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放的车自然是好车,技术一流不一流的索宁不太懂。
反正就感觉五脏六腑都快被晃悠出来了,他车速贼快又加上盘山道的各种转弯何的也多,他不提前转,都是快等转只不过去的时候迅速的打死方向盘,惊险又刺激。
怎奈索宁就不是个好这口的人,也没有坐过何快车,上来就那么刺激。
真的。
要吐了。
盛放一面开车,余光往她那儿瞟了数次。
将她的种种反应尽收眼底,心里边儿陡然生出了一点点报复的快感。
那么一走神儿的功夫,后面有一辆红车超了过去,盛放浑不在意的嗤了一声,对索宁说了句。
「抓稳了。」
车快声大,又带着头盔,索宁就听的不是很真切,她侧了侧身刚要问他说的何。车速已经陡然加快,盛放目光直视着前面那辆疾驰的红车,也只不过是眨眼间,两辆车便成了平行的状态。
红车见他追上来,猛地就往他车身上撞来,结结实实的给了那么一下。
位置刚好就在索宁坐的副驾驶位置。
索宁被此物撞击震地一惊,只听盛放骂了句,「我操!」
他手上动作十分迅速,先是稍放缓了一点车速随后等红车超前以后,他飞快的加速直直的冲了上去……
索宁在霎那间有了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她抓紧了安全把手,「你要干什么!?」
盛放没答,下一秒直接用行动回了。
他车头径直顶到了红车的车屁股上,车速太快以至于撞击声都极其巨大,索宁感觉自己差点飞出去,脑袋狠狠的撞在了玻璃上,震的她几乎要吐出来。
撞完以后盛放调整车子,没事儿人一样重新步入了跑道……
索宁头晕目眩,剧烈的呕吐感充斥在胸腔。
她闭着朱唇,咬紧了牙关。
直到车停住脚步了,盛放都已经把副驾驶的门打开了,她还没有反应过来。
「小索?」盛放摘了她的头盔,拍拍了她脸颊,「小索!」
索宁徐徐回神,转头去看他,觉得人影重叠,天地旋转。
她快步跨出了车来,跌跌撞撞的跑了一会儿,然后蹲下身去,哇哇大吐……
本身晚饭没吃东西,酸水都吐出来了。
身后递过来瓶水,她接过,漱漱口,把剩下的大半瓶仰头一饮而尽,总算是恢复了大半的意识。
却仍旧是头重脚轻。
一回头,大少爷抄着个兜儿站那儿,嘴上咬了根烟,烟雾腾升,都没挡住他脸上那股子幸灾乐祸的神色。
他妈的。
索宁一股火就那么从心底上来,她起身走到他面前,「你想死别拉着别人!」
他方才那种疯子行为简直就是在找死,那么直愣愣的撞上去,稍微控制不住就是车毁人亡,半点活口都留不住!
这是玩儿游戏?分明是他妈的在玩儿命!
她非常不喜欢这种拿命不当回事的行为,甚至打心底里厌恶。
盛放徐徐抽了口烟,猛地吐到了索宁的面上,目光直视着她的一脸愤慨,有种莫名的优越感。
「我要死的话,还真想带着你。」他笑意吟吟,听不出到底是个真话假话。
「带你大爷个鬼!」索宁被他激怒,抬手推了他胸前一把,气头上力气大,又是蓦然出手,盛放毫无防备的往后退了几步。
「起开!」她说完抬脚就走。
刚走了两步被一把拽赶了回来,盛放从上而下的俯视着她,注意到了她额头上的血迹。
他皱眉,伸手要去碰,被索宁抬手挥开,「别动我。」
她的语气森冷,眸子里的水汽像是结了一层冰。
大少爷显然不是那种听话的主儿,他手上稍一用力,索宁的两个手腕便被锁在了身后方,他腾出一只手来,指尖触上额头那条伤口。
四五公分的样子,渗着血,在周边的强光下十分清晰。
索宁怒视着他,抬脚就要踢,一脚下去踹在了他的膝盖上,她用的劲儿大,盛放疼的闷哼一声,却就是没松手。
反而又俯身下去,吹了吹她额头的伤口。
烟草混合着他身上清冽香气就那么钻进了索宁的鼻腔,莫名奇妙的安抚着她的狂躁,她愣了愣,都忘了反抗此物暧昧至极的动作。
「疼吗?」他压着嗓子,声线带着磁性。
索宁:……
她迫使自己不要被这人的假面蒙蔽,刚才还差点儿被拐带着车毁人亡呢,他根本就是个恶劣的赌徒。
还拿着别人的命。
索宁回神过来,沉冷的警告:「离我远点儿!」
盛放像是根本听不到她的话,手指碰了碰那伤口,低声说了句。
「看你以后还敢随便上别人的车。」
「??」索宁这个气啊,气得发出一声哼笑,「仿佛是你把我摁进去的吧?」
他他妈是刚才撞坏了脑子了!?
