐知玄关起门，接着心神一动。

下个刹那，一人包裹凭空闪现出来。

包裹里有两样东西：

一把染血的飞刀，一个染血的财物包。

装备栏只能装备一种物品。

但要是齐知玄将几样东西打包，便可以装备一人包了。

依靠这种方法，齐知玄成功躲过了捕快的搜查，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藏了七天！」

齐知玄深吸口气，打开了常昆的财物包，顿时一叠厚厚的钞票跃入眼帘。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好家伙！

七张宝钞，还有很多泥钞。

加起来有八千六百泥钞。

「嗯，常昆在媚香楼的月薪是五千泥钞，再加上打麻将敲诈来的财物，差不多是此物数。」

齐知玄满意一笑。

有了钱，很多问题便能迎刃而解了，比如拜师学武。

「常风是常昆的叔叔，他一定会死死盯着媚香楼，这段时间我要继续保持低调。」

齐知玄按住了躁动的心，随即拿过一包当归补血汤，装备起来。

【你获得一副当归补血汤的药效加持，气血+8%，肌肉+1.5%，壮骨+0.2%，需要持续装备12小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