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入水的前一刻,太子妃听清楚了北漠国公主所说的话,「你我都不会水,你说他是会救我,还是救你?」
太子妃一脸茫然,咆哮道,「你疯了!」
北漠国公主却是在入水的瞬间嫣然一笑,「为他而疯!」
「扑通――」韩元玺一下子跃入水中。
「扑通――」又一人落水声响起。
韩元玺往两人身旁游来,可无可奈何两人相距太远,韩元玺想都没有想,便往太子妃那边游去。
可是不仅如此一边,不仅如此一人身影也向太子妃游了过来。
太子妃没有注意到,可韩元玺却是注意到了。
太子妃迷迷蒙蒙的注意到了韩元玺的面孔,然后就昏厥了过去。
韩元玺放开拉着太子妃的手,转身向北漠国公主游去。
太子殿下将太子妃一把抱住,迅速吻上了太子妃的唇,为她度气。
不仅如此一边,北漠国公主也快要撑不住了,情急之下,韩元玺亦是吻住了北漠国公主,为她度气。
在此物温柔的吻中,太子妃迷迷蒙蒙的看到了太子殿下的面孔。
北漠国公主睁开双眸的那一刻,眼里全是不可置信与幸福。
「哗――」
「哗――」
两对夫妻相继露出水面。
待到了岸上,太子妃早就已经冻的瑟瑟发抖了。
太子殿下心疼的红了眼眶,一把将太子妃抱起来就往屋子的方向走去。
北漠国驸马也抱起公主,往屋子的方向走去。
太子妃紧紧的靠在了太子殿下的怀抱里,身体在瑟瑟发抖,其实细究之下会发现,太子妃不仅被东的瑟瑟发抖,亦是在抽噎的颤抖。
后面在北漠国驸马怀抱中的北漠国公主亦是在流泪,却是喜极而泣的。
她不是没有注意到驸马先去救太子妃,驸马能够来救自己,也是只因太子殿下会去救太子妃的缘故。
可她还是高兴,她就是这么容易满足。方才驸马,主动吻了她。
其实她心里清楚,即便驸马不爱她,可是驸马不会不救她的。尽管驸马先救了太子妃,可他不会抛弃自己的。
竹青与竹叶手忙脚乱的为太子妃换衣服,熬制姜汤。
那代表着,太子妃本就寒凉的身子,会更加受到寒凉的侵袭。这么些日子的调理,算是白费了!
太子殿下暴怒,只因他知道,那冰冷的湖水代表着什么。
尽管换了衣服,喝了姜汤,可太子妃仍旧在瑟瑟发抖。
「冷……」太子妃几若无声的出声道。
太子殿下心里一痛,将太子妃搂在了怀中,安抚道,「别怕,没事了。」
「元玺,元玺……」太子妃梦中呓语了起来。
尽管太子殿下心中恼怒,却还是没有放开紧紧抱着太子妃的手臂。
「子之……」太子妃突然低低的唤了一声。
「何?」太子殿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子之,我好怕,好怕……」太子妃面色挣扎了起来。
「不怕,我在这个地方,不要怕……」太子殿下紧紧的搂着太子妃,眼角却是徐徐的流下了泪水。
「子衿,你心里终究有我的一席之地了……」太子殿下自言自语。
待太子妃娘娘睡下了,太子殿下才处理起了今日太子妃娘娘落水一事。
太子殿下横冲直撞的去了北漠国公主休息的室内里。
元驸马站了起来,追问道,「她……太子妃娘娘没事吧!」
太子殿下冷漠的说道,「太子妃无事,本殿下如今过来就是想问问公主,太子妃是怎么落水的?」
北漠国公主因为习武,又做好了准备的缘故,所以被救上来后也就无大碍了。
此时太子殿下来兴师问罪,北漠国公主少不得挣扎着坐了起来,愧疚的出声道,「是我想要用湖水洗脸,不小心脚滑,太子妃是为了救我,才一起掉下去的。」
「实在是对不起,要是太子殿下要怪罪的话,尽管怨我便是了。」
北漠国公主一副面容真挚的道歉,可太子殿下却浑然不领情。
「故意也好,不小心也罢。我给你一日的时间,明日你北漠国使者便走了西楚,不要出现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太子殿下警告完这番话,便甩手出去了。
而韩元玺却是直直的盯着北漠国公主,问道,「你是故意拉太子妃落水的?」
北漠国公主不答反问,「你心里的那女子,应当就是太子妃吧!苏文锦!」
韩元玺没有慌张,只冷漠的出声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与她,已经没有可能了。」
「你既然清楚没有可能,为何还要执迷不悟呢?你这么执着,又是为了何?」北漠国公主流泪咆哮。
韩元玺只冷漠的说道,「那你呢?你这么执着,又是为了何?」
北漠国公主辩解道,「不一样,你与我之间是不一样的。你们是没有可能,可我们却是夫妻!」
「怎么会?为什么不能够试着爱上我?哪怕一丁点儿也好……我从未想过要取代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北漠国公主泪流满面,不住的抽噎着。
韩元玺却只是冷漠的出声道,「你我的确是夫妻,这是不容改变的。」
「有礼了好休息吧!我已经吩咐人给你备好了姜汤!」
韩元玺毫不留恋的转身走了出去。浑然不在乎身后方的拓跋冰,已经哭的昏天地暗。
