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或许又是一人机会。」
齐知玄目光微闪,心思深沉。
马绍波死后,他的位置不就空缺出来了吗?
「平时在媚香楼闹事的,其实多是喝醉酒的普通人,不需要多么强大的武力就能压制。」
齐知玄心中想着。
等他吃好早饭时,老鸨刚刚送走三位大股东,她一夜没睡,满脸憔悴,妆容都乱了。
「老板娘,累着了吧。」
齐知玄乖巧的递过去一杯热茶。
老鸨以手扶额,长叹口气,抱怨一句「倒霉催的」,这才接过茶杯,押了一小口。
齐知玄趁机出声道:「老板娘,马爷不幸遇害,媚香楼现在缺少一个镇场子的,对吧?」
齐知玄举起了手,拳头骤然迸射玉光,宛若鸡血石一般,微笑言:「我现在是玉皮武者,也能帮您镇场子。」
老鸨先是一愣,斜眼瞅了瞅齐知玄,撇嘴道:「大虎,有屁就放。」
「玉皮?」老鸨脸色一变,沉沉地看了眼齐知玄。
不知不觉间。
那衣不蔽体、屁也不是的乡下穷小子,已然长成一人身高接近一米八的魁梧汉子,身材均称,肌肉饱满,五官棱角分明,让人刮目相看。
老鸨想了想,眼下媚香楼是多事之秋,的确不能没有镇场子的打手。
但是……
「大虎,你把这事想简单了。」
老鸨表情严肃起来,叹气道:「媚香楼的安保,向来是由三大股东负责,一般而言,每家派出一位高手过来。
通海商会,白狼帮,还有漕帮,一人萝卜一个坑。
他们三方人马,既负责镇场子,也负责监督我们所有人,以及互相监督,确保没有人作妖。
再者,在我媚香楼镇场子,那可是肥差,不但油水多,还有女人随便玩,大家争抢着来,哪里轮得到你?」
齐知玄遭到了鄙视,但这在他的预料之内,厚着脸皮道:「老板娘,我好歹能够算是媚香楼培养出来的自己人,一点机会都没有吗?」
老鸨翻个白眼,犹豫纠结不一会,又喝了口茶,悠悠道:「大虎,你能接受挂职吗?」
「挂职?」
齐知玄随即点头道:「能,我愿意挂职。」
老鸨呵呵笑道:「先说清楚了,挂职的工钱只有正规人员最低薪酬的一半,也就是两千五百泥钞,但活一样干,有事还要冲在前头。」
「没问题。」
齐知玄完全可以接受这些。
反正他是白天练武,晚上在媚香楼打工,拿一半的财物合情合理。
「好,那你就从今晚开始镇场子吧。」
老鸨把茶杯递回来,打个哈欠,补觉去了。
「成了!」
齐知玄心情瞬间万分愉悦。
这一步踏出去,意义非凡,能够说是脱离底层了。
晃眼到了日落时分。
齐知玄升任打手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后院。
厨房里众人心情复杂,议论纷纷。
「大虎真是出息了。」
「何大虎,以后我们得管他叫赵爷了。」
「对对,赵爷!」
「有赵爷在,以后是不是就没人欺负我们了?」
「呃,先别管此物,大家赶紧拿点财物出来随礼,祝贺赵爷高升。」
一番商量后。
掌勺大厨随礼两千泥钞,三个二勺各出一千百,砧板工五百,杂工三百意思一下。
大家被马绍波坑了不少钱,手上没有闲财物。
但人情来往就是这样,哪怕勒紧裤腰带,该随礼还是要随礼。
另一边。
「大义,你外甥真是厉害,老板娘重用他了。」
「大义,你欠我那点财物以后不用还了,权当我随礼了。」
「大义,你外甥发达了,你以后万事不用愁了。」
龟奴们聚在一起,每个人出了三百泥钞随礼。
曾大义心情激荡,脸上红扑扑的,双眸湿润润的。
「姐,你在天有灵啊!」
站在红灯笼下的曾大义满面红光,感慨万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多时,齐知玄从赤火武馆赶了回来。
「赵爷!」
众人一窝蜂围住他,送上随礼,恭喜恭喜。
「谢谢感谢,大伙太客气了。」
「哎呀,都是托大家的洪福。」
齐知玄保持谦逊,一点架子都没有,跟每个人都是笑脸。
「大虎,过来。」
老鸨站在大门处,招了招手。
齐知玄立刻小跑上前,陪笑言:「老板娘好,请您吩咐。」
老鸨指着大厅、三层楼,认真出声道:「清楚作何镇场子吗?一般而言,二楼和三楼的客人都是有钱有身份的,很少有闹事的。
但大厅里的客人鱼龙混杂,有人喝点酒就暴脾气,有人喜欢打、掐、咬姑娘,有人承诺给姑娘小费结果不给了,总之什么样的人都有。
你需要在楼上楼下来回巡视,及时发现状况,及时出手解决,姑娘们遇到难缠的人都会喊你过去。」
齐知玄点头道:「恍然大悟。」
夜晚降临,华灯初绽,媚香楼越发热闹。
穿着赤火武馆制服的齐知玄,巡视一圈后,停在三楼走廊上。
站在这个位置,可以俯瞰二楼和大厅,视野甚是好。
「欸,真是清闲。」
齐知玄微微一笑,只要没人闹事,他便无事可做,这份工作实在太轻松了。
反正没事,他干脆站到角落里,一招一式修炼起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转眼一个多小时过去了。
突然,大厅内出现异常。
齐知玄快步下楼,来到一张酒桌前。
「大虎,这勾日的咬我!」
一人三十来岁的妓女泪水盈眶,满脸委屈。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的衣服从肩膀滑落,肩膀上露出两排牙齿印,丝丝鲜血渗出。
齐知玄看了眼那位客人。
一人光头汉子,五大三粗,面目可憎,喝得醉醺醺的,从衣着判断,属于那种穷横人士。
随即。
齐知玄走上前,双手探出,右手掐住光头的后脖颈,左手扣住其右臂,将他摁在了桌子上。
「啊啊,好疼!」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光头大汉大叫着,下意识就挣扎反抗,可任凭他如何使劲,全然无法摆脱齐知玄。
老鸨走了过来,检查了下受伤的妓女,怒道:「天杀的,我女儿的皮肤这么光滑这么嫩,就这么被你咬伤了,给老娘赔偿!」
「麻的,放开老子!」
光头大汉还在耍横。
见状,齐知玄猛然用力掐紧光头的脖子,光头瞬间窒息,脸色快速憋红,表情越来越痛苦。
「赔不赔?」
齐知玄表情冰冷,厉声追问道。
「我…赔……」
光头大汉艰难地发声。
齐知玄这才松开他。
很快,光头大汉的财物包就被掏空。
老鸨数了下,只有三千多泥钞,呸道:「就这点钱,打发叫花子呢!老娘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我们把你送衙门处理,二是你找人出财物来赎你。」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光头大汉无可奈何,报了一人地址。
老鸨随即派出一人龟奴去通知,结果,带来了光头大汉的大哥。
他大哥一脸愤懑,掏了五千泥钞,这才带走光头大汉。
「哈哈,不错不错。」
老鸨数着财物,花枝乱颤,脸上绽放菊花般的笑容。
「大虎,见者有份,这是赏你的。」老鸨递过来三百泥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