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人嫌疑人?」
众人面面相觑。
「究竟是谁?」阮媚娘好奇地问。
「此物问题问得好。」齐天光伸手一指,「那就是你啊,阮香主!」
「对,阮香主是提前走了了赌局的……」
人们的目光纷纷投向阮媚娘。
「我?」阮媚娘冷笑言,「我到湖边的时候,祭台早就沉下去了。」
「齐某并不是说阮香主是凶手。」齐天光道,「只是给在场诸位提个醒——世事无奇不有,看似不可能是凶手的人,或许才是真凶呢。」
「嫌疑最大的就是你吧。」张震狱道,「齐堂主,论武功、论动机、论时间,你可比任何人都有可能干这事情啊。」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诸位今晚可要锁好房门。」齐天光邪异一笑,「可别再出一条人命啊。」
说罢,他便拂袖远去。
「无论谁是凶手,把门关严实点总没错的。」肥福吩咐帮众,「今晚的宴会我就不参加了,直接把晚饭送到我的屋里……」
人群逐渐散去。
被我这么一搅,杀黄秀莲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人被重新关回院子。
过关!
我暗中松一口气。
当晚,宴会尽管照常举行,但来的人零零星星,也浑然没有第一夜那种热闹气氛。
「好,太好喝了。」刘倍将一大碗海味老鸡汤灌入喉咙,打了个饱嗝。
「很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啦。」刘毕也毫不客气地将腮帮子塞得鼓鼓的。
由于帮主夫人、齐天光和肥福这好几个地主都没出现,我也就大方的把刘家兄弟叫到会场,任他们胡吃海喝。
「好吃,你们就多吃点。」张震狱乐呵呵地说。
诸位大佬中,也就他一个参加了宴会。
「张帮主,似乎话中有话啊。」我抓起一根羊腿,又放了回去。
「云少爷,你有没有想过,作何会别苑里这么多人,竟然连一个都没看到黑蝙蝠是作何被挂到湖心石柱去的?」张震狱故作神秘道。
「那是因为……血湖翻涌的情景太过骇人,谁都不愿意在那时间到湖边去的缘故吧……」我猜测道。
「还不是有阮婆娘这种怪人去了?」张震狱摇头道,「凶手为何非要把黑蝙蝠挂到湖心去?这一点我怎么都想不恍然大悟。」
冒着被人发现的风险,一定把黑蝙蝠挂在湖心石柱的原因……
「另外,马夫人和劳管家去解尸体的情况你也注意到了。」张震狱又道,「解下来都这么麻烦了,更何况挂上去?但石台浮起来的时间只有短短的一刻钟……」
「那张帮主是怎么看的?」我问。
「我觉着……」张震狱敲着桌子道,「在这黑风别苑里,一定隐藏着一个比戴老大和齐天光都强的人,一人真正的绝顶高手!」
「绝顶高手?咳……咳……」刘家兄弟噎着了。
「可那样的高手,怎么会要杀黑蝙蝠呢?」我提出疑问。
「还用说,自然是为了天魔遗宝。」张震狱道。
「究竟什么是天魔遗宝?」我极其好奇。
「所谓天魔遗宝,其实分为四宗。」讲到此物,张震狱兴致勃勃,「三个域外天魔,分别留下了一份天魔秘法,就藏在自己建立的分殿中;此外,他们还把搜刮到的巨额财富,统统埋藏在某个地方——只有集齐了三份天魔秘法,才能获得最后的宝藏!」
「那么这个地方藏着的,就是其中一份天魔秘法?」我说。
「理应是这样。」张震狱说罢,惬意地往椅子上一靠,「所以说,有得吃就赶紧吃吧,万一那个高手发起疯来,说不定我们一人都跑不掉……」
「吃,吃。」刘毕又捧起了半只烧鹅。
一席风卷云,满桌羹肴残。
吃饱之后,我找来一个篮子,选了些品相好的食物装起来,带回自己的小阁楼。
烛光下,春桃抱腿坐在墙角。
「你这是什么表情?」我笑着把篮子放在她面前。
「我在想黄秀莲姐姐。」春桃抬头,脸颊仿佛有些发亮的痕迹,「她的事我早就听说了,可没不由得想到会这么惨。」
「世间上惨事那么多,我们只是凡人,怎么管得过来?。」我在春桃身边落座。
「世间上的惨事,我们确实管只不过来,可这件惨事就在我们身旁发生,能不管吗?」春桃的语气十分坚定。
「哎呀,真是一人女中豪杰。」我无奈道,「这件事我当然也想管,可也得有管的本事才行啊。」
春桃仰头靠墙,望着窗外的星空:「真希望能有一人天仙下凡,把坏人统统打倒,什么窝囊事、烦心事,一摆手就统统解决……」
「我看你小小年纪,心事倒不少嘛。」我笑道。
「不要说话跟个老大爷一样。」春桃白了我一眼,伸手揭开篮子上的纱布:「带了什么好东西来?」
这丫头,倒是越来越不客气了……
第二天一早,我从梦中醒来,感到腰酸背痛。
莫非躺了几年的烂草堆,高床软枕反倒睡不惯了?
嗯?
被子里有东西在动!
一掀被子,竟然是春桃在里面舔嘴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能不能请你解释一下……」我皱眉道,「在此物讲究和谐,脖子以下活动都不允许的时代,怎么会你一大早会出现在我被子里?」
「很简单啊。」春桃哧溜一声滑下床,「我今日早晨拿你带的羊腿当早饭,正吃着呢,劳管家蓦然从门口经过。我怕他说我偷吃,没办法,只能临时躲到你的被子里……」
「哦,这样倒是解释得通。」我连连点头,起身穿好裤子。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我和春桃对视一眼:「又出事了?」
出门一看,所见的是数十人围住一间石屋,几名筋肉虬结的壮汉正用大铁槌砸门。
「这是谁的房子?」我见张震狱也在,便问他。
「肥福的。」张震狱道,「此物胖子每天必吃早饭,可今天送餐的侍女怎么敲门都没人回应,才把大伙都惊动了。」
「我看他是死在里面了吧。」阮媚娘冷笑言。
「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戴金刀却是神色凝重。
轰隆一声,三寸厚的石门粉碎。
「这……」
众人皆惊。
所见的是屋内火光熊熊,一股浓烈的恶臭扑鼻而来。
而肥福的的尸体,则被铁索分别绑住两只手,呈‘大’字形吊在屋子中央——与黑蝙蝠的死状一模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