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拜师

血淋漓的场面触目惊心。

「我的鼻子，鼻子……」

老何惨叫连连，疼得满地打滚。

但衙役没去管他，制住尹大峰就走了。

齐知玄等人默默望着老何流血，没有一人人去帮他。

上次老何出卖刘二，寒了大家的心，没人敢跟他交心，没人拿他当朋友。

直到片刻后。

老鸨姗姗来迟，吩咐两个杂工送老何去就医。

瞿二勺忍不住询问老鸨：「衙役作何会抓他们三个？」

「还能因怎么会，嘴欠呗！」老鸨翻个白眼，细细说道一番。

大家这才清楚尹大峰三人是祸从口出。

齐知玄暗松口气。

看情况，衙门对于常昆被杀一案，毫无头绪。

饭后。

齐知玄离开媚香楼，按计划先去了苏记药铺。

「客官，还是买补品吗？」药师这一次认出了齐知玄。

「十全大补汤，五副。」

齐知玄没敢买太多，下次可能需要去别的药铺，分散消费，以免引起怀疑。

药师迅速抓好药，笑言：「总计六百泥钞，诚惠。」

齐知玄付了财物，回身前往赤火武馆。

从立秋开始，赤火武馆便对外招生，持续半个月。

这会儿，距离招生截止，只剩下最后三天了。

齐知玄快步来到赤火武馆，注意到大大门处摆着一张桌子，后面坐着一人白衣青年，旁边立着招生处的牌子。

「师兄好，我来报名学武。」齐知玄笑着打了声招呼。

白衣青年抬起头，打量一眼齐知玄，漫不经心道：「学费三千，一月一交，另外制服费四百五十，你住宿吗？住宿费分为两档，四人宿舍是五百每月，单人宿舍是一千五百每月。」

齐知玄摇头道：「不住宿。」

白衣青年了然：「交财物吧，三千四百五十泥钞。」

齐知玄立刻交了钱。

白衣青年拿出一人木牌，追问道：「姓名？」

齐知玄略默，一字一顿道：「齐知玄。」

白衣青年迅速在木牌上写下「齐知玄」三个字，接着又拿出一个印章卡在了名字上。

「这是你的身份令牌，也是你进出赤火武馆的证明，不要弄丢了，丢了的话，需要花费一百泥钞补做。」

「三天后，辰时，前来报到。」

「我叫方云霄，预祝师弟武道昌隆。」

白衣青年微微一笑。

……

……

媚香楼。

齐知玄从赤火武馆回来，立刻找到老鸨。

「啥玩意，你要学武？」

老鸨眨了眨眼，像是听到一人笑话。

齐知玄一本正经道：「白天我去学武，傍晚来到媚香楼干活，您看行吗？」

老鸨愣了愣，这才确认齐知玄是认真的，咋舌道：「出息了你，你知道练武有多花财物吗？练武的人多了去了，又有好几个能练成的？」

齐知玄连道：「我找秦守正看过了，他说我有中上根骨，一定能练得出来。」

这句话倒是把老鸨吓了一跳，惊呼道：「秦守正真的这样说过？」

齐知玄郑重道：「请老板娘成全。」

老鸨考虑了下，昼间的生意本就不多，厨房无事可做。

「嗯，昼间你可以不来，但你以后就不是长工了，每个月工钱只能发你一半。」

老鸨算计着。

齐知玄没有异议。

不多时。

齐知玄要去学武的消息便在后院传开了。

王二勺对此没有意外，只因齐知玄经常找他打听武馆的事，他早就猜到齐知玄想去学武。

问题是……

「大虎，你那点工钱够用吗？」王二勺忍不住追问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齐知玄连道：「我上次救了赵家公子，得到一笔赏钱，足够支撑我练武三个月的。」

众人恍然大悟，明白了。

「嗐，我就是打算先练好几个月看看，练成了就继续练，练不成就回来做厨子。」

齐知玄笑笑言。

众人表示理解，若有机会练武，谁不想去试试。

晌午，曾大义听说了此物事，掏出三千泥钞，强行塞进了齐知玄的手里。

「缺钱了就告诉舅舅，舅舅帮你想办法。」曾大义叮嘱道。

转眼就是三天后。

晨曦微光。

齐知玄早早起床，练了会青囊养身法，再去厨房做早饭，接着吃早饭。

饭后，他一人人踏上人流熙攘的长街，穿街过巷，来到赤火武馆。

时候尚早，大门还未开。

但是，门前已经聚集了数十号人，年龄不一，从十来岁到二十来岁的都有。

齐知玄默默站在人群后面。

辰时临近，大门终究徐徐打开。

「请新学徒入场。」门内有人呼喝一声，声如洪钟。

众人蜂拥而入，来到一片沙地上。

这时候，白云霄出现，朗声道：「诸位师弟师妹，按照身高排队，分成三排站好。」

众人依言照做。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白云霄笑道：「先给你们介绍一下赤火武馆，这个地方分为外院和内院，新学徒先在外院苦修，若是练得好，获得了教谕大人的认可，便能够进入内院。」

「赤火武馆的规矩如下：第一，不得欺师叛祖；第二，不得欺压良善，以武作恶；第三……」

「现在，有请教谕宋伦大人。」

话音刚落，一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颊下五柳俘须，面容方正，轻袍缓带，右手摇着折扇，一派儒雅随风。

「拜见教谕大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众人稀里哗啦作揖。

宋伦扫视众人，温吞笑道：「本次立秋招生，总共有六十八位新学徒报名，我代表‘教谕署’欢迎你们。」

「今日是你们入门第一课，你们是为了习武而来，我想问问你们，什么是武道？」

他平静地望着众人，目中似有期待。

这时，一名唇红齿白的少年举起了手，答道：「武道是以武为修行方式，追求身体和精神的提升。」

「说得好！」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宋伦笑了笑，又问：「那么，武道修行是从哪里开始呢？」

还是那少年答：「搬运气血，打熬筋骨。」

宋伦满意的点点头，接着问道：「何是搬运气血？」

少年答不上来了，面皮瞬间红了。

宋伦眼神一亮，笑道：「大家注意到没，他的脸红了，你们可知道我们的脸，作何会能够发红发烫？」

有人喊道：「这是气血的作用。」

宋伦点头道：「不错，正是气血流动加快，气血聚集在了面部，导致了脸红！」

「然而，脸红是不可控制的，对吧？」

「有没有一种方法，能够随时做到脸红，或者脸不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