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在世,若不想被割韭菜,须遵守一句话:
普通人想要得到好东西就得排队,东西越好,排队时间越长;普通人不用排队就能得到的,必定隐藏巨大风险。
说什么风浪越大鱼越贵。
殊不知,你就是那条鱼!
「马绍波大张旗鼓集资,说是要放贷,我倒是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放贷。」
齐知玄深吸口气,回身去找马绍波。
这会儿,马绍波正待在他的小别院里,悠然喝着早茶。
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来吧。」
马绍波放下茶杯,抬头一看门口,不由得讶异道:「呦呵,这不是未来的武状元么?」
齐知玄快步进门,点头哈腰道:「马爷,祝您发大财。」
齐知玄摆摆手,陪笑言:「小人不是来投财物的,而是来找您借财物的。」
马绍波斜靠在椅子上,笑问:「你是来投钱的吧,想投多少?」
马绍波愣了下,眨了眨眼,仔细上下打量了下齐知玄,迟疑道:「借财物?」
齐知玄连道:「眼下小人在赤火武馆习武,您也知道,这练武就是在烧钱,没完没了,是以小人想找您借点财物周转一下。」
马绍波脸色一沉,冷笑道:「马爷我是有钱,可我凭什么借给你?」
齐知玄提醒道:「您不是开长生库放贷么,可以放给我呀。」
马绍波皱了皱眉头,问道:「你有什么抵押物吗?怎么确保你还得起财物?」
齐知玄直言道:「小人根骨中上,苦修两个多月,业已是血流境大成,将来我习武有成,定能加倍偿还您的恩情。」
「哦,血流境大成!」马绍波双眼微眯,突然抬起右手,伸出一根手指头,点了下齐知玄的胸口。
嘭!
一声气血相撞的闷响传出,齐知玄身体晃动了下,双脚依然稳当当扎在原地。
「还真是血流境大成……」
马绍波不由得咂舌,摸了摸胡须道:「你苦修两个月,就能练成这样,相当不错了,没看出来你还有一点习武天赋。」
齐知玄郑重道:「只要马爷愿意放贷给小人,小人将来一定还得起,愿意立字据为证。」
马绍波考虑再三,冷笑言:「少来这套,老子可不管你将来作何样,想从我这里借贷,就得按照我的规矩来。」
齐知玄追问道:「您的规矩是?」
马绍波沉声说:「不管你借贷多少,须得每个月偿还利息,而且我这是利滚利。」
齐知玄低头沉默一会,无可奈何的叹气道:「好吧,我保证每个月都偿还利息。」
马绍波问道:「你要借贷多少?」
齐知玄抿了抿嘴唇,深吸气道:「自然是越多越好,接下来我冲击画境,可能需要花费几万泥钞,我要借贷……五万泥钞!」
马绍波瞪大了双眼,呸道:「好大的口气,你这条命都不值五万。」
齐知玄随即出声道:「那就四万?」
马绍波没好气道:「你特么疯了是不是,借贷四万的利息有多高你清楚么,就凭你那点工钱还得起吗?」
齐知玄摊手道:「那就先借两万,利息嘛,您给我算便宜点,我愿意跟您签一份卖身契,您看如何?」
马绍波陷入沉默。
见状,齐知玄小声嘀咕道:「您要是一点财物都不愿意借贷给我,媚香楼里那些人可能就要问一问,您把他们的财物到底放贷给谁了。」
此话一出。
马绍波脸色瞬间阴沉如铁,寒声道:「你何意思?」
齐知玄惊恐万状,低三下四道:「没何意思,小人真的急需用财物,请马爷行行好,放点贷吧。」
马绍波脸色一阵变幻,随后他霍然起身身,走到了书桌前,拿起笔快速写了一份契约。
「大虎,我能够借你两万,但你必须在年底之前连本带利的偿还给我,不然我就把你卖了。」
马绍波拿着一纸契约走过来,狞笑言:「气血武者的卖身价,差不多就是两万,你敢签字画押吗?」
齐知玄纠结了下,咬了咬牙,在纸上按了拇指印。
「好,有种!」
马绍波哈哈一笑,当场打开一人盒子,从中清点出两万泥钞,扔到了齐知玄的脸上,戏谑道:「祝你武道昌隆。」
齐知玄默默的捡起财物,转身而去。
这天日落时分。
一个乞丐来到怒风帮大门外,丢下一封信便跑开了。
守门人捡起信封,看到上面写着:「闾顺安,亲启。」
不多时。
这封信就被送到了闾顺安手里。
「不会又是……」
闾顺安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涌现不详的预感。
撕开信封,打开信纸。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上面只写了七个丑字:「十万,酉时,老地方。」
「岂有此理!」
「我㿷你祖宗十八代!」
片刻后,他冷静下来,喊来一名得力手下,追问道:「我让你查得事情,有结果了吗?」
闾顺安怒不可遏,额头上暴起青筋,眼中充斥无边杀意。
手下毕恭毕敬答道:「堂主,我拜托一位好友去了白狼帮打探情况,他找到了马绍波写过的字帖做了比对,基本能够确定就是马绍波的笔迹。」
闾顺安点点头,追问道:「这个马绍波是何背景?」
手下细细说道:「此僚原本是双杨县捕快,犯事之后加入了白狼帮。
只不过,据白狼帮的人透漏,马绍波算不上是他们的人,只是只因过去跟他有过几次合作,不得不收留他罢了。
另外,马绍波自己也说过,他不会长久待在阳谷县,迟早会返回双杨县,争取官复原职。
而要想官复原职,必然需要花费不少钱走动关系。
眼下马绍波在媚香楼宣称他开了长生库,肆无忌惮搞集资,在我看来,分明就是在招摇撞骗,一旦他搞到了足够多的钱,只怕随即就会跑回双杨县。」
闾顺安恍然大悟了,点头道:「这件事你不要告诉任何人,下去吧。」
手下立刻转身走了。
闾顺安走到兵器架前,拾起自己的长刀,嘴角勾起一道森寒弧度。
晃眼到了傍晚。
酉时。
媚香楼一如往常,热闹非凡。
楼上楼下,人影绰绰,琴声悠扬,姑娘们衣香鬓影,轻歌曼舞。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大厅内更加热闹,嫖客们来来往往,左拥右抱,推杯换盏。
这时,有个妓女站在二楼,捂着脸,朝着楼下愤怒地招了招手。
马绍波随即拾阶而上,皱眉问道:「作何了?」
妓女大怒道:「我屋里的客人耍横,想吃霸王餐,还打了我一巴掌。」
马绍波脸色一横,气势汹汹,推门而入,旋即注意到一人嫖客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走上前,抬手按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就在此物瞬间。
铮然一声响,寒光乍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