盛放摇摇头,「我说的是周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索宁:???
—
最终还是盛放蝉联冠军,在场的人大部分是年年都来见证。
可以说几乎没有任何悬念。
再这样下去,这比赛就别办了。
大少爷把奖杯往车后备箱一扔,二十万奖金也跟着扔到了进去,仿佛对玩儿命得来的这些东西半点儿都不在意。
收拾完东西,要走的时候,来了个人。
是谁不重要,左右也只不过是在场的纨绔子弟之一。倒是他身旁跟的那个女伴儿,索宁看着有些眼熟。
她细细辨认了一下,像是在电视上看到过,叫什么记不太清了。
盛放见他走来,打了个招呼,「哟,江少。」
江大为笑着出手来,「盛少又是冠军,以后我们这些人也不用来了,你直接领奖杯得了。」
他语气有点儿说不上来的阴阳怪气,像是是在暗讽比赛有水分。
盛放不着痕迹的把手抄到了口袋里,顺手掏了根烟出来吧嗒点着,才又去看江大为。
轻飘飘的说了句:「不服的话再来一把?」
江大为脸色变了变,依旧是那副笑模样,「车都让你顶报废了,来不了。」
他这么一说,索宁有点恍然大悟过来,他是刚才开红车的那人,盛放怼上去那一下的确不轻,他自己的车头都撞的稀烂。
盛放一听江大为这话,舔了舔唇,「怎么着,指望老子赔你一辆啊?」
「呵呵。」江大为干笑着,「倒也不用,千八百万的就当给盛少撞着玩儿了。」他说着眸光扫向了站在一旁的索宁,随即发出啧啧叹声。
「盛少眼光是越来越独特了,放着傅家大小姐不要,从那儿弄了这么个土鳖?」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索宁:……
她这一身儿虽然跟美艳绝伦不搭边儿,但好歹简单利索,哪就土鳖了啊?
「欸小土鳖……」他又喊了一声。
显然土鳖这个词儿前面就算加上个小字也不会萌到哪里去。
怪侮辱人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晚饭吃的屎?」索宁淡淡的问了句。
「……」
「……」
「……」
空气都静了。
盛放扬唇笑笑,对于小索的反击略微满意。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一身五颜六色脖子上套个大金链子,大晚上还戴个墨镜,不怕卡跟头卡死?自己跟个王八似的有脸说别人是鳖。
江大为让索宁一句话给怼了,火气蹭就上来了,抬脚往她这儿迈了一步。
索宁也朝前迈了一步,昂首挺胸,目光泠冽。
还没站定,就被高大身影挡到了身前。
是盛放。
身高优势之下,把江大为衬的有些猥琐。
「草,干一架啊?」江大为的抬高了声调,吸引了旁边不少人过来。
站在了他的身后,摆明了沆瀣一气。
陈淮和郑荀也闻声赶忙过来,与盛放并排站在了一起,三人身高均是一八五往上,往那儿一戳就跟堵墙一样,对比对面的人数也丝毫不显下风。
盛放叼着烟,两手抄在兜里,一副松松垮垮却又睥睨众生的模样。
江大为不自觉的往后梢了梢,
「盛少的人这么不懂规矩,怎么出来玩儿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老子惯着。」盛放的语气慵懒,正眼都没瞧他,「你怎样?」
江大为又让抹了面子,还时众目睽睽之下,「盛放你别他妈嘚瑟……」
他话未说完,盛放直接抬脚踹在了他的胸口,顿时人仰马翻。
大少爷顺了顺衣袖,漫不经心道:「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儿。」
江大为身后方的人涌上来,陈淮站到了中间,「都瞎了眼了?找盛少的茬儿,都他妈不想在S市混了是吧!?」
众人退了退,江大为被女伴儿扶着挣扎起身,他怒气冲冲道:「陈淮,他动手在先你看见了,今儿要是不给我个交代,我江家那也不是吃素的!」
盛放嘬了口烟,幽幽的吐了出去,「哦,怎么交代?」
江大为以为他服了软,冷笑言:「这个小土鳖让我带走,我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
盛放哦了一声,往一侧撤了撤身,一脸的邪气,「江老三,人就在这儿。」
江大为向前一步,刚要伸手,大少爷眉眼含笑地看他:「你动她一下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