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书房。
东辰尧直接走到他的书架旁,也不知按了哪里,旁边的书架自动移到一旁,原本的那书架的位置,出现一人通道。
这个就是古代的机关暗道。
柳青莐跟在东辰尧身后。
没走几步,里面的光线就暗下来。
东辰尧早有准备,从衣袖里拿出鸡蛋一般大小的夜明珠充作照明之用。
柳青莐清楚。
这里理应就是睿王府的密道了。
东辰尧当着自己的面,把睿王府这么隐私的东西暴露出来。
是几个意思!
又是试探?
没完没了的试探,东辰尧不累,她都累了。
「你是不是觉着我是柳相的女儿,是以不能信?」
柳青莐突然开口这么说。
倒让东辰尧有些意外。
「我若是不信你,就不会带你来这个地方。」
「那也不一定。睿王殿下深谋远虑,不会做对自己不利的事。你将这么隐秘的地方暴露出来,不就是想试探,我是不是柳相派过来的细作么!」
东辰尧停住脚步脚步。
居高临下的望着身旁的女人。
问:「那你是吗?」
「不是」
柳青莐回答的斩钉截铁。
倒让东辰尧不好在追问下去。
密道有好几个方向,柳青莐跟着东辰尧走了最左边那条。
再接着走了一刻钟的时间。
终究注意到北辰峯。
即便他尽量的收敛好情绪,柳青莐也能感受到,北辰峯很激动。
「你们俩可算是来了,我在这个地方坐了一人下午,连个聊天的人都没有,都快无聊死。」
「只不过就是待了一人时辰。你北辰峯何时这么点耐心都没有了!」
东辰尧毫不客气的揭穿北辰峯的「谎言」。
不是无聊。
而是激动的快要坐不住。
「是,我是只待了一个时辰。那也不知是谁,跟皇上说身体不适,回来休息,结果呢!人不清楚跑哪里去了。」
北辰峯毫不客气的回怼。
东辰尧身体不适?
柳青莐看向东辰尧。
他这么生龙活虎的,哪里身体不适,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你们先别斗嘴了。药材都准备好了吗?」
北辰峯笑了笑。
指向隔壁房:「自然,美人的吩咐,岂敢不从?药材都放在那儿了!」
「太子殿下,我这个人不喜欢油嘴滑舌的人,你若是拿我打趣,我心情不好,说不好你这辈子也别想从轮椅上霍然起身来。」
说完,径直走去隔壁的室内。
这些药材得先将它们的药性激发出来,在拔毒的时候才能使用。
「玩笑而已,用不着这么狠吧。」
他不过是紧张,想说点话,让自己轻松一些。
此物没情调的女人,竟然……
柳青莐业已全神贯注的整理药材,对于北辰峯后面的话,自动屏蔽。
北辰峯觉得无趣。
转而找东辰尧说话。
「对了,你这一人下午都没在,是不是担心她,跟去了兽院?」
东辰尧斜睨着北辰峯。
威胁道:「北辰峯,把你的朱唇给本王闭紧,别乱说话。」
「我说你们两个,还真是天生的一对。」
北辰峯指着东辰尧,又指了指背对着他的柳青莐。
「一人个的,就知道威胁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好歹也是堂堂的一国太子诶。
「对了,有件事情,我一贯好奇。你明清楚我那个妹妹对你有意思,和亲的话定然是非你不嫁。作何会还要求娶她?」
他们是合作伙伴的关系。
东辰尧跟柳兆渊对立的立场,他是清楚的。
在这种情况下,他竟然主动要娶政敌的女儿。
他是作何想也想不通。
总不会真和外面传言的那样,东辰尧当日救下寻死的柳青莐一见钟情,不顾柳青莐是自己皇侄前未婚妻的身份。
毅然求娶。
那些百姓相信。
他北辰峯可不信。
他总觉得,在这个档口,东辰尧突然求皇上下旨赐婚,就是为了躲北辰娅。
北辰娅是北辰国的公主。
娶了她,那将会得到一国的助力。
这么好的事情。
东辰尧竟然拒之门外!
睿亲王的心思,果真难猜。
「北辰峯,我们只是合作关系,本王劝你,还是管好自己的好奇心,不该你操心的事别瞎操心。」
论说身份。
他太子的身份还要尊贵些。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但是,每次在东辰尧的面前,他都觉得自己的气势被压了一头。
就好比现在。
「你就当我没说。」
柳青莐将药材整理好,这些药材需要现场熬制,才能留住它的药性。
他们想的很周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熬制药材的东西,都准备妥当。
「太子殿下,将这颗灵丹吃了,我们就开始拔毒了。」
「这个是?」
「吃了这个灵丹,你全身会没有知觉,这样在我拔毒的时候,你不会乱动,导致拔毒失败。」
北辰峯将灵丹塞回柳青莐手上。
「笑话,我堂堂男子汉大丈夫,这点痛算什么,本太子忍得住。」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你确定要冒这个险?」
柳青莐认真严肃的告诉北辰峯:「别怪我没告诉你,要是在拔毒的过程中乱动,你有可能这一辈子都站不起。更为严重的是,危及生命。」
「果真如此?」
「嗯。」
柳青莐言简意赅的回。
北辰峯没有刚才那么硬气了。
为了自己的腿,更是为了这条命,那脸面神马的,暂且搁置一下也无伤大雅。
是吧。
反正这个地方,天知地知,也没有第四个人知道。
北辰峯做好心理建设,将柳青莐手里的灵丹重新拿过来,闭眼吃了。
不多时。
北辰峯感觉自己动弹不得,不过两只手还有那颗脑袋是能够活动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这药果真神奇!」
原本他还以为,吃了这药,会陷入沉睡的。
那样,等于将自己的身家性命全然交给面前此物女人。
这也是他刚才不吃这丹药的原因之一。
他没忘记,这个女人是柳兆渊的女儿。
就算东辰尧信任她。
他心里还是防备几分的。
「我现在要开始了。」
柳青莐将银针铺开在床前,捻出其中最长最细的一根针,在火上消毒之后,准备扎针。
那么细,那么长的针。
就这么扎入自己的体内么!
会不会有何问题?
洒脱的北辰峯,临到自己头上,还是多了几分忧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