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神秘人
一阵风从没关严实的窗缝钻入,轻薄纱帐轻微拂动,桑梓莫名又像是见到了那纱帐后的身影。
一晃半年已过,不清楚先生的病如何了。
记得他曾说,多少人对入宫避之不及,她倒是想得开。
桑梓不由得笑。
哪里是她想得开,只不过是这世道于她来说,这辈子在哪里都会很辛苦。
宫里宫外,不外乎一道高墙而已。
不由得想到苏慕寒,桑梓烦躁的心情顿时平和了些许。
她起身行至案几前,用戒尺将宣纸抚平,提笔蘸墨,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
桑梓。
桑梓。
在桑府,那些同她又血脉关系的所谓的亲人都只会连名带姓地叫她,是以她喜欢听苏暮寒唤她「梓儿」,觉得亲切又动听。
她也渴望夏侯子衿叫她的名字,也许只是她一直想做自己,即使入宫也不愿被淹没在这深宫后院,不愿消失于他的三千粉黛之中。
可他偏偏不肯。
「娘娘。」外面传来芳涵的声线,「晚凉赶了回来了。」
桑梓手中的笔顿了下,忙置于道:「进来。」她顺便抚了抚衣袖,回身在榻上落座。
晚凉跟着芳涵入内:「娘娘恕罪,奴婢回的晚了。」
经她这么一说,桑梓才发现天色瞧着像是早已过了未时。
「娘娘说的那寺庙奴婢同成太医找了许久,后来打听了才知已经拆除重建了。如今可不再是小寺庙了呢。」晚凉又道,「况且也不在娘娘您说的长埭巷尽头了。」
桑梓有些吃惊:「搬去哪里了?先生呢?」
「搬去十里坡了。」晚凉小心看了眼桑梓,低下头道,「奴婢和成大人未曾见到苏先生,他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
桑梓霍地起身,直直睨着晚凉,声音有些微颤:「何叫不在了?」
晚凉道:「哦,主持师父说苏先生三个月前便业已离开。」
拽紧帕子的手指倏地松了些许,桑梓紧绷的心弦也跟着放松,原来是离开了寺庙,她还以为先生……
桑梓蓦地又自顾笑了笑,先生不过是有些咳嗽的旧疾,没那么严重。
她又问:「主持可有说先生去了哪里?」
当初苏慕寒是因家道中落才会借住在寺庙,如今他孑然一身,又病着,为何要走了?而且她答应过他的,会找了太医为他医治,他明明清楚的,可他还是走了。
桑梓心里难受得不行。











