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锦柔声劝慰道,「妹妹无可奈何那就对了,若是妹妹真的做了何,那才是最不理应的。」
「姐姐这是何意思?」玉锦心里大为吃惊。
文锦继续解释道,「妹妹如今才刚入太子府,还未立足脚跟,若是妹妹想要做点何,难道就真的有信心瞒过太子妃娘娘和太子殿下吗?」
「若是妹妹当真做了何,被太子妃娘娘正好逮个正着,那才是最得不偿失的。」
玉锦突然心里后怕了起来。方才宋姨娘过来,分明就是告诉她对付太子妃娘娘的法子。如今文锦这样说,倒是也有道理。
文锦也不急着让玉锦改变心意,只管提醒道,「妹妹不仅不能够做什么,还要防备着别人陷害妹妹做何。」
「据我所知,太子府中有诸多侍妾,那些侍妾尚且不论,单是太子妃娘娘和太子殿下的另一位侧妃娘娘就不是好相与的。况且我还听说,太子妃娘娘和太子侧妃娘娘素来不和。」
「若是我猜测的没错,那太子殿下的另一位侧妃娘娘可是业已私下找过妹妹,想要与妹妹交好了?」
玉锦瞪大了双眸,一副吃惊之色,「你是怎么清楚的?」
文锦淡然道,「猜的。」
「太子府的水深着呢?远不是相府所能够比的。是以妹妹要时刻防备着,万万不可轻信任何人。」
「妹妹你想,若是太子侧妃娘娘想要害太子妃娘娘腹中的孩子,到时候将此事陷害给谁最好?」文锦循循善诱着。
玉锦细思极恐,不由得大为吃惊,「自然是我了。」
「没错!」文锦斩钉截铁道。
「而且妹妹不只要防备着太子侧妃娘娘,还要防备着太子妃娘娘自己设计被暗害,随后嫁祸给你或者另一位侧妃娘娘。」文锦语气谨慎,却是透露着严厉。
玉锦心下大惊,深吸了几口气才真心的出声道,「妹妹多谢姐姐指点。妹妹入太子府时间尚短,一切事宜皆不了解,所以妹妹不会轻举妄动的。」
文锦这才放松一笑,「妹妹刚入太子府,只要平日里不要锋芒毕露,太子妃娘娘和太子侧妃娘娘不会将妹妹当做眼中钉肉中刺的。是以妹妹不必太过忧心,只要平日里多留个心眼就是了。」
「妹妹年纪尚轻,不必急着争宠。妹妹身后方有相府和宁国公府,太子殿下不会弃妹妹于不顾的。妹妹且放宽心吧!」文锦轻飘飘的说了这么一句,却是让玉锦恍然大悟了起来。
难道太子殿下对自己好,就是为了相府和宁国公府的势力吗?怪不得自己入府之前太子殿下对自己极好,入了府之后却是对自己淡淡的。
文锦像是是觉察到了玉锦的变化,便亲切的拉着玉锦的手,「只要妹妹在太子府里表现的落落大方些许,想必太子殿下也会格外高看妹妹的。」
「妹妹既然入了太子府就理应清楚,太子殿下那样的人物,是不会只有一个女人的。妹妹也该想开一些。」
玉锦脸色苍白,低声出声道,「多谢姐姐指点,妹妹知道了。」
「侧妃娘娘,时辰到了,该回太子府了。」外面传来青果的声音。
文锦率先站了起来,「妹妹该去拜别老太太了。」
玉锦亦是一脸的伤感之色,待来到春荣堂辞别众人之时,众人不由得又落了泪。
临走之时,老太太让张嬷嬷亲自将玉锦送回去,还送了好多礼物与补品,是送与太子府的各位女眷的。
玉锦知道,老太太这是为自己争面子,也是为了给太子殿下提个醒。
玉锦心里感激,向老太太行了跪拜大礼,这才离府而去。临走之前还满怀不舍的看了宋姨娘一眼。
宋姨娘是真心对她好,可是如今她并不能够听从宋姨娘的主意了。因为那些,都是难登大雅之堂的。
玉锦这时也为宋姨娘在相府的日子而担忧。高氏和文锦都不是简单人物,若是与宋姨娘针锋相对起来,宋姨娘势必是要吃亏的。
只是如今她连自己都顾全不了,更是顾不得宋姨娘了。
玉锦回到太子府的第二日,太子殿下便差管家给相府老太太送来了补品,也算是为昨日没有同玉锦回门而赔礼道歉了。
半个月后文锦收到了清溪从南疆送来的书信。文锦几乎是颤抖着双手打开的信封,那素白的纸张之上,却只有区区好几个字。
「安好,勿念。望各自珍重。」――清溪亲笔。
区区好几个字却让文锦声泪俱下。清溪你是不想说太多,还是不能够说太多呢?
