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容盛来说。
他绝不愿意金小哨跟除他之外的任何男人,共度余生。
想想都不行。
余生还有那么长,他真的没有办法接受。
他想,就放纵这一回,何都不再管不再理会,为自己想为自己活,就那么一回。
总只不过分吧?
金小哨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下来了,也说不清楚到底何心情,五味杂陈的很。
容盛是又心酸又心疼,捧着那张脸,小心的擦了擦,又吻上去,「我不在意你,我嘴硬,我混蛋……」
「你别哭行不行?」认识她那么多年,无论经历过他多少冷脸或者是任何别的何事,他从未见她哭过,想起来又忍不住埋怨自己。
金小哨本来也就是颤着身子哭的无声无息,让他这么一说顿时成了嚎啕大哭。
撕心裂肺的那种。
容盛一下子慌了,酒劲儿都让哭没了……
「祖宗,我错了,你别哭啊……」
他一面给擦眼泪,一面手脚无措的安慰,几分钟后金小哨的哭声戛然而止,成了阵阵抽噎。
「我,我……」
容盛越发觉着给人小姑娘欺负大发了,「想起来多年受的委屈了?」
金小哨眼泪鼻涕蹭他一身,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喜,喜极而泣不行吗?」
「…………」
两人就那么在原处,缓和了片刻,金小哨情绪也稳定下来。
容盛:「你……」
他话未开口,金小哨踮起脚来,拉过他的衣领,唇就贴了上去,手也跟着不老实。
「以防你明早睡醒说喝多了说错了,我打定主意……」
「什么?」
「就地正法。」她手从他腰间游走至皮带上,随后停在带扣处,来回摩挲。
容盛轻笑了下,垂手攥住她的,然后直接把人打横抱起……
「想占我便宜,你还不是个个儿。」
「……」
我……
日……
—
隔天醒来,金小哨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身体仿佛被车辗过’。
比之前误吃了药那次,还要疯狂,刺激……
一来不是头一回了,多少都有了点经验,二来初经人事之后本来就是比较渴望的,但他们都素了那么久,别说翻云覆雨,拉个小手都没有。
这干柴烈火的,不得全找补赶了回来?
金小哨躺在床上,感觉俩腿直打哆嗦。
容盛有些歉意看她,「我太用力了?」
「不,你只是疯了。」
「……」
容盛弄了点简单的早饭,端过去给她吃,「能起来吗?」
金小哨:「您觉着呢?」
「……」
双杀。
只不过无所谓。
他拿了个勺子,又给她脖子上铺了张纸巾,开始一勺一勺的喂她喝粥。金小哨是在经过巨大的体力输出之后,又饿使不上力,导致每一口粥都喝的有些艰难,又报复性的快速吞咽。
容盛:「慢点儿。」
「饿的要死,慢不下来。」
「……」(此处省略一句黄腔,二哥毕竟还是有点包袱的)
吃了大半碗之后,金小哨总算恢复了一点元气,她伸手接过碗来,「我自己。」
容盛还没等说何,她已经仰头把剩下的一口闷了。
小米粥硬是喝出了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架势。
她饭碗往床头一放,心满意足:「舒坦。」
容盛:……
「你仿佛个渣男。」
「你见过我这么舔狗的渣男吗??」
容盛笑笑:「现在见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金小哨还没组织好措辞,容盛手机就在兜里嗡嗡作响,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滑动接听。
嗯嗯啊啊的应了两下,最后:「晚点就回去,放心吧。」
他挂了电话,见金小哨在看他,下意识的解释了一句,「我妹。」
金小哨:……
「我家教倒也没那么严,不用汇报。」
容盛伸手捏她鼻子,「嘴上一点亏不吃,嗯?」
金小哨任他捏着,开口都有些瓮声瓮气,「你妹妹不错,望着挺乖的。」
现在回忆起来,眉眼之间跟他的确还有点像,只不过要更柔和些许,是那种怯怯的小女生样子。
「乖?」
「啊,就是胆子有点小,抬头都不好意思。」
容盛差点脱口而出:她不是胆子小,是看上你了。
兄妹俩口味这么雷同吗?