这一夜,韩元玺去见了太子。
「我想再见她一面。」韩元玺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太子殿下冷淡的问道,「你理应清楚,你们之间绝对没有可能了。」
韩元玺亦是冷淡,「我知道,当初的擦肩而过,便是今生我们之间有缘无份了。」
太子殿下神色晦暗不明,好一会才笑言,「你真当我是大度之人吗?」
韩元玺亦是笑着,「你是明理之人。」
「我不会与太子妃娘娘有何的,毕竟这一生,还不清楚能不能够再见。让我去与她好好道别吧!」
「去吧!」太子殿下突然冒出了两个字。
「多谢。」韩元玺拱手作揖。
太子妃醒来后,吃了些许清粥,此时正在床上躺卧着。
韩元玺微笑着,「你放心,我业已告诉太子殿下了。」
韩元玺去了,太子妃很是震惊,「你作何过来了?」
太子妃面色深沉,突然追问道,「你是要走了吗?」
韩元玺苦涩着笑着,「你还是猜到了?」
太子妃淡然点头,「否则他又作何会让你单独来见我?」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韩元玺握住了太子妃的手,不舍的念道,「咱们之间发生的事,真可谓是造化弄人了。说出去,旁人或许还不会相信呢?」
太子妃亦是苦笑,「不只是我们,就连清溪表姐,云锦妹妹,还有清风表哥,哪一人又不是迫不得已,造化弄人?」
韩元玺勉强笑言,「是啊!老天真是会捉弄人!」
静默良久,韩元玺才追问道,「你身上的蛊毒,应当还没有解吧?」
太子妃笑道,「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韩元玺面色深沉的说道,「二十岁,若到了那个时候,真的没有办法,便去东陵国找淮阳王吧!」
太子妃劝慰道,「你放心吧!静空方丈或许会有办法的。」
韩元玺这才微微安心了一些,问道,「太子殿下他清楚吗?」
太子妃默默的摇头叹息,「我没有告诉他。」
韩元玺面色痛苦,劝道,「他真心待你,我也希望你会对他上心,这样你才会幸福。」
太子妃摇头叹息,苦笑道,「你错了,他是太子,未来的西楚天子,身边又作何会少了女人?」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我若是真的对他动了情,那才不会幸福!」
韩元玺面色深沉,勉强笑道,「文儿,你业已爱上他了对吗?」
太子妃诧异的转头看向韩元玺,她从韩元玺的眼神里注意到了坚信,她找到了证据。
连她自己都后怕,她是真的爱上他了吗?
临走之时,韩元玺吻了一下文锦的手背。温温的泪水,滴落到了文锦的手背之上。
「我走了……」韩元玺依依不舍的松来了拉着文锦的手。
回身,不敢回头的离去……
韩元玺走了,文锦却是望着自己手背上的眼泪哭了起来。
文锦抬起手背,吻上那一滴泪水。咸咸涩涩的,就如韩元玺的内心。
「元玺,再见……」文锦默默的念。
「元玺……再见……」文锦突然撕心裂肺的吼了起来,而后又哭的撕心裂肺。
当夜,韩元玺便带着北漠国公主走了了,走了之前,他又去见了西楚国的太子殿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不知说了些何,可是韩元玺离开之后,太子殿下的脸色便不再好看了。
「暗卫。」太子殿下唤了一声。
「属下在。」暗卫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去查一下静空方丈的下落。再派东陵国的间谍查探一下淮阳王的底细。」
「是。」暗卫一直不问理由,应下后便消失了踪影。
太子殿下面色深沉的望着远方,看了许久才往太子妃的室内走去。
「子衿……」他轻声唤道。
太子妃虚弱的应道,「你来了?」
太子殿下点头,「今晚,我抱着你睡可好?」
太子妃面色纠结,却还是点了点头。
床榻之上,太子殿下无比珍惜的拥抱着太子妃。
「有些事,我需要向你坦白。」太子殿下蓦然说道。
太子妃诧异,「何?」
太子殿下低声出声道,「我根本就没有碰张侍妾,那素白锦帕上的血迹,是我手臂上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正是太子妃的内心。
「你说的,我都相信。」太子妃突然间就笑了,安心的依偎着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亦是幸福的笑着,「我不会欺骗你的,我只会爱你一人人。」
太子妃却是扭捏道,「可你是太子,西楚国未来的天子,无论你愿不愿,将来你都会三宫六院。」
太子殿下却是笑言,「若我有能力,西楚后宫便只会有你一人。若我没有能力,后宫里其她的女人便都是摆设。」
太子妃淡然道,「殿下别说了,我要睡觉了。」
她怕,她怕他会食言。那还不如不说,不去给她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