虽是家书,可清溪嫁入南疆皇室,便是南疆之人,送到西楚国的家书,自然是关乎两国之事。文锦知道,清溪的这些书信,也是被南疆国之人细细看过的。
文锦哭了一场,却是为清溪生了委屈之心。于是将书信小心的包好,吩咐竹叶送了出去。
宋翊,你与清溪既然爱了一场,既然她痛苦,你也不应该舒坦。
虽说她和亲一事并非完全是只因你,可是你与她的事,也是一人导火线。如今她嫁到异国他乡,你心里难道不愧疚吗?
宁国公府,宋翊见到清溪的字迹,亦是三日闭门不出。自那之后,一向低调的宋翊竟然锋芒毕露了起来。
皇上春狩之时,还为皇上挡了刺客一箭,自此得到了皇上的赏识。更是成为了御前带刀侍卫。
宋翊已经开始反抗了,他终有一日会与如今的宁国公――宋国忠分庭抗礼的。
这是清溪带给他的毅力。只怕是宋国忠也没有想到,他送走了一人能够给宋翊助力的女人,却是让宋翊自个强大了起来。
两个月的功夫一晃而过,六月中旬的时候,三皇子带着好几个有军功的世家子弟回京接受皇上的论功行赏来了。
一人月前,只因青黄不接,所以匈奴人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抢掠,三皇子英勇抵抗,更是与匈奴签订协议,在匈奴牛马肥壮之时,匈奴会向西楚献上千匹好马。
作为回报,三皇子送与匈奴一些粮食,以让匈奴人对付着过去饥荒之光景。
为此,匈奴人不禁对西楚感恩戴德的起来。
三皇子此举是于国有利,于民有利,于天下有利之事。
虽然太子身旁的人向皇上上奏,忧心匈奴人有了粮食会发起战争。
然而被三皇子轻飘飘的一句,「那些粮食只能够支撑匈奴人饿不死罢了。即便他们自己找死发动战争,我也会打回去的。」给应付过去了。
皇帝大喜,夸赞三皇子有勇有谋还有仁心。所以特意命三皇子带领有功之人进京,以论功行赏。
云锦风风火火的跑到了暖文阁,「长姐,长姐……」
文锦笑着迎了出来,「妹妹作何这么开心?」
云锦含羞,「姐姐明明就清楚的。」
文锦笑着,「是啊!清风表哥这次随三皇子一块赶了回来,自然是要论功行赏一番的。不知妹妹准备了什么贺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云锦却是蓦然愣了起来,「我只顾着欢喜了,竟是没有准备贺礼,这可如何是好啊!」
云锦急得抓耳挠腮,文锦却是掩嘴偷笑了起来,「妹妹不要心急,只要能够见到妹妹,想必清风表哥就会格外开心了。」
云锦却是一副急色,「这作何成呢?礼物是一定要送的。妹妹先回去想办法了,不与姐姐说了。」
如今已经进了六月,天气也是格外的热了起来。云锦穿着一袭水烟纱的紫色罗裙,嫣然一笑起来,更是显得清新脱俗。
暖文阁的院子里也种了许多花,文锦冒着大太阳,便在院子里逛了起来。
在花丛中走动之间,文锦不由得香汗淋漓。却浑然不觉繁茂树枝之上的「浪荡登徒子」。
青衣男子绝尘而笑。「许久未见,她还是如此美好。」
过了许久,文锦才吩咐道,「竹青,给我备水,我要沐浴。」
「是。」竹青忙应了下去。
待文锦进入房间之后,那树枝之上的青衣男子才潇洒离去。几个起落,也便消失了身影。
三皇子府,管家忙迎了过去,「哎吆我的爷,你总算是回来了。队伍进京之后,我们就侯着,没想到爷竟然没有直接回府。」
「皇上已经派公公传了旨意,让殿下进宫用晚膳呢?」那管家忙回禀着。
「清楚了,给我备水沐浴。」一身青衣的三皇子淡然的吩咐了一句。
翌日,皇上在朝堂之上封三皇子为晋王,亦是授予了镇国大将军的封号。
而温国公府三公子――林清风;荣国公府四公子――陈世杰;苏家二公子――苏文韬都被封为了中尉将军,更是赏赐了真金白银,与良田百亩。
晋王说,「三皇子府虽小一些,儿臣却是满意的。父皇爱惜儿臣,儿臣却是不愿再伤民伤财了。倒是不如将国库的财物省下,去安顿那些乞丐。若是西楚自此再无乞丐,想必列国也会因此而崇拜西楚,以西楚为荣。」
皇上要为晋王建立王府,却是被晋王以爱惜民力为由婉拒了。
此话大义凛然,皇帝大喜。亲手题字――晋王府,命内务府连日打造了牌匾,挂在了三皇子府的正门上方。
一时之间,晋王府门庭若市了起来。三皇子一一接待了三日,之后便谢绝了所有宾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皇帝闻此只是欣慰一笑,「轩儿是最知晓分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