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的声音很冷静,手法迅速老练,显然不是一般的丫鬟。
「你们受过训练吧。」
柳青莐的语气是肯定的,两个丫鬟互相看了一眼对方,手下不停。
「娘娘慧眼,属下是王爷特意派来伺候娘娘的,奴婢幼白,她是思羽。」
柳青莐点头。
幼白将屁股上的伤口处理好,竟然没有感觉到疼,柳青莐就清楚,幼白肯定是懂医理的。
伤口处理好了,加上可口的饭菜,一贯精神紧绷的柳青莐再也扛不住,沉沉的睡去。
东辰尧进来,都没有发觉。
也不清楚从什么时候起,这个女人开始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他想,他心里已经住下一个叫柳青莐的女人。
皇上用苏妃做饵,不就是想知道柳青莐在他心里的位置么,那他就用实际行动告诉东辰煜,他对柳青莐的在乎。
让他痛一次,下次再也不敢把手伸到柳青莐身上。
「报,八百里加急,快开城门。」
骑手离城门还有好一段路,就开始喊。一路喊到城门下,业已力竭。
白雪茫茫,天色还没有大亮,城门还未打开,城门口进出城的百姓也只是三三两两排着队。
「快,开城门。」
守门的将军听到,脸色一变,赶紧吩咐守门的士兵开城门。
「八百里加急,快去禀报皇上,西辰国蓦然屯兵二十万,犯我东辰,青州业已失守……」
传令兵刚说完这句,人就累晕了过去。
西辰突然兴兵,始料未及。
此物时辰正是上朝的时候,听到这么大的消息,都在着急。
西辰何时候兴兵不好,非得在这个时候。今日他们准备的是祭天仪式。
祭天迫在眉睫,战事也一刻不能耽搁。
可想而知,东辰煜现在是忙的焦头烂额。
「皇上,祭天仪式业已准备妥当,老臣以为还是应当先祭天,再来商议西辰战事问题。」
「镇国公,此话不妥吧,青州已经失守,一刻也等不了,难道等西辰再拿下我们东辰的城池,才重视起来?」
「顾将军,西辰战事固然重要,难道这连绵半月的大雪就不重要了吗?青州失守已成定局,后面我们再夺赶了回来就好。这大雪不停,耽误了春耕,到时候饿死的会是无数百姓。一样的重要。」
镇国公说的有道理,得到不少人的附和。
「好,先前往祭台,进行祭天仪式,结束之后再商议西辰战事。」
祭天仪式很顺利。
只是期望的大雪却并未立即停住脚步来。
东辰煜没有时间追责。
「睿亲王怎么没来?」
西辰边境,可是东辰尧亲率的旋翼军在镇守,如今青州失守,他人都没看见,简直岂有此理。
前有他不顾一切的冲进刑部将人带走,后有重大军事不见人影。
莫不是真被柳相家的那女儿迷魂了头。
「此物,此物……」
被留下的太子三皇子,好几个资历颇深的将军和柳相都没有开口。
朝堂上的风,这些人盯得紧着呢。
皇上将柳青莐下狱的时候,就伸着脖子等着后续事态的发展。
让他们没不由得想到的是,东辰尧竟然直接去刑部要人,更让他们没不由得想到的是,皇上竟然咽得下这口气,迟迟没有发作,不清楚是在酝酿什么招。
只不过,突然来的战事。
皇上就算在酝酿大招,现在恐怕也用不上了。
二十万大军压境,可不是小事。
这些年,西辰国力日盛,业已有和东辰国平起平坐的趋势。
这次他们突袭,一定是蓄谋已久。
东辰国,恐怕除了镇国公有此物能力领兵与之抗衡,剩下的就是东辰尧。
青州是东辰尧的地盘,他更为合适。
「马上派人,将睿亲王宣进宫。不,金驰你亲自去请。」
可惜,金驰出马,也未能将睿亲王请来。
东辰煜眯着眼,努力的压制怒火:「怎么回事,睿亲王人呢?」
金驰跪地抱拳:「回陛下,睿亲王病了。」
「病了?」
「是的,卧病在床。」
「呵……,他这个病,来的可真是时候啊!」东辰煜冷笑几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就是动了一下他的女人,在此物节骨眼上竟然甩脸色给他看,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御书房的等着的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这些人都是人精,作何会不清楚东辰尧这是在给皇上难堪。
尤其是柳兆渊,心思更是活络
皇上前几天刚怀疑东辰尧半夜进宫行刺,虽然行刺的对象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宫人,皇上仍然如鲠在喉,只因对方的身手实在是惊人,皇上定是觉着他的安慰受到威胁。
所以,和东辰尧对铺公堂,希望能够找到机会,处置了他。
没想到,那么多证据指向东辰尧,偏偏半路杀出个柳青莐,为他做了不在场证明,让东辰尧成功的摆脱嫌疑。
皇上作何能放过柳青莐。
只不过一天,利用苏妃,将柳青莐拿下入狱,可东辰尧呢,竟然直接将人给带走。
好几个回合,皇上是半点便宜没捞着。还得放下身段去请他。
「既然睿亲王病了,众位爱卿就随朕去睿亲王探望一番。」
皇上做到这个份上,多憋屈。
此物东辰尧,他如何能够再留,一旦有机会,必是除之而后快。
事情紧急,东辰煜一行人急匆匆的赶往睿王府。
东辰尧果真躺在床上。
只是脸色红润,声音浑厚有劲,可不像是重病不起的样子。
「皇弟现在感觉身体如何?」
「不太舒服。」
东辰尧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东辰煜告诉自己,一定要忍住,不能发火。
「朕过来,顺便将单君玮给叫了来,估计一会就到,有神医出手,定然药到病除。」
「臣弟心里不太舒服,俗话说心病还需心药医,解铃还需系铃人。」
「这是何意啊?」
「臣弟的王妃替苏妃看诊,原本是一片好心,不止为何苏妃要有意为难她,竟然说她意图谋害,被拿下狱受了重刑,到现在都昏迷不醒。」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东辰煜:「……」
这件事,他没有追究,东辰尧竟然还好意思提。
擅自将人从刑部带走,这是谁给他的权利?按照罪责,他也得跟着柳青莐一起蹲大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