恰逢周六,俩人一天都没出去,金小哨午饭以后躺在沙发上一面看啃苹果,一面望着容盛收拾桌子。
真他妈贤惠啊。
没想到她得到了人家之后,就变成了这副奴役人的脸孔。
关键是容盛是何人啊,肯为她这么忙里忙外,怎么想都觉着有点梦幻。
她伸手掐了大腿一把,血疼。
真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容盛擦着手出来,就看见她那么虎视眈眈的样子,愣了愣。
金小哨面色和蔼可亲,朝他勾了勾手指,「二哥哥,过来。」
「……」又痞又匪。
容盛长腿一迈,没几下就到了她面前,居高临下的伸手戳了戳她脑袋,「干什么?」
金小哨收了收腿,他顺势坐下,然后她调个身,头枕到了他的大腿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笑眯眯的开口问道:「你玩儿野王是不是因为我?」
「不然呢?」
她笑的露出两排大白牙,「那你干嘛瞒着,我说你是沈云你也没反驳。」
「要脸。」哦前面一脚让人家离远远的,后脚就屁颠屁颠的去打野送人头给她?人格分裂啊?他说完又道,「我不是没反驳,我是压根儿没回。」
这样偷偷摸摸上不了台面的行为,属实不太是他的风格。
他想哄她开心一点,除此之外又别无他法。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金小哨细细回想了下。
靠。
他没回,她当成是默认了的……
不过无论如何,她还是比较有胜利感的,越看此物别扭鬼越觉得,她伸手捏他下巴颏:「你作何这么可爱?」
「流里流气。」容盛嘴上说归说,躲都没躲一下,「你作何这么好哄?」
金小哨嘁了一声,「那我作一作,啥啥火葬场那种?」
「倒也不必。」
她是真没这根儿筋,好不容易阴谋阳谋的把人忽悠的真心流露了,再去矫情些此物那个的图什么啊?抓紧紧的还来不及呢。
两人腻腻歪歪的闹腾了一会儿,金小哨猛然想起一档子事儿来,本来也一贯想问他,只是没找到机会。
「有个事想问问你。」
「说。」
「之前我去姓方的家里找他,你当天夜晚就来了找我,原本我以为是他跟你告状,但现在看来当时那日子他就已经死了,那你是怎么知道我联系过他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头一次把这件事这样清楚的跟容盛联系在一起。
以往是不敢,不敢相信……
他会为了她做出那么极端的事情来,况且他也从来不是那种鲁莽的个性。
她说完,容盛沉默了片刻,「所以呢?」
「二哥,是你杀了他吗?」
容盛闻言,很明显的身姿顿了顿,他这一顿让金小哨心里陡然冒出一种不好的猜测,她盯着他,小心翼翼。
「二哥?」
容盛应了一声,「不是。」
金小哨当然是甚是相信他的,但上面那问题他没有回答,这就极其的令人怀疑。但他回答的如此笃定,神色间连半点儿端倪都没有,乱了……
「那换种问法,跟你有没有关系?」
容盛这次没有否认,开口淡淡,「他敢动你的时候就已经跟我有关系了。」
「别玩儿文字游戏,你知道我问的是何。」金小哨坐直了身子,「他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
容盛迟疑了数秒,却只能选择回避此物问题,「这不是你该操心的。」
他迎向她的目光,其实很容易就能说一句不要紧,他有此物自信可以在她面前把谎话圆的很完美。
但他不想了,不论好的坏的,不想再去隐瞒她,欺骗她。
「……」
金小哨不是个傻子,他没否认,在她这儿就算是一个确切答案了。
姓方的死,跟容盛有脱不了的干系。
她有些局促不安,忿忿的咬牙,「你……」
你了半天,也没能找出一句合适的,指责的话。
只因说到底,不还是为了她才铤而走险?
「你不该这么做的。」金小哨攥了攥拳,「不管为了谁,你也不能把自己置于危险当中,太草率了。」
容盛见她情绪惶恐,把人捞到了怀里,轻拍:「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金小哨很清楚他这个别担心是一种安慰,就现在铺天盖地的报道,再加上现在此物时局……
作何都不是一句‘会处理好’就能解决的。
她刚觉着眼前一片平坦,此刻却多了一条深渊。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