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宾白直到傍晚才回到庄园,刚赶了回来的时候还兴奋的挂着笑容,等注意到曲仓的时候,漆宾白完美诠释了何叫做笑容逐渐消失。
「怎么回事?」他整个都僵住了,手指紧紧攥住准备要还给摇摇的钥匙,「怎么多了个男人出来?」
曲仓又耐心的向他解释了一遍自己的存在理由,但是漆宾白不住的摇头,指关节用力的都泛白了,就是难以接受。
一旁的一子墨嘲讽的哼了一声:「你是还没见到前面的闹剧,只是注意到一人新来的就这么难以接受了啊?」
「闹剧?何闹剧?」
一子墨冲着漆宾白使了个眼神,瞄了一眼摇摇,漆宾白竟然心领神会,两个大男人,不,一人两米高的大男人和一个两米高的非人类竟然躲到一旁咬耳朵去了。
曲仓还是万年不变的挂着标准的微笑站在摇摇身后方,摇摇把玩着手中院长夫人遗留下来的勺子,光滑的如一面镜子,勺柄上一左一右雕着两条羽蛇,中间还纹着一颗星球,甚至还能看到星球表面土地和液体的分布。
她拿着此物勺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餐盘的边缘,铛铛的撞击声和餐厅内大钟的声线不谋而合,回荡在此物本就很大的空间里,显得一切更加孤独。
摇摇猛地站起来,啪的把勺子放到台面上:「我吃好了。」
随后头也不回的出了餐厅,早早洗了澡上床躺着。
是夜,一子墨站在阳台上望着天空,从这个地方看天空要比拥挤的城市里看更加的广阔,仿佛连星星都亮了一点。摇摇已经在隔壁房间睡着了,漆宾白不清楚在他自己室内研究些什么,曲仓也不清楚去哪里了。
一点星光从一子墨额头飘出,化为无数的符印快速流淌过这间庄园。
「没有其他人。」
一子墨对着空气轻声出声道。
「嗯。」一个只有他能听见的鬼魅之声响起,「我给你挑的主人,很适合你吧。」
「我不懂。」一子墨保持着仰头看星空的姿势不动,只有透过嘴唇那微不可查的张张合合才能确认他是真的在说话,「我感觉她只是在随波逐流,从未主动做出过什么抉择,总是被各种各样的人和因素推着往前走。」
「这就是为什么我挑选她,作何会她适合你。」那只能被一子墨听到的声线从他左边飘到了右边,「她很好操控,你能够轻易的让她做你想让她做的事情。」
「而且,她就是个傲慢的最好胚胎。你没发现吗,她没何要坚持的原则,对什么都无所谓。她不在乎。」
一子墨纹丝不动,也不说话。
那声音也不管一子墨的反应,自顾自的说道:「她不在乎是只因她觉着这些事没什么好在乎的,她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她不在乎事情的结果,她不在乎她自己也不在乎别人。」
「只要有礼了好引导,她可以成为世事皆可原谅的仁慈之主,也能够成为坐拥亿万亡魂的杀戮暴君。」
「她懒得做选择,这是好事。」
「你来替她选择。」
「要确保,我们的计划,完美实施。」
说完,再也没有发过一人音。
一子墨一言不发,站在阳台上吹了会儿晚风,迈着四个蹄子踱回他自己的房间,躺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