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在朝堂之上议论了七日,这七日里,皇上仍旧日日去皇后娘娘的凤仪宫,却是与皇后不约而同的都不去提及此事。
可是皇上此举在外人看来,却是不会将皇后娘娘送去和亲的表现。
七日之后,朝堂之上,皇上便宣告了结果。
凤仪宫里,竹叶急急的跑了进去,焦急的回禀道,「皇后娘娘,大事不好了。」
皇后娘娘脸色一白,像是业已意识到了什么,却还是强装镇定的追问道,「怎么了?」
竹叶欲哭无泪的出声道,「皇上在朝堂之上打定主意了议和一事,不日就要送娘娘去东陵国了。」
皇后娘娘面上无悲无喜,良久才徐徐的出声道,「本宫清楚了,你下去吧,都下去吧!」
竹叶却是一脸的担忧,「奴婢不走,奴婢要在娘娘身旁伺候娘娘。」
皇后娘娘却是勉强笑道,「你放心吧!本宫不会想不开的。皇上以此代价才换来西楚国与东陵国的和平。若是本宫死了,皇上的目的岂不是就要落空了。」
竹叶顿时就哭了出来,「娘娘,事到如今您还在为皇上着想,皇上根本就不值得娘娘如此。」
皇后娘娘冷冷的训斥道,「皇上是一国之君,哪容得你如此议论?」
竹叶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低下了头。
皇上一连三日都宿在了朝阳宫,未入凤仪宫半步。
到了第四日,皇上才去了凤仪宫。
竹叶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通传道,「娘娘,皇上过来了。」
皇后娘娘面上并无欢喜之色,只淡淡的应道,「随本宫去迎接皇上吧。」
可皇后娘娘站起来的时候,皇上已经进来了。
皇后娘娘眼眸无波的行礼出声道,「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皇上亦是面色深沉的出声道,「免礼吧!」
「你们都出去吧,朕与皇后好好说说话。」
皇上尽管如此吩咐,可满宫里的人竟然无一人听皇上的吩咐。可见皇上已经失了人心。
皇后娘娘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
伺候的人这才行礼退了下去。
殿里只有皇上和皇后两人之后,皇上才出声道,「坐吧!」
皇后这才失魂落魄的坐了下去。
皇上面色愧疚的问道,「你可是怪朕?」
皇后面色淡然的出声道,「臣妾不敢怪罪皇上。」
皇上苦笑道,「看来你还是怨朕了。」
「朕也是有苦衷啊!」
皇上说完这句话,又过了良久,才解释道,「西楚国业已经历不起战争了,所以只能够委屈了皇后。」
皇后娘娘勉强笑言,「臣妾只不过是一人深宫妇人,能够为西楚百姓做出此贡献,臣妾心里很是欣慰。」
皇上面色深沉,好一会才说道,「皇后好好休息吧,朕先走了。」
皇后也没有开口留下皇上,只礼数周全的出声道,「臣妾恭送皇上。」
在送皇上远去之后,皇后娘娘的眼角留下了泪水。
朝阳宫里,皇上亦是在暗自垂泪。
他已经派人与秦淮交涉了,可秦淮软硬不吃,定要皇后嫁去东陵,才会出手救皇后。
皇上不忍心皇后年纪微微就失去性命,宁愿选择让皇后离开他的身边,好好的活着。
可若是用寻常的方法将皇后送去东陵国,皇后难免会在心里记挂着他。
唯有如此,才能够让皇后心里恨她,也就会逐渐接受东陵国皇帝了。
西楚国要将皇后嫁去东陵国为皇贵妃的事情,随即传遍了各国。
别人尚且只是议论,可北漠国的驸马却是马不停蹄的赶到了西楚国。
北漠国驸马求见皇上,皇上亦是接见了。
皇上苦笑道,「朕怎么可能不爱她?正是因为朕爱她,所以朕才会这么做。」
在朝阳宫里,韩元玺大怒的问道,「你怎么会要这么做?难道你不爱她了吗?」
韩元玺一脸的疑惑,皇上却是解释道,「朕业已问了静空方丈,静空方丈也没有办法。」
韩元玺听此便沉默了起来。好一会才追问道,「东陵国皇帝一定要如此才能够救她吗?」
皇上无力的点了点头,「是。」
皇后娘娘就这样假去了东陵国,如此羞辱,实在是让整个西楚国都抬不起头来。
皇后娘娘临走时何都没带,只拿了静空方丈当日赠予给皇后娘娘的一对翠玉九连环。
十里长亭,韩元玺相送皇后娘娘的时候,也与皇后娘娘见了一面。
千言万语,在此时都化作无言的那个眼神交换。
分别之际,韩元玺说道,「你不要怪他,他也是有苦衷的。」
文锦嫣然一笑,「我清楚。」
「我要走了,咱们各自保重吧!」文锦笑着出声道。
韩元玺也笑了起来,语气沉重的出声道,「各自珍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路上是一人月的行程,终于在七月底到达了东陵国的都城。
若不是竹叶和茯苓誓死要跟随于她,她也会为竹叶和茯苓安排一门好亲事了。
在来东陵国之前,皇后娘娘便给秋月和秋水安排了好去处。
到达东陵国都城的第一日,皇帝便接连了自己未来的皇贵妃。
皇贵妃是被人敲敲打打的迎进皇宫的。
皇贵妃入东陵国皇宫之后,皇帝倒是对她以礼相待。
一连半个月过去,皇上都不曾碰皇贵妃分毫。
这一日皇上酒醉,便去了皇贵妃的宫殿。
皇上想让皇贵妃侍寝,却不料皇贵妃竟然百般抗拒。
