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被抓紧天牢,到现在刑部受审,就是刚才被打了板子,她都没有哭,这个时候却忍不住。
一人风光霁月的大公子,竟然为了她,不顾外在的形象,在自己的胸前藏着几块糕点塞给她吃。
告诉她,不要怕!
柳青莐不怕苦,不怕痛,却受不了别人的关怀。
就单单这善意的举动,对她而言都是莫大的欣慰。
每次遇到危险的时候,云慕涵都准时出现帮助她,不管是不是真的有实质性的帮助到她。
在这个世上,还是有人真心的关心她。
东辰尧安排好事宜,火急火燎的赶到刑部的时候,注意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温馨」的画面。
云慕涵!
真是哪哪都有他。
东辰尧舌尖抵了抵后槽牙,尽量克制住脾气,现在和云慕涵较真不是时候。
「哎呀,这不是睿王爷么!下官见过王爷……您来这个地方是有何事情指教?」
梁文鑫明知故问。
其实这个时候,梁文鑫自个也是手心冒汗,绝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从容。
原本上次买了东辰尧一个人情,想着站到他那边给自己庇护。
没想到,这才没过多久,就被迫站在了此物煞神的对立面。
他真的是心里苦啊!
「接人。」
梁文鑫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错。
「睿亲王是想要接哪个人?」柳青莐?
东辰尧也不管梁文鑫心里的小九九,直接走到柳青莐的身旁。
不会吧,她身上可还背着「人命官司」呢,东辰尧直接将人带出刑部,这是,此物摆开了架势要和皇上对着干呐。
随后,当着云慕涵的面,将那块还带着点温度的糕点拍到地面。抱起柳青莐便走!
「你……」个败家玩意。
那么精致的糕点,她一口都没有尝到,就被他给糟蹋了。
他知不清楚,从进了天牢到现在,都没有正经吃过一口饭,送过来的饭菜都是馊的。
「我何,以后话能够乱说,东西不能够乱吃,吃坏了肚子有你受的。」
「东辰尧,你脑袋是不是烧坏了。」
她现在饿得前心贴后背,难受的很,宁愿先填点肚子再难受,也比现在强。
说完这句,东辰尧两只眼睛盯着柳青莐不挪开。
「是你说的,我以后能够乱说话。」
「嗯,是本王说的。瞧你那点出息,不就是一块糕点,去王府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保管让你撑到三天不想吃饭。」
两人旁若无人的「斗嘴」,恩爱秀的极其的高级。
云慕涵蓦然觉着心里空空的。
真的希望,把柳青莐抱在怀里的人是他。
东辰尧刚挪一步脚。
守在公堂上的士兵便拔出利刃,挡住东辰尧的去路。
梁文鑫快速来到东辰尧面前。
「王爷,此物女子是个重犯,还请王爷放下她。」
「本王若是不放,你又待如何?」
梁文鑫很想硬气的说一句:以同罪论处。
终究是转了话头:「王爷,你细细想清楚了,她可是谋害苏妃娘娘的凶手啊,为了她值得这么大动干戈?」
「本王的事就不劳梁大人费心了。」
「王爷……」
刑部的差役作何可能挡得住东辰尧。
东辰尧进一步,他们就退一步,眼睁睁的望着东辰尧就这么把柳青莐带走。
云慕涵眼神落寞的望着东辰尧的背影。
也好,只要柳青莐平安无事,是谁救走的都没去关系。
东辰尧将柳青莐放在他的马车上。
马车里面铺着厚厚的毛毯,洁白的和柳青莐一身脏污形成强烈的对比。
弄的柳青莐都有点不自在。
「王爷,你就这么将我带回王府,会有**烦的。」
「本王清楚。」
清楚还这么干,东辰尧什么时候这么不计后果的。不像他的行事风格啊!
「苏妃的事情不是我干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嗯。」
东辰尧边回便在马车上找东西,可惜将能装东西的柜子都看了遍,也没有看到吃的。
就算他不喜欢吃那些糕点,也理应备些,以防万一,就想现在。
真是失策。
「你,既然你知道不是我干的,与其这样给他留下把柄,不如……」
柳青莐的话还没有说完,东辰尧便接着柳青莐的话说:「不如把事情查清楚?」
很明显,东辰尧的话音里带着讽刺。
「你很清楚,皇上打的是何主意,既然出手了,就不会留下蛛丝马迹给我们去追查。这事你是受了无妄之灾,我会解决好的。」
东辰尧还算有良心。
正事说了,柳青莐的饥饿感又席卷而来,肚子咕咕的叫了几声,在封闭的马车上显得很大声。
柳青莐也不在意什么形象不形象,说:「我饿了,可你刚才还把那能填饱肚子的糕点给扔了。」
东辰尧难得有点囧。
「王府很快就到了!到时你想吃何,随你点。」
他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这样的变化,是只因自己受了他的牵连,所以才愧疚?
马车在王府前停下。
柳青莐准备自己渐渐地下车的,没不由得想到东辰尧直接抱起她,众目睽睽之下抱着进入王府。
「王爷,我能够自己走。」
不是柳青莐不懂得示弱,也不是她不懂得享受,是她现在害怕和东辰尧走的太近。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能把她将刑部接出来,已经出乎她的意料。
只不过,他愿意为她和皇上打擂台,并不代表自己就在他心里就是特殊的。
所以,越是和他纠缠不清,以后出现这样的情况只会越多。
不可能每次都这么幸运,能够及时等到东辰尧来救她。
东辰尧没有勉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渐渐地的将柳青莐放下,双脚踩地,刚挪一步,屁股就火辣辣的疼。
这十板子打下去,一定出血了。
不过是冬天的衣服有好几层,没有渗出来罢了。
走了几步,就有两个丫鬟迎面走来,接手东辰尧,左右扶着柳青莐。
「王妃娘娘小心……」
柳青莐:「……」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算了,以后不纠结这称呼了。
「你们带王妃去处理下伤口,再让厨房多做些可口的饭菜。」
「是。」
两个丫鬟手脚麻利,不多时就打好热水,将她的脏衣服脱下来:「王妃娘娘,你忍着点,衣服和伤口粘在一起,会有点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