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燕王行府的时候,业已是二更天了,我倒在床上,扒掉身上的男服,想着这即将逝去的,神奇的夜晚,朱棣最后对我说的那句话却总是在耳边萦绕,挥之不去,我长得像他母亲……
我真的是糊涂了,虽说在这个地方我业已极力的做到内敛,却还是被那句话伤到了,我竟然自以为是到这个地步,以为朱棣这段时间的行为是只因对我略有好感,也把他这个人和历史上的那个狠角色渐渐的剥走了来,可事实上,原来一切都不是这样的。只只因我运气好,误打误撞的长得有些像他母亲,勾起他一番念母的情节,才会有这些无微不至的关怀罢了。
罢了罢了,从此以后,还是小心为妙,这是燕王府,我面对的人是朱棣,是燕王,更是将来要坐上皇帝宝座的帝王。他的心思不会由我揣测出半分的。
第二天一早,朱棣便进宫去了。
下午,越龙城便来找我。青天白日,他贸然入府,我心中十分惶恐,却也清楚他绝对是有非常甚是重要的事情要通知我,不然是不会这样莽撞的。
我定了定心思,若无其事的走到门口四处张望了一番,这才徐徐将房门关上。门一关上,便急匆匆的走到越龙城身旁,「何事这样着急见我?」
「交趾国使节出事了。」越龙城攅着眉心出声道。
「啊?何事?」我心里惊诈,却并未表现在越龙城面前,朱棣早上入朝,至今未归,是不是和这件事有瓜葛?
越龙城拉了我一把,靠近我耳边出声道,「咱们查到的那件事暴露了,使节此番是借着朝贡的名头,过来交易火药。火药已经在边陲之地被皇上派去的亲信拦截了,而交趾国使节,昨夜被人暗杀。现在死无对证,不知道使节接头的人是谁,也不知道这批火药的买主是谁。据使节下榻的驿站掌柜上报,使节临死前,见了一个神秘人。皇上将好几个有嫌疑的大臣统统招到宫内,旁敲侧击的查问着。」
「有嫌疑的大臣?可是燕王这才回来没有多久啊。」我不由得为朱棣辩解道,昨夜,昨夜朱棣明明带我去秦淮河了嘛。
越龙城蓦然一抬眼,眼中灼灼精光,「燕王昨晚从献王府回去的时间,和掌柜的交代的时间是差不多的。」
我斩钉截铁的说道,「不可能!不是燕王!咱们之前跟踪过使节,你明明清楚他接头的人是蓝将军。」
「可是蓝将军昨晚在皇宫中陪宴。再说,你清楚使节的火药不是卖给一个人的。蓝将军常在河边走,总有失足的时候,但是不是此番。此番咱们只消在南镇之前,把去接头的人找出来,便能立一大功。」越龙城缓步走到我面前,带着不易察觉的严厉,「你可是皇上插在燕王身旁最近的眼线,此时是咱们北镇的好机会。」
我摇摇头,坚决道,「不管是谁,反正不是燕王。此物我能够保证。」
越龙城有些不解,「你凭何给燕王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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