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北漠国公主上书西楚国皇帝,请求回国。
皇上要为北漠国公主设宴席相送,却是被北漠国公主拒绝了。
皇上无法,只好备了礼物,派使臣将北漠国公主送出了西楚国。
十里长亭,太子殿下与太子妃就那样站着。
北漠国驸马回头相望,心里悠然冒出了诗句「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
可是那诗句,终究是与她不相符,只因她的身边,明明有良人陪伴。
韩元玺笑着转过头去,不去看了,她会过的幸福的。他没有什么好忧心的!
待北漠国的队伍远去,太子才出声道,「回去吧,这里冷!」
「好。」
「咳……」太子妃蓦然咳嗽了起来。
太子殿下急了,「定然是昨日落水没有好利索,今日又受了风寒。」
太子妃笑言,「无妨的,咱们回府吧!」
太子殿下与太子妃刚回到府里,还没喘口气呢?静侧妃和张侍妾便过来了。
「妾身给殿下请安,给太子妃娘娘请安。」静侧妃和张侍妾礼数周全的行礼。
太子殿下「嗯」了一声,随口出声道,「起来吧!」
太子妃亦是说道,「你们以后就不必日日来请安了。」
「是。」
太子妃此举,全然是为了不让她们每日都跑一趟,也是为了让自己寂静些许。
可侧妃和张侍妾却不是这样想的,她们平日里能够看到太子殿下的时候,也就是请安的时候了。
太子妃不让她们来请安,就是为了避免她们碰到太子殿下。
静侧妃和张侍妾没有话要说,却也是不想走了。
倒是太子殿下觉得碍眼了,出声道,「若是没有何事,你们就先退下吧!」
「是。」尽管心不甘情不愿,但她们还是扭扭捏捏的退下了。
待静侧妃与张侍妾退下之后,太子妃再也绷不住脸上的神色了。
太子妃面色苍白,瞬间虚弱了下去。
太子殿下被吓了一跳,「你这是作何了?」
「快叫大夫过来。」
这静侧妃和张侍妾还没出了绘雅轩的院门,便听到里面在叫大夫。心里疑惑,却是又不能够进去看。
只能够怀着心思回去了。却都不约而同的留下了一人丫鬟打探消息。
内室里,太子殿下要将太子妃抱到床上,太子妃却是说道,「现在还不能躺下。」
太子殿下疑惑的转头看向太子妃,倒是竹青反应了过来,「太子妃娘娘应当是来了月信,奴婢先扶太子妃娘娘去换衣服。」
太子殿下这才明白了过来,只能够焦急的在外面等候着。
太子殿下心里又气又恼,太子妃本来就体寒,昨日又落了水,身子还没有调理,今日便来了月信。
这一次,肯定又要腹痛难耐了。
太子殿下心里着急,一掌狠狠的砸到了墙上。
待竹青为太子妃熬药的时候,大夫先给太子妃服下了一粒止疼的药丸。
大夫不多时便来了,给太子妃把脉之后,率先开了温经止疼的方子。
外室里,大夫悄悄的向太子殿下回禀着,「殿下,娘娘身体本就寒凉,昨日又受了寒,日后怕是……」
那大夫有些不敢说。
太子殿下面色深沉的说道,「怕是什么?」
那大夫这才吞吞吐吐的出声道,「太子妃娘娘日后怕是每次月信都会疼痛了。只能够慢慢调理,尽力缓解疼痛。」
「更甚者……更甚者,会影响生育。」
那大夫终究吞吞吐吐的将话说出来了,太子殿下没有想象中的暴怒,却是比暴怒更加可怕。
那大夫忙跪了下去,「小人无能,还请太子殿下恕罪。」
太子殿下冷冷的说道,「你若是不能够让太子妃身子舒坦,那本殿下也就不会留你了。」
那大夫吓得一身冷汗,忙磕头道,「殿下饶命,小人会尽力而为的。」
太子殿下这才出声道,「你再配制些许药丸,太子妃不喜欢喝汤药。」
那大夫却是小心翼翼的说道,「回禀太子殿下,那药丸是日后调理用的,如今太子妃正在月信期间,还是要以汤药为主啊!毕竟汤药的效果要好些许。」
「那就细心熬制汤药。」太子殿下发话道。
大夫这才如临大赦一般说道,「是,小人告退。」
尽管服用了汤药,可太子妃仍旧疼痛。大夫没有办法,太子妃只能够忍受着。
太子殿下心疼,亦是一贯拥抱着太子妃。太子妃腹中疼痛,太子殿下心里更是疼痛万分。
太子妃疼得落下泪来,太子殿下亦是心疼的红了眼眶。
这一夜,的确是难熬,太子妃在痛苦中度过,一直不能够安然入睡。
将近天亮之时,太子妃才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待太子妃又一次醒来之时,腹痛业已缓解了许多,面色也是好看了起来。
太子殿下欢喜,端来牛乳燕窝羹,亲手喂太子妃服用。
静侧妃和张侍妾来侍疾,却是被太子殿下赶了出去。
对于太子殿下此举,太子妃尽管嘴上不说,心里却是欢喜的。因此便多吃了小半碗红糖小米粥。
这红糖小米粥尽管不是稀罕物,却是滋补的东西,尤其是在女人来月信的期间,最为滋补。
经历了昨夜的痛苦,这一日太子妃精神好了不少。更是起身走动了起来。
竹青懂得医理,熬了许多红糖姜水,因太子妃不喜欢姜的味道。竹青少不得好言相劝太子妃喝了一碗。
太子殿下倒是过来陪着,可是宫里有事,皇上便将太子殿下叫到宫里去了。
日落时分时分,太子殿下才从宫里赶了回来。
「这些日子,又要忙了。」太子殿下淡然说道。