皇帝心里恼火了,便说道,「楚凌轩他有何好的?他都为了他的江山社稷,将你送到东陵国来了。」
皇贵妃却是义愤填膺的出声道,「起码他是真心实意待我的。即便是如今他为了江山社稷将我拱手让人我也不怨他。」
「试问哪个帝王在江山与美人面前会选美人呢?皇上你就能够做得到吗?」
东陵国皇帝闻言却是笑了起来,「朕的确是做不到。」
东陵国皇帝没有强迫皇贵妃,就这样走了了。
又过了半个月,皇贵妃却是身体不适,一到吃饭的时候就呕吐不止。可皇贵妃却是让身旁的人瞒着这件事,不让人去请太医。
不过这皇贵妃的宫里,却是有皇上的耳目。皇上得知此事之后,心里便了然了几分。
当夜,皇上去了皇贵妃宫里,皇贵妃有些惊慌失措的样子,勉强镇定神色。
皇上微微一笑,让宫人们都下去。
此物时候,皇上才直言道,「你应当是怀孕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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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贵妃听皇上如此说,心里也是大为震惊。可随即又安定了下来,直言道,「是。」
皇帝听此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想不到啊,真是想不到啊!看来他楚凌轩也是没办法了吧?」
皇贵妃一脸的疑惑,「皇上这是何意?」
皇上面色凝重的坐了下去,然后说道,「这楚凌轩,还真是对你用情至深啊!」
「想必你还不清楚吧?楚凌轩早就清楚你身中蛊毒了。之所以将你送到朕身旁做皇贵妃,只是为了让我救你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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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皇贵妃一脸震惊的问道。
随即皇贵妃便露出了一副了然的情绪,自言自语道,「怪不得,怪不得……」
怪不得他三年来都不让她怀孕生子,原来是怕她生下男孩,会与孩子一尸两命。
如此一赌,若是自己能够生下一人女儿,或许能够保住性命。
怪不得最近一年他又愿意让自己怀孕生子了,原来是他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
可他为什么一定要将自己送给秦淮呢?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秦淮似笑非笑言,「或许你想问,楚凌轩为何要将你送给我吧?」
「其实朕也是没有办法,你唯有嫁给朕,才能够得救啊!」
「朕的生母,是南疆国人士,精通巫蛊之术。朕小时候得了一场大病,差点失去性命,幸而母亲用蛊虫相救。」
「也是因此,朕身体里的血液,能够克制你身体里的蛊毒。」
「这也是作何会,朕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能够看出你身中蛊毒了。」
皇上笑了笑,随后说道,「说来也是惭愧,朕自从那日见到你,就对你一直念念不忘。如今你若想压制蛊毒,正需要朕亲力亲为,也是咱们的一种缘分了。」
皇贵妃却只淡定的追问道,「蛊毒要如何解?」
皇上一字一句的出声道,「需要与朕结合,时日长久之后,便能够解蛊毒了。」
「还有其她方法吗?」皇贵妃又继续追问道。
皇上想了想,随后出声道,「还有一人法子,却只有一半的机率。」
「什么法子?」皇贵妃急切的追问道。
皇上出声道,「所谓法子,便要尽人事听天命了。你若是能够生下女孩子,蛊毒自然会传到此女子身上,而你却会因此解了蛊毒。」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待你生下女子,朕便有办法救她。」
皇贵妃听此便面容坚定的说道,「我要生下此物孩子,还希望你能够成全。」
皇上见皇贵妃一副不到南头不死心的样子,也就只得妥协道,「你对朕有救命之恩,如今你所求,朕自然会应允。」
皇贵妃却是仍旧苦苦哀求道,「求皇上放我出宫吧!就说我业已死了。」
皇上听此却是出声道,「你不必如此的,朕会照顾好你的。」
皇贵妃却是面容真挚的说道,「希望皇上能够成全。」
好一会,皇上才说道,「好吧!那朕就如你所愿。」
皇贵妃满面欣喜的道谢,却又补充道,「希望我还活着的消息,只有皇上一人清楚。」
皇上面色不解的追问道,「你不愿让他清楚?」
皇贵妃出声道,「如今我既然已经来到东陵国,自然是不能够再回去的。既然不能够再回去,又何必让他清楚呢?」
皇上听此便长叹了一声,继而出声道,「好吧!朕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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