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银子

「你是谁，是不是秦家混蛋，说——，姓秦的全都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呜呜……本君作何能这么丑，我作何这么不丑！呜呜……」

「不对，不对，你不是秦家的血脉，你是谁，姓秦的呢，他是不是死了。他一定死了，哈哈，姓秦的终于死了，哈哈——」

黑袍人，又哭又笑，疯疯癫癫。他身上绑着许多链子，链子一端浸在水里，另一端锁着黑袍人的四肢，随着黑袍人动作哗啦哗啦作响。

过了许久，黑袍人平静下来，一双黑洞洞地双眸死死的盯着慕青枫。

「小丫头，你是作何到这里来的。」

这没何不可说的。

「我在锄地，锄到一块石头，不知道怎么的，凭空出现了一道石阶，走了很久就走到这儿来了。」

锄地？

「上面难道不是秦家的府邸？」

「不是，镇上没有姓秦的人家。」慕青枫模样乖乖的，黑袍人问何答何，看起来无害极了。

镇上她清楚的人不多，反正她清楚的人里没有姓秦的。

「没有姓秦的？难道被灭族了？哈哈，那可真是太好了。不，不对——」

黑袍人没多久又开始变得疯癫，他时而哭，时而笑，不停的自言自语。

几十年的幽禁，足够让人变得疯魔。

「小丫头，既然你遇见了我，说明你我有缘，你过来。」

慕青枫自然不可能动。

「你不要怕，本君是桐山派道君，你助本君脱困，本君就带你上桐山，收你做弟子，教你长生，如何？」

黑袍人见她警惕，遵循诱惑。

这是第二个人要收她做徒弟了，还有长生。确定这人不能自己脱困，慕青枫开始寻找出去的路。

黑袍人发现对方不为所动，瞬间变了脸，他轰地站了起来，带动链子哗哗作响，四周的水急剧翻滚起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如此就别怪本君不客气了。」

慕青枫看见黑袍人身体中闪出一道灵光，下一刻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进到了她的脑子里。

早在慕青枫进入密室的时候，黑袍人就发现了她，外面那些东西早就被他设法施了迷魂咒，只要她心动，他就能找出破绽把她控制起来。

他业已被困了一百多年了，如今寿元将近，再不想法出去，真的要被活生生地困死在这个地方了。

他不甘心，他还没有报仇，他不能死在这里。

曾经他是惊才艳艳的天之骄子，不到二十岁就筑基成功，一时间风头无两，意气风发，却没不由得想到后来遭遇横祸，硬生生被困死了一百多年。

一百多年。

再多的傲骨都被消磨了，正统道法不能让他脱困，他就苦修邪术。哪怕坠身成魔，他也不愿意死在这里。

可是，谁能告诉他作何会？怎么会一人连炼气一层都没有到的小女娃，识海如此广阔？

万丈识海中，闯入一道小小的神魂，金光一闪，将闯入的打成飞灰，消散。

慕青枫只觉着双眸一眨，那道危险的气息就消失了。脑海里突然多了些许零零碎碎的记忆。她坐在地面将那些记忆消化整理。

慕青枫拿出火折子把石台上的尸体一把火烧了，火光散去，，她从骨头打碎，取出一枚黑色令牌。

从黑袍人的记忆里清楚，这枚黑色令牌就是他在这里被关了一百多年的原因。

锁住黑袍人的链子非金非铁，极为坚固，慕青枫拽不动，拿不走，只能算了。尽管黑袍人死了，她还是觉得这个地方气息诡异，不想在这里继续待下去。

按照接收的记忆，慕青枫找到一处机关，打开了暗门。回到了先前那处石室。

没有了黑袍人法术的加持，石室里的东西就没有最初注意到的时候那么多的让人心惊，也没有那么的让人心动难耐。

慕青枫数了数，这里一共有二十箱金银，珍奇玉皿若干，再加上一些别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加起来不到十个箱子。

这些东西其实是慕青枫的外祖父，也就是慕氏的父亲慕员外放在这里的。至于慕员外知不知道这石室之外还有另一处密室，而且密室里还囚禁着一个人？

慕青枫不知道，密室里被囚禁的黑袍人也不清楚。

她最后看了看身后方的密室，这里或许还有别的秘密，或许有一天她会再来这个地方，然而现在她不愿意再继续探寻下去了。

慕青枫把石室里的东西连同从黑袍人哪里得到的黑色令牌一起收进了空间。

来日方长，她现在要做的是活下去。

慕青枫满身泥泞地从湖底爬了出来，也不管满身的泥浆，看到那根石柱子竟然变成了碎渣。

她百思不得其解。

快速地将土坑埋好，地铺平，确定看不出来有别处有何不同后，就再也不愿意忍受这一身的泥塘子味儿。

慕鸿飞正在绣花，就看见一人泥人飞快地跑了过来，然后就拿水瓢往身上冲水。等看清人，她一下子乐了。

「你这是做了什么勾当，搞得这幅惨样？像个泥猴子。」

嘴上尽管嫌弃，动作却不慢，迅速地生火烧水，「别再冲了，水凉当心生病，那边有抹布你先凑合着擦一擦，等会儿用热水洗。」

慕青枫默默地看了一眼抹布，那是平常擦桌子用的，姐姐是说错了吧？

「看何看，就是那块抹布，你现在脏兮兮的，还想用干净的汗巾子？」

慕鸿飞没好气的，趁着火在烧着，拾起抹布就帮妹妹擦身上的泥水。

「就算是抹布，现在也比你干净，你这是干何去了，搞成这副模样？」

慕青枫听姐姐唠叨，也不恼，沾满泥浆的手托着一块银元宝，送到姐姐眼前，「姐姐，你看这是什么？」

看见妹妹手上的东西，慕鸿飞吃了一惊，也顾不得上面沾了泥浆，把银元宝拿到手里。

入手很沉，估摸着有二三十两的样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哪儿来的？」

丝毫没有怀疑是妹妹偷的，或者别的不正当的手段得来的。

在慕鸿飞心里，妹妹虽然不作何乖巧，却甚是聪明懂事，妹妹是不会做不好的事情的。

「我今天挖地，挖出来好多个，现在都在湖边呢。」

「好多个？」慕鸿飞震惊了，「你赶快洗澡，一会儿咱们一起去弄赶了回来。」

很快慕青枫洗了澡，换了衣服。姐妹两个来到小湖边。

慕青枫从土里扒出开一人破旧的木箱子，箱子里一块破破烂烂的油布包了百十来块银锭子。

破木箱子和油布都是慕青枫从别处找来的。

非是她不愿意把湖底的事告诉姐姐，只是这件事实在过于匪夷所思，搞不清楚这个地方面的秘密，冒然地说出去也不过是多一人人担忧。

望着慕鸿飞兴奋的数银子的模样。

慕青枫暗自打定主意，姐姐负责花财物就好了。

「好多银锭子，这些银锭有大有小，我们回去再称一称，看看一共有多少。」

银子又多又重，姐妹俩分了好几次才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