「皇上吩咐了何事?」太子妃追问道。
太子殿下神神秘秘的说道,「你绝对猜不到,可对于你来说,或许是好事。」
太子妃急了,央求道,「你快说。」
太子殿下这才正经的说道,「南疆国的皇后,前月诞下了皇子。皇后娘娘思念母国,所以下个月,南疆国的皇后娘娘会来西楚省亲。」
「你说清溪会赶了回来?」太子妃惊喜万分。
「太好了,清溪要赶了回来了。一年了,我们终于能够再见面了。」
太子妃只顾着开心了,倒是没有想到其中的利害关系。
倒是太子殿下提醒到,「南疆国的皇后,在西楚国已经没有了直系亲属,你说她为何还要赶了回来省亲呢?」
太子妃瞬间恍然大悟了过来,「你是说,清溪赶了回来,是为了调查温国公府的案子?」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太子殿下重重的点了点头。淡然的说道,「父皇肯定会为温国公府平反的。」
「此话从何而来?」太子妃问道。
太子殿下却是出声道,「温国公府本来就是被冤枉的,当初父皇只不过是愿意相信诬陷之词罢了。」
「如今南疆国皇后亲自过来,父皇定然会给她面子的。而且父皇已经找好了诬陷之人。」
「何人?」太子妃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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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反应了过来,「你是说,皇上会将宋国忠推出去?」
太子殿下却只是似笑非笑的望着太子妃,笑而不答。
「可是宋国忠已经死了啊!」太子妃有些难以置信。
「死了岂不是更好,省得父皇再费事了。」太子殿下淡然的说道。
太子妃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即便皇上为温国公府恢复了清白,只怕温国公府也不能够回到以前的那种盛况了。」
「回来了又如何?还不如在外面逍遥自在。」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太子殿下却是不认同的出声道,「这只是你的想法而已。」
「对于温国公府的人而言,他们业已不在乎那些荣耀了,他们只想要恢复清白而已。」
「我清楚。」太子妃出声道。
「我只是为他们感到不值而已。」
太子殿下岔开话题道,「大夫说了,为了调理身体,你这两年,不宜怀孕生子。」
太子妃倒是有些诧异,「作何会不能?」
不过太子妃也没有灰心,只是出声道,「我倒是不着急,只是不清楚殿下着急吗?」
太子殿下笑言,「生孩子伤身体,我本来就没打算让你这两年为我孕育子嗣的。」
「可是你是太子,你没有后裔,会被朝堂官员非议的。」太子妃担忧的出声道。
「不会的,过两年,我就会证明给他们看的。」太子殿下自信的笑道。
「你这几日公务繁忙,就不必过来陪我了。我的身子,业已好了许多。」太子妃出声道。
「即便再忙,也得给我休息的时间吧?我不陪着你,我要陪着谁呢?」太子殿下温柔宠溺的说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锦瑟居里,静侧妃被太子殿下赶出去之后,便觉得失了脸面,一直忍着回到锦瑟居才发作起来。
「砰――」茶壶应声落地,摔的粉碎。
「吆,侧妃娘娘这是生气了吗?」张侍妾笑着走了进来。
静侧妃面色不好看的说道,「你来干什么?」
「自然是来看姐姐,关心姐姐了。」张侍妾莞尔的笑着。
静侧妃并不给张侍妾好脸色,「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吧?你又好到哪里去了呢?」
「若不是有宜嫔娘娘为你撑腰,我根本就不会将你此物出身低贱的女人放在眼里。」
张侍妾听了这么一番话,却是不怒反笑了起来,「吆,原来姐姐将我放在眼里了啊?」
「可我没把姐姐放在眼里该作何办呢?」张侍妾笑的花枝乱颤。
静侧妃气结,指着张侍妾骂道,「你……」
又只因气只不过,静侧妃便要出手打张侍妾,却被张侍妾躲了过去。
张侍妾嫣然一笑,「姐姐说话也要过过脑子才是,我身份低贱?我和宜嫔娘娘可是出自一家。将来太子殿下继位,宜嫔娘娘便是后宫之主,姐姐说话也该好好想想才是。」
「你比我又高贵到哪里去了?即便你是郡主那又如何?殿下不是照样不喜欢你?」
「你给我滚!滚出锦瑟居!」静侧妃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张侍妾却是不怒反笑,「姐姐和我横有什么用?有能耐姐姐去和太子妃娘娘横啊!」
「若姐姐真有那胆量,妹妹才真心的服了姐姐呢?」
说完这番话,张侍妾才扭着腰肢走了了锦